啪——啪——
老闆一臉苦澀地將幾盤菜放在桌上。
"老闆，笑一個。你這樣子端菜，客人會嚇跑的。"
"甚麼？"
老闆瞪著眼睛，咬緊嘴唇，努力平復內心的憤怒。
'冷靜點。只要今天哄好這小子，就能避免罰款。'
反正過了今天就再也不見了。
老闆決定忍耐一天，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行了嗎？"
"哪有人對客人說話這麼沒禮貌的？你以為年輕就可以隨便說話嗎？"
"……行了嗎？"
"是的。你笑了，看起來好多了。"
看著劉敏回以微笑，老闆在心裡暗自嘆氣。
'瘋子。'
老闆轉身走進了廚房。
隱約可見老闆的臉上充滿了憤怒。
看到這一幕，劉元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哥，這樣真的好嗎？"
"沒事。你不知道這個老闆對我有多惡劣。"
"我不是擔心這個，如果以後遭到報復怎麼辦……"
"別杞人憂天了。"
報復？
他敢對身為玩家的自己動手報復嗎？
'雖然至今為止還沒有發生過這種情況，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
就以牙還牙好了。
不，要讓他連想都不再敢想報復的事，就加倍報復他。
不久，老闆點的肉端上來了。
"肉……上齊了。"
這是店裡最貴的牛排。
滋滋——
聽著肉煎熟的聲音，劉元嚥了咽口水。
'這可不是普通的五花肉，而是高檔牛肉。'
第一次吃這麼貴的食物，劉元滿懷期待。
"多吃點。"
"哥，你也多吃點！"
老闆離開後，兄弟倆開始用餐。
"哇，太好吃了，哥。這就是高檔牛肉嗎？"
"嗯。這是高檔牛肉中最美味的部分。"
"我早就聽說高檔牛肉很好吃，但沒想到會這麼好吃。感覺在嘴裡化開了！"
"你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劉敏滿意地笑了笑，環視了一下大廳。
生意似乎很清淡，儘管是高峰時間，但依然沒有其他客人。
劉敏在用餐過程中偶爾叫老闆：
"老闆！這裡再多來點大蒜！"
"老闆！這裡再多來點蘸醬！"
"老闆！這裡再加一碗白飯！"
"老闆！這裡再加一份牛排……"
"該死！你要點就一次點完！別這麼折騰人！"
最終，老闆終於爆發了。
"那老闆，您在我工作的時候不是也這麼折騰我嗎？"
"……."
劉敏一句話讓老闆啞口無言。
"快去拿四份牛排來。"
"你們還要吃多少……"
"反正從我未領的工資里扣就是了，有甚麼不滿嗎？"
"啊，不是。馬上拿來。"
劉敏盡情地報復了這段時間所受的欺負。
雖然老闆可能還不明白，但作為顧客的他一定已經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媽的，只要熬過今天……只要熬過今天……'
就這樣，忍耐著的老闆在九點多鐘才終於結束了這場折磨。
劉敏和弟弟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吃得很飽。"
"哥，我也吃得很飽。"
起身的劉敏回頭看了看老闆。
"雖然貴，但還是值得一吃的。謝謝款待，老闆。"
"哦，哦。吃得好就好。"
老闆的臉色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歲月，顯得格外憔悴。
"現，現在要走了嗎？"
"是的。"
"那投訴呢？"
劉敏靜靜地盯著老闆。
老闆雙手合十，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們，顯然非常害怕被投訴。
"不會投訴的吧？"
"不會的。"
聽到這話，老闆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哈哈！真的嗎？太感謝了……"
"反正事情已經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我已經在路上投訴了。"
"什，甚麼？"
面對不知所措的店長，劉敏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店長的行為已經全部舉報給勞動部了，還準備了刑事訴訟，您不久後需要出庭，請做好心理準備。"
"什，甚麼？"
"拖欠的工資以後按照勞動部的命令打入我的賬戶即可，今天吃飯的錢就當作是未支付款項的利息吧。
"……."
"今後是否還能繼續做生意就不知道了，祝您好運，希望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走吧，元亞。"
"嗯，好的，哥哥。"
目送著兄弟倆離開，店長只能愣愣地站在那裡，一臉茫然。
* * *
[首爾某便利店中獎彩票一等獎，多達100張……]
[100張中獎彩票的得主僅有一人，用同一個號碼購買了100張……]
[GS24延熙店一等獎得主，一人獨佔240億中的224億！]
[每張彩票獎金約億元，前所未有的鉅額獎金引發其他一等獎得主的不滿。]
劉元正在用手機閱讀新聞，抬起頭來。
"哥，有新聞出來了？"
"嗯，看到了。"
"評論裡都在說，怎麼可能會買100張，是不是從未來來的。"
"是啊，確實會這麼想。"
"哥，你真的不是從未來來的吧？怎麼能把號碼猜得這麼準？"
"我只是做了個夢而已，非常逼真。"
雖然難以置信，但劉元再也沒有追問。
哥哥成為玩家這件事本身就令人難以相信。
"真的有18億人被抓走，只有9億人生還了嗎？"
"當然是真的。網上到處都是相關的報道。"
1月1日早上5點20分之後。
所有未能從嗜睡症中醒來的人都因心臟停搏而死亡。
關於這一事件的報道鋪天蓋地，新聞裡也全是這方面的訊息。
儘管如此，也有一些YouTube博主主張陰謀論，但只是極少數。
雖然難以置信，但這卻是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全世界都亂成這樣了，你還覺得不可思議？"
"要是能相信就好了……"
聽到弟弟的話，劉敏微微一笑。
畢竟，沒有親身經歷的話，確實很難相信。
"未來會更加混亂。這只是第一輪的倖存者而已。"
每次人口減少時，世界都會陷入混亂。
經濟崩潰，社會系統癱瘓。
甚至有人說，這標誌著一個反烏托邦時代的到來。
‘如果這些玩家開始行使權力，混亂只會進一步加劇。’
因此，劉敏必須儘快籌集儘可能多的資金。
錢越多越好，而且也有用武之地。
"元啊，昨天看的那個房子怎麼樣？喜歡嗎？"
"當然喜歡！太好了！那麼寬敞又貴的房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雖然只是看了照片……"
"在可以立即入住的房子裡，那套是最好的。安全措施也很到位。"
劉敏打算搬到位於成水洞的樂天森林。
儘管售價高達70億韓元，但他並沒有花這麼多錢。
因為他是按月租的方式籤的合同。
"可是哥，為甚麼籤的是月租合同？你明明很有錢啊，為甚麼不直接買下來……"
"我沒錢。"
"甚麼？"
劉元漫不經心地對瞪大眼睛提問的弟弟說道。
"除了留下10億，其餘的都投到了幣圈。"
"甚麼？幣圈？"
這究竟是甚麼意思？幣圈是甚麼東西？
弟弟彷彿聽到了晴天霹靂，反問道。
"你說的是比特幣嗎？"
"嗯。"
"你把140億都投進去了？"
"是的。"
"哥！你到底在想甚麼……！"
劉敏舉起手示意安靜。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覺得我很可悲，沒有計劃。但不是這樣的。"
"你有甚麼信心嗎？"
"所以我就留下了10億，全押了。"
"……."
一夜之間，150億湧入又蒸發了。
雖然那不是蒸發，而是投資，但在劉元看來，那些錢已經消失了。
即使是中學生劉元也知道幣圈的風險。
"真的沒問題嗎？畢竟是哥哥賺的錢，我也不好插嘴……"
"沒事。完全不用擔心會虧本。"
"那還好……"
但他仍然無法安心。
畢竟這不是普通的股票，而是幣圈。
說不準明天就會像蒸發一樣消失。
彷彿看穿了弟弟的想法，劉敏安慰道。
"別擔心錢的事。再中一次彩票號碼就行了。"
"甚麼？彩票？"
"我夢到的不只是一個號碼而已。"
劉敏說他在夢中看到了五期的彩票號碼，並且未來四期都能中獎，以此來安撫弟弟。
"當然，是否能中一等獎還得看運氣。"
"天哪……"
還能再中四次彩票號碼？
'如果每次都能中一等獎的話……'
劉元用手捂住了嘴。
'每次150億，四次就是600億？600億額外收入？'
如果真是夢中所見的一等獎號碼，哥哥將成為真正的富豪。
"哥！號碼都記住了嗎？千萬別忘了！"
"不會忘的。"
'我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作為輪迴者，記住五期的彩票號碼對劉敏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話說回來……"
劉敏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站了起來。
"我們出去買點午飯，準備出發吧。"
"嗯？去哪兒？"
"啊，我還沒說嗎？"
劉敏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今天我們要搬家。"
* * *
啪——
黃勇民的拳頭將磚頭擊得粉碎。
"哇，這威力真強！"
再次揮拳，巷子裡的牆壁被打出一個個凹坑。
每打一次，黃勇民的口中都會發出驚歎聲。
這也不奇怪。
獲得了超越人類的力量，誰會不喜歡呢？
"狀態列和揹包在現實中也能使用，真是太棒了。"
甚至符文也依然有效。
'這個能將力量增加兩倍的符文，我的運氣真好。'
雖然符文沒有等級之分，但一眼就能看出。
他抽到的[力量符文]簡直是作弊級的存在。
'本來就想增強力量，沒想到抽到了這樣的符文。'
因為有了這樣的符文，所有的屬性點都投入了力量。
結果顯而易見。
赤手空拳就能輕鬆擊碎磚頭。
拳頭漸漸有些疼痛，但。
"這程度的拳頭，連泰森看了也會羨慕吧。"
黃勇民得意地笑著，抖掉了拳頭上的粉末。
"測試到此為止。現在該進入實戰了？呵呵。"
咔嚓咔嚓——黃勇民活動著指關節，邁開了步伐。
他前往的地方是一棟破舊的多戶住宅。
正是劉敏的家。
'囂張的小子，竟敢用那種眼神瞪我？'
雖然才過了幾天，但在淘汰現場看到的嘲笑和眼神依然歷歷在目。
'你以為我會就這樣放過你？你完蛋了，劉敏這個混蛋。'
自從回到現實後，還沒有見過那小子。
試著像往常一樣打電話叫他出來，但他卻不接。
'以為躲起來就能解決問題嗎？'
雖然聯絡不上，但也不必擔心。
畢竟他知道劉敏家的確切地址。
'壞習慣就由我親自來改掉。'
即使不知道那小子是死是活，但去了他家自然就會知道。
即使對方是同一輪次的倖存者，他也自信能夠取勝。
因為loser覺醒了力量也還是loser。
"就是這裡了。"
黃勇民按響了劉敏家門口的門鈴。
叮咚——叮咚——叮咚——
按了好幾次，卻沒有人回應。
他把耳朵貼在門口，但聽不到任何動靜。
'這小子明明在家，卻故意不出來？'
肯定是知道自己會來找他，所以像條狗一樣躲起來了。
"哎，不在家嗎？沒辦法，我得走了。"
故意發出要走的聲音，然後緊緊貼在門上聽。
'只要有一點聲音，我就立刻破門而入。'
黃勇民的力量已經強大到可以擊碎磚牆，沒有甚麼能阻擋他。
就在這時。
"嗯？同學，你在幹甚麼？"
聽到身後的聲音，黃勇民轉過頭去。
一個老頭正朝這邊走來。
"你在別人家門口做甚麼？"
"老先生，您管得著嗎？又不是您家。"
"我是這裡的房東。"
黃勇民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怎麼了？來找朋友？"
'朋友？'
黃勇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是的，沒錯，朋友。如果您是房東，應該可以開門吧？突然聯絡不上他，能麻煩您開一下門嗎？"
"嘖嘖嘖。"
老頭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黃勇民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
"你的朋友已經搬走了。"
"甚麼？"
"這裡空著的房子。我以為沒人住，所以來看看。"
黃勇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說甚麼？"
"住在這裡的學生已經搬到其他地方去了。"
'搬家？'
黃勇民的眉毛微微抽動。
"甚麼時候？"
"今天。"
"你知道他搬到哪裡了嗎？"
"我怎麼會知道。"
黃勇民咬牙切齒，身體微微顫抖。
'這小子竟然一聲不吭就搬家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計劃會脫離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