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又消失了。”
“消失了?確定嗎?”
“是的。集中注意力在美國的訊號。”
男人閉上眼睛,靜靜地集中精神。
“確實如此。派往美國的宿主訊號消失了。”
“這到底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宿主被某人殺死了。”
宿主是指被派遣到人類世界的怪異生物。
它們以人類為祭品,吸收生物能量,然後由稱為‘種子’的高階生物收集。
這些‘種子’正是它們自己。
當宿主吸收了一定程度的生物能量後,種子就能成長並獲得摧毀世界的力量。
也就是說,宿主是它們成長不可或缺的養料。
“這樣的宿主竟然被消滅了。實在難以置信。”
“阿爾基扎爾,其他種子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很可能不知道。”
“宿主的戰鬥力超越了人類。難道你不知道,即使人類引以為傲的軍隊也無法與宿主抗衡嗎?”
“當然知道。”
“那麼,是怎麼回事?”
“宿主不可能自然死亡,肯定是受到了外部壓力而死。”
“難道你認為是人類殺死了宿主?”
阿爾基扎爾點了點頭。
他的眼神充滿自信。
“剛才我去過一個叫韓國的地方。那裡第一次出現了宿主訊號中斷的情況。”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嗎?”
“不是。之前有一個寄生在教主身上的宿主,被割斷了脖子,全身燒焦後送到了一個叫國科搜的地方。”
之後阿爾基扎爾所做的事很簡單。
潛入國科搜,回收宿主。
“當時我寄生在那名刑警身上,得以進入國科搜。獲取並吸收宿主的屍體並不難。”
“生物能量呢?還剩下嗎?”
“幸運的是,他在死前似乎觸發了防禦機制,留下了一些能量。沒能在他積累更多能量時收割,真是遺憾。”
“現代武器都無法摧毀的宿主,究竟是怎麼死的?難道是宿主之間發生了內訌……?”
阿爾基扎爾搖了搖頭。
“不可能吧?宿主沒有自我意識,只會盲目地吸收人類的生物能量。它們不像我們種子那樣擁有自我意識和理性。”
“那麼,到底是怎麼……。”
“後來我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個叫‘黑鐮’的存在所為。”
“黑鐮?”
阿爾基扎爾將自己收集到的資訊分享給了同伴。
關於這個新敵人‘黑鐮’的資訊。
“這傢伙是一個玩家。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曾經為了選拔過去的天魔大戰的傭兵,舉辦了一場生存遊戲。”
“我知道。但生存遊戲已經結束了,玩家的力量也應該消失了,不是嗎?”
“我也這麼認為。但不知為何,黑鐮似乎沒有失去力量。”
“即使沒有失去力量,要擊敗宿主也是不可能的。宿主可是連天使長都無法阻擋的存在。”
“這一點我也感到奇怪。我不知道黑鐮為何如此強大,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他是否繼續狩獵宿主。”
“那甚麼才是最重要的?”
阿爾基扎爾表情嚴肅地說。
“出現了一個威脅宿主的存在,並且這個存在會繼續狩獵下去。”
“狩獵?哈,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竟然有人能狩獵宿主?”
“想想看。繼韓國之後,美國的宿主也死了。一次可能是偶然,但兩次就是必然了。”
“黑鐮真的在四處狩獵宿主?”
“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麼解釋美國宿主的死亡?”
同伴種子無言以對。
除非親眼目睹宿主的死亡,否則根本無法解釋。
“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我們需要收集宿主的屍體。”
“不,我持反對意見。”
“甚麼?為甚麼?”
“去一個剛死了宿主的地方太危險了。萬一碰上‘黑鐮’怎麼辦?”
“那還不簡單,幹掉他就行了。有甚麼問題嗎?”
同伴顯得自信滿滿。
相比宿主,席德是更高層次的存在。
無論在力量還是智力上,都遠超宿主,強大而優越。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輸給一個普通玩家。
這是一般人的想法。
但阿爾基扎爾不是一般的席德。
他是被維度之神德奧蘭特任命,統領所有席德的統帥。
“小心總沒有壞處。我們還沒有完全掌握‘黑鐮’的力量,而且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預感?”
“總覺得像是個陷阱。去那裡很危險。”
“這麼說來,難道要放任死去的宿主不管嗎……”
“不會不管的。危險的事情可以讓其他席德去做。”
“誰呢?”
“正好有個合適的席德。稍微有點不足的傢伙。”
阿爾基扎爾露出一絲微笑,聯絡了另一位席德。
* * *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居然有這麼大的蟲子在蠕動。’
席德·博盧阿克。
他被派到地球的目的是在宿主成長後捕食他們,最終摧毀地球。
這是所有席德的目標。
‘或者說是德奧蘭特大人的意願。’
因此,他一直潛伏在人類體內觀察情況,但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真想快點吸收宿主,迅速成長。把那些像蟲子一樣的人類全部消滅。”
但時機尚未成熟,席德們還不能行動。
只能等待宿主積累足夠的生物能量。
‘究竟還要等多久……’
這時,博盧阿克的腦海中收到了訊號。
這是席德之間透過特定頻率傳遞的念力通訊。
-博盧阿克,能聽到嗎?
-你是誰?
-我是所有席德的統帥,阿爾基扎爾。
-哦。
我從德奧蘭特大人那裡聽說過。
有一個專門管理席德的存在。
他說過要聽從你的命令。
-很高興見到你,阿爾基扎爾。
-嗯。
-有甚麼事嗎?如果只是為了打個招呼,佔用我寶貴的時間就太失望了。
雖然並沒有佔用太久的時間,但博盧阿克故意找茬。
坦白說,他對這個統帥的身份並不滿意。
‘我是德奧蘭特大人創造的不朽存在。只有德奧蘭特大人才有權命令我。’
阿爾基扎爾似乎察覺到了博盧阿克的心思,繼續說道:
-如果佔用了你的時間,我道歉。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甚麼事?
-你知道美國蒙大拿州的宿主訊號中斷了嗎?
博盧阿克不知道。
目前地球上有很多宿主,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很難確定具體位置。
-你不知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但可能有人在獵殺宿主。
-獵手?
-他的名字叫‘黑鐮’。一個手持鐮刀的男性玩家,他在獵殺宿主。韓國的宿主也已經被他解決了。
博盧阿克嗤笑了一聲。
‘甚麼?宿主被殺了?這傢伙是不是在編故事?’
宿主的死亡簡直荒謬,就像人類編造的小說一樣。
-所以你也必須小心。獵殺宿主的人也可能對我們下手。
-小心甚麼?我們是比宿主高一個層次的存在。難道你會怕一個普通的人類獵手?
-即使如此,小心總沒有壞處。對敵人瞭解不夠的情況下貿然行動,可能會壞事,到時候怎麼面對德奧蘭特大人?
這話不假。
但博盧阿克的表情依然不滿。
‘膽小鬼。居然怕一個人類。’
他覺得阿爾基扎爾過於謹慎。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聽從別人的命令。
但真正讓博盧阿克生氣的是另一件事。
-暫時不要去收集美國的宿主。
-甚麼?
不讓收集已經死去的宿主,這讓博盧阿克非常不滿。
-死去的宿主當然應該收集起來作為成長的基礎。為甚麼不讓收集?
-不能保證‘黑鐮’不在現場。貿然前往可能會遇到危險。
-就因為這個原因?
雖然難以理解,但阿爾基扎爾一再強調這一點。
-不要碰美國的宿主。
-…….
通話結束後,博盧阿克仍然無法理解。
‘‘黑鐮’能殺死宿主,但他不可能比我們強。’
難道只是因為可能遇到‘黑鐮’就不收集宿主的屍體?
‘這根本說不通。’
自認為是高等生命的席德,對低等的人類保持警惕,這讓他覺得有損尊嚴。
正因為無法理解,博盧阿克的腦海中產生了懷疑。
‘難道……他是想先下手為強,提前吸收宿主?’
想到這裡,他再也坐不住了。
嘩啦!
博盧阿剋制造出黑色液體翅膀,迅速飛向天空。
他要在其他席德之前,先一步吸收美國的宿主。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虛張聲勢?阿爾基扎爾,你費盡心思也沒用!宿主由我先吃!’
博盧阿克以極快的速度到達了目的地。
美國蒙大拿州的一個小鎮。
閉上眼睛感受宿主的氣息,很快便鎖定了位置。
‘就在那邊。宿主的屍體所在的地方。’
果然不出所料。
小鎮中央有一具被燒焦的宿主屍體。
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死的,但這無關緊要。
‘太好了!沒人動過!’
他第一個趕到,第一個吸收,臉上露出了笑容。
但博盧阿克並不知道,
這是一個陷阱。
“我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等在這裡,果然不出所料。”
“……!!”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回頭一看,一個男人正盯著他。
肩上扛著一把巨大的深紅色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