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之神?
我對神族瞭解不多,但從未聽說過。
我所知道的最高階別的神就是超凡者閔度埈。
-那傢伙是誰?很強嗎?
-很強。他是管理所有維度的神。
-比蓋亞和卡俄斯還強?
-當然。
劉敏這才張大了嘴巴。
如果比那兩個神更強,那該是多麼強大的神啊?
-你是說那傢伙摧毀了世界線?
-是的。
-為甚麼?
-德奧蘭特負責管理和監督所有的維度。他不想看到維度無謂地增加。
隨著一次次的回歸,世界線不斷增加。
目前劉敏所知的世界線如下:
從第一次到第一百次經歷的劉敏的世界線。
從第一百零一次開始,因97人的願望實現而產生的97個世界線。
以及新建立的第一百零二次世界線。
總共有198個世界線共存於宇宙這個框架內。
然而,
-維度之神不想看到這種局面?
-應該是這樣。據說他非常注重整理,所以會想清除所有多餘的維度。
劉敏故意沒有丟棄增加的維度,而是維持了它們。
相反,德奧蘭特這位神不喜歡複製的世界線,想要將其消除。
‘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試圖摧毀世界線的神的出現讓劉敏久違地緊張起來。
當然,現在還不能完全相信克羅諾斯的話。
-你是怎麼知道的?關於除臭劑的事。
-我和除臭劑有過一面之緣。當然,我沒有和那樣的高階存在交談過,只是匆匆一瞥而已。你也知道,我為了躲避卡俄斯,四處躲藏不是嗎?
-是偶然遇到的?
-是的。難道你還有別的想法?
劉敏沒有回答。
雖然他說得有道理,但也不能完全相信。
‘儘管克羅諾斯想暗算我,但我不能完全信任他的話……不過,確認一下就知道了。世界線是否真的崩塌了。’
劉敏問克羅諾斯。
-你能用時間的力量來判斷世界線是否崩塌了嗎?
-可以。你去確認一下吧。這應該不難。
-如果我使用這種力量,除臭劑會不會發現我的位置?
-不用擔心。除臭劑還不知道你的存在。
-為甚麼?
-如果他知道製造世界線崩塌的主謀在這裡,早就從第102條世界線開始崩塌了。
-確實如此。
劉敏沒有反駁。
確實有道理。
-那麼,其他世界線崩塌的記憶碎片流到這裡是偶然的嗎?
-是偶然的。也許世界線崩塌的不止一條。
‘不止一條?’
他沒想到這一點。
劉敏立即閉上眼睛,使用時間的力量。
他開始確認崩塌的世界線的數量。
片刻後,劉敏的眼睛因驚訝而睜大。
-怎麼樣了?
-第101條世界線中有六條已經崩塌了。幸好,我知道的人的世界線似乎沒有受到影響……
-六條?果然不止一條,看來他是打算摧毀所有的世界線。
情況確實很嚴重。
為了實現玩家的願望而創造的第101條世界線共有97條。
其中6條已經崩塌了。
由於這一影響,記憶的碎片飄散到其他世界線,對那裡的記憶也產生了影響。
‘隨著世界線的崩塌,人們會陷入混亂。玩家和天使的存在等,他們從未經歷過的事情會被植入他們的腦海中。’
最嚴重的是,除臭劑試圖滅絕人類的行為。
不能坐視不管。
必須在除臭劑進一步行動之前採取措施。
劉敏的眼神變得堅定。
-告訴我如何阻止除臭劑。
* * *
“哎呀……真疼。”
黃勇民捂著疼痛的頭,睜開了眼睛。
‘那小子呢?走了嗎?’
環顧四周,不見劉敏的身影。
‘呼,還好……’
突然,黃勇民的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
‘那小子,拿出了鐮刀。’
從虛空中取出的帶有深紅色光芒的鐮刀。
即使說這是魔術,也難以置信,但黃勇民比想象中要冷靜。
因為他的腦海中有關於這些的知識。
‘那小子,擁有玩家的能力?’
關於玩家、物品和生存遊戲的資訊陸續浮現在腦海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黃勇民只是自然地接受了這一切。
‘劉敏……. 那小子原來是黑鐮……’
那段恐怖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劉敏揭露自己是黑鐮的身份,然後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這不是夢。這是一段真實發生過的記憶!’
黃勇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唸了出來。
‘狀態列。’
狀態列沒有反應。
也就是說,他自己並不是玩家。
‘可是劉敏,那小子不是有特殊能力嗎?’
既然所有人都變成了玩家,為甚麼只有自己沒有能力呢?
不對,自己本來就沒有那種能力,現在為甚麼會覺得理所當然應該有呢?
彷彿那是一種本來就該擁有的權利一樣。
而且,明明已經死了的自己,為甚麼還活著?
‘他媽的……. 頭腦一片混亂。’
黃勇民從被劉敏打的巷子裡醒來後,首先向家走去。
途中看到了許多人的身影,而他的腦海裡卻在想……
‘怎麼二十多歲的人這麼多?大部分不是都死了嗎?難道他們都是玩家?’
各種混亂的想法浮現在腦海中,讓他倍感困擾。
‘哎呀!頭腦亂成一團糟了。’
在現實與幻想交織的混亂中,他終於回到了家。
他打算先躺下,整理一下紛亂的思緒。
畢竟被劉敏打得很累。
然而,
“喂。”
“勇民。”
家門口站著幾個大漢。
正是中式的幫派成員。
“嘿,各位大哥?”
“嗨~ 勇民啊,現在才來啊?”
中式帶著輕浮的動作走了過來。
對黃勇民來說,既感到意外又覺得荒唐。
“不是吧,中式大哥!你們去哪兒了?畢業典禮為甚麼沒來?”
“啊,這個路上再慢慢說吧。先跟我來。”
原本打算在家休息的黃勇民只好跟著中式幫派成員上了麵包車。
“出發吧。”
車內的氣氛相當沉悶。
‘怎麼回事?大哥們的氣色看起來很糟糕?’
與平時不同,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氣息。
黃勇民默默地觀察著大哥們,看到他們的面板和平常一樣,便確信了這一點。
劉敏肯定是在撒謊。
‘甚麼?那小子。他說處理掉了,結果一點事都沒有?’
如果真的動了手,大哥們不可能這麼完好無損。
畢竟劉敏是玩家。
“大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為甚麼沒去畢業典禮?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幹掉劉敏那小子嗎?”
難道這只是我的錯覺?
提到劉敏的名字,大哥們瞬間一震。
“唉,先去了再說,去了再說。”
車輛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幫派成員來到了一條偏僻的山路。
“到了,下車。”
來到這樣的山裡有甚麼事呢?
“跟我們來。”
黃勇民跟著大哥們開始沿著山路往上走。
他們繼續深入黑暗而深邃的山林。
‘搞甚麼?為甚麼要營造這種氛圍?這裡有甚麼東西嗎?’
黃勇民也緊張起來,突然停下了腳步。
走在前面的趙忠植停下腳步,回頭看著。
臉上帶著極度憤怒的表情。
“喂,黃勇民。”
“甚麼?”
“你怎麼不說話?”
“什,說甚麼?”
就在這時,黃勇民背後傳來一陣鈍痛。
“啊!”
“倒下了!”
“踩死這個混蛋!”
黑幫分子們開始集體毆打。
不明所以的黃勇民蜷縮成烏龜狀,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到底為甚麼?!”
“為甚麼?”
趙忠植舉起手,黑幫分子們的踢打停了下來。
正如他以個人魅力掌控首爾黑幫組織的名聲一樣,趙忠植用可怕的眼神走近黃勇民。
“喂,你恢復記憶了吧?”
“…….!?”
“為甚麼恢復記憶了也不告訴我?”
“啊,大哥,不至於……”
“不只是你,我也恢復了記憶。”
彷彿不給黃勇民辯解的機會,趙忠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呃!”
“你背叛我的事我都記得,你這狗東西!”
趙忠植無情的毆開啟始了。
砰砰砰砰!
已經沒有力氣反抗的黃勇民只能任由毆打。
“呼,呼,你這混蛋。怎麼樣?捱打了是不是有點記起來了?”
“呃……”
“你在第三輪就是這樣做的吧?”
砰!
“用拳頭這樣打。”
砰!
“只是一味地打我的臉,想置我於死地,對嗎?”
砰!砰!砰!
幾乎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黃勇民連眼睛都睜不開。
臉上全是血。
“呸!該死的東西。別的我可以原諒,但背叛我是絕對不能原諒的,明白嗎?”
趙忠植伸出手,手下從麵包車裡拿來一把鏟子。
“本來作業前要自己挖自己的墳墓,但對你我要特別對待。”
趙忠植把鏟子舉過頭頂。
即使是在另一個世界,我也不能接受曾經背叛並殺害我的人成為我的手下。
“今天就特別送你上路吧。”
鐵鍬正要直擊黃勇民的頭部,
錚!
如同一陣風般出現的劉敏用一根手指彈開了鐵鍬。
趙忠植的眼睛因驚恐而瞪大了。
用一根手指彈開鐵鍬已經夠驚人了,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在眨眼間就出現了。
彷彿鬼魅一般。
“我不是鬼。所以把鐵鍬放下吧。”
在劉敏的命令下,趙忠植不僅放下了鐵鍬,還後退了五步。
不愉快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
眼前這個動作敏捷得像鬼一樣的男人,曾在幻影監獄中無數次地毆打自己。
“呃,呃呃……”
“呃呃呃……”
趙忠植彷彿患上了PTSD,渾身顫抖。
其他手下也是如此。
畢竟他們曾在幻影監獄中不斷遭受毆打,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了。
對趙忠植一派來說,劉敏就像是噩夢的再現。
“那,黑色鐮刀……”
“果然你也恢復記憶了。或者說,是其他世界的記憶被注入了?”
劉敏喃喃自語,然後向黃勇民點了點頭。
“趙忠植,不要動黃勇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