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肩膀。
大搖大擺的步伐。
一看就知道是凶神惡煞的面孔等。
穿著黑色西裝的黑幫分子闖入了畢業典禮現場。
他們是趙忠植一夥。
“勇民,你照片裡的那小子就是這個小子吧……沒錯吧?”
“是的!沒錯,大哥!就是這傢伙,劉敏。”
站在一旁的黃勇民露出冷笑,與劉敏對視。
“你完了,劉敏。”
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氛,紛紛議論起來。
劉敏的家人們也感到驚慌。
“敏,敏。這些人是誰?難道是你認識的?”
但劉敏並沒有驚慌失措。
他冷靜地舉起手,讓家人退後。
“稍等一下。我會解決的。”
“解決?真是可笑,連笑都笑不出來。”
看著走過來的劉敏,趙忠植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到他毫不畏懼的眼神,趙忠植不由得輕笑出聲。
“嘿,是勇民的朋友嗎?膽子真大啊?你是甚麼來頭?你爸是國會議員嗎?你是富二代?”
“…….”
劉敏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
雖然他的眼神不凡,但在趙忠植眼中完全不構成威脅。
‘這小子就算會打架,也不是我的對手。’
他是誰?
他是掌控首爾的中植派老大,趙忠植。
他在29歲的年紀,擊敗了首爾的各大頭目,坐上了這個位置。
不要因為他年輕就小看他。
他的實戰經驗無人能及。
‘這副身體經歷過殺戮,和你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雖然不太可能,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腰間的藏刀就能解決問題。
當然,他並不想因此坐牢。
這只是以防萬一。
現在他打算在眾人面前稍微教訓一下劉敏。
‘勇民應該也會滿意。’
趙忠植用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劉敏的身體。
看樣子這小子雖然瘦弱,但動作敏捷,不過也就如此而已。
高中生之間的打鬥本來就沒有多大的區別。
‘一開始就強勢一點,時間不多了。’
為了避免有人報警引起麻煩,必須迅速先發制人。
先聊聊天,讓對方放鬆警惕。
“喂,你欺負我們的人了嗎?”
“你們的人?誰?”
“就是我,我。”
黃勇民在一旁露出兇狠的表情走了出來。
“你死定了。竟敢招惹我這個黑幫分子?”
聽到這話,劉敏輕蔑地笑了笑。
“黑幫?你不是一直在唱黑幫的歌嗎?難道終於加入組織了?還是加入了中食派?”
“……!”
“……!!!”
黃勇民旁邊的中食比黃勇民更驚訝。
“你這小子……你怎麼知道我們的組織?”
“你覺得我會怎麼知道?”
劉敏微笑著瞥了一眼。
正是黃勇民。
中食的頭轉向了黃勇民。
“勇民,你……難道是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
“甚麼?沒,沒說甚麼……”
“你這小子!我就知道!果然你是間諜!”
中食大聲吼叫著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陷阱。
很快,黑幫分子們就會從人群中蜂擁而至。
果然如此。
咔嚓咔嚓——
許多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鋁棒。
中食的臉色變得冰冷。
“陽東溝……派?”
“中食,好久不見?”
“東溝,你這小子……”
競爭組織的出現讓中食和他的手下們緊張起來。
參加畢業典禮的人們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紛紛像潮水般退去。
“中食啊,就算你再不學無術,也該遵守基本的禮儀吧。年紀比我大那麼多,卻用這種語氣說話,合適嗎?”
“閉嘴,陽東溝你這混蛋!竟然設下這麼卑鄙的陷阱?還用高中生做誘餌?”
中食說著看向了黃勇民。
那小子已經投靠了陽東溝派,正笑得一臉得意。
“媽的,這小子一開始就屬於陽東溝派!”
中食的目光轉向了劉敏。
劉敏也是同樣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中食確信了。
“原來你們一開始就串通好了,想聯手把我抓起來!”
他意識到自己被引誘到這個陷阱裡。
然而,與中食的想法不同,劉敏之所以笑,原因完全不同。
而且非常不同。
“真是異想天開。你怎麼會想到畢業典禮是個陷阱?”
“這小子在嘀咕甚麼,是不是要完蛋了?”
中食依然緊張,但劉敏只是冷笑。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製造的幻象。
啪!
劉敏彈了一下手指,周圍的人突然像海市蜃樓一樣消失了。
一個接一個,彷彿從未存在過。
“什……?”
觀看畢業典禮的人們、競爭對手陽東溝派,還有黃勇民,
全都消失了。
中食像被鬼附身一樣環顧四周。
他的手下們也是如此。
眼前的人突然消失,誰能不驚慌失措?
“啊!怎麼回事?”
“這,怎麼會……”
“我是不是在做夢……”
除了中食派,所有人都消失了。
“中食。”
唯一沒有消失的人,劉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歡迎來到幻影監獄。”
“甚麼?”
“不僅是你,還有你的手下們。”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你這混蛋!”
“少說髒話。”
劉敏的拳頭瞬間飛向了中食的臉。
“咳!”
“真噁心。”
中食毫無反應地倒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更多的是驚訝而不是痛苦。
‘根本就沒看見。’
劉敏搓了搓拳頭,向中食派走去。
“做好準備吧。”
“甚麼準備?”
“準備捱打。”
還沒等他們回答,劉敏的拳頭已經揮向了那些手下。
* * *
顫抖著。
坐在麵包車裡的壯漢們面部肌肉都在顫抖。
彷彿做了個噩夢,一個個緊閉雙眼,皺著眉頭。
中食也不例外。
站在窗外的劉敏露出了微笑。
‘中食的問題解決了。’
其實,劉敏早就知道中食會在畢業典禮那天來。
因為他讀取了黃勇民的想法。
‘既然計劃全都知道,就沒有理由被動應對。’
唯一的意外是黃勇民竟然動員了中食派來報復自己。
其他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因此,他提前找到了麵包車並動手佈置。
‘沒必要讓人不高興地進入學校。’
在得知中食派會在畢業典禮那天來之後,劉敏所做的很簡單。
找到在麵包車裡等待的人,然後使用艾利斯的功能[幻影監獄]。
幻影監獄會向陷入陷阱的目標展示預先設計好的幻象,或者利用目標的想法制造幻象。
‘所以我把他們都關進了幻影監獄,觀察他們會制定甚麼樣的計劃……’
沒想到他們會因為自己笑了幾聲就認為畢業典禮是競爭對手的陷阱。
中食的妄想讓他忍不住嗤笑。
‘他們至少還要三個小時才能從幻影中解脫,現在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中食派至少會在麵包車裡閉著眼睛與自己的幻象戰鬥三個小時。
不,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單方面被打。
留在幻影中的劉敏有著鬼魅般的身手。
‘現實世界也差不多。’
無論如何,等他們從幻影監獄出來時,多半已經半殘了。
‘如果他們不尿褲子就算幸運了。’
帶著嘲諷的笑容,劉敏再次走向畢業典禮現場。
還有一個傢伙需要處理。
* * *
‘估計哥哥們很快就會出現了。’
黃勇民帶著笑容等待著中食派的到來。
無聊的畢業典禮結束後,在體育館外與家長合影時,他的耐心已經耗盡,但還是忍了下來。
因為很快,他的大哥們就會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劉敏的鼻子打扁。
‘真的會殺了他嗎?雖然我說過要殺他。’
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覆,但他堅信他們會給他一個滿意的報復。
畢竟,支援他的組織是在首爾也赫赫有名的中食系派。
“喂,勇民。”
“嗯,承煥啊。”
“你一個人在這兒幹甚麼呢?你們家人沒來嗎?”
“他們會來嗎?”
“哎,你應該叫他們來拍幾張照片啊。”
“自己都不叫,還說別人。”
“這種場合叫長輩來,多丟臉啊。”
事實上,即使叫了,他們也不會來。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黃勇民一夥沒有叫父母。
儘管其他人都帶著幸福的表情拍照留念。
“媽的,隨便拍幾張就行了。真是拍個沒完。”
“你這是嫉妒,你。”
“一會兒哥哥們就要來了,所以才覺得礙眼!”
“真的會來嗎?”
“那當然,難道我在騙你不成?”
黃勇民堅定的回答讓朋友們暗自咋舌。
‘這小子瘋了,完全。’
‘居然真的成了黑幫。’
‘現在畢業了,也該收手了。’
黃勇民對朋友們的心思一無所知,焦急地等待著中食一派的到來。
然而,等了許久,那些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卻始終沒有出現。
“喂,不是說要來的嗎?”
“啊,再等等吧。”
“不會是不來吧?打個電話問問。”
“哎呀。”
雖然他以為他們會來,但既然不來,只好親自去叫了。
黃勇民拿起手機正要撥打電話的瞬間。
“嗯?”
正在和家人拍照的劉敏突然朝他這邊走來。
“別打了,反正他們不會來了。”
“甚麼?”
“中食一派,他們不會來了。”
聽到劉敏的話,黃勇民的眼睛瞪大了。
‘這小子,他是怎麼知道的?我可是一句話都沒提過中食一派的事啊?’
果然,電話也無人接聽。
放下手機後,劉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是你打電話了吧?讓中食一派在畢業典禮那天幫我出氣。”
“…….”
“看你的反應就知道是真的了。”
雖然已經猜到了他的心思,但劉敏還是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
“呼,你們這麼想報復我嗎?你們?”
“我們?”
“我們不知道這件事。”
“那,那是勇民一個人策劃的……”
“真是沒義氣的傢伙們……”
黃勇民的目光讓朋友們閉上了嘴。
不管怎樣,劉敏依然保持著嚴肅的表情。
“在這樣一個有意義的日子裡,竟然找黑社會來抓我?就為了對付我一個人?”
“…….”
“上次被打得那麼慘,還沒緩過來嗎?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嗯?”
劉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不行,跟我來。”
這句話深深地刺痛了黃勇民的自尊心。
“讓我再挨一頓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