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問道。
“這話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
“你說站在我的這邊是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我是你的盟友，所以請放心。]
劉敏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讓我相信這句話？相信你這個向大天使提供黑鐮資訊的傢伙？”
[果然您已經知道了。您讀過雷米爾的心思嗎？]
“是的。”
掌控閃電的大天使第七位——雷米爾。
第一次見到他時，劉敏就明白了。
自己被找來的原因是因為魯布阿希的授意。
“派雷米爾來殺我，現在卻說我們是同一陣營的，真是好意思說出口。”
[並不是要你死。而是讓你成為黑鐮的祭品。]
“你認為我會打敗雷米爾才派他來的？”
[當然。如您所知，我見證了黑鐮的所有成長。兩人交手時誰會贏，一目瞭然。]
“即便如此，你向敵人提供資訊的事實依然無法改變。”
[這是迫不得已的。沒有誘餌，魚是不會上鉤的，不是嗎？]
“…….”
劉敏冷冷地瞪著他，魯布阿希露出尷尬的表情。
[如果派遣大天使讓您感到不快，我深感抱歉。但不僅僅是派遣，我還阻止了米迦勒的行動。]
“米迦勒？”
[第十一輪時，米迦勒試圖親自殺死黑鐮。但我勸說他，要成為神必須等到第二十輪。如果不是我的勸阻，黑鐮早就死了。]
“如果你不派雷米爾來，米迦勒也不會出手。”
[……確實如此。但正因為我的安排，黑鐮才獲得了超越人類的力量，甚至能殺死神。]
“所以呢？”
劉敏的眼中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你這是在讓我感謝你把我變成這樣？”
他並不是因為想變強而變強的。
只是為了生存，不得不變得更強。
儘管劉敏的目光彷彿要將他殺死，魯布阿希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
因為他深知，在自己的領地內，任何人都無法發揮力量。
[如果您不高興，我深感抱歉。但事實是，您正是因為殺死了大天使才變得更強大。]
“…….”
[雖然如此，我並沒有向前來尋找黑鐮資訊的天使們透露所有資訊。我隱瞞了一些特別的符文，比如內心符文。就像這樣。]
話音剛落，又一本書出現在劉敏手中。
[這就是我向天使們展示的關於黑鐮的記錄。]
翻開書頁，內容確實與之前的有所不同。
包括獲得內心符文、殺死大天使後獲得大量屬性值、神格化等。
所有可能對敵人不利的資訊都被省略了。
[為了防止天使們看到原始記錄後因害怕而不敢行動，或者找到應對方法，我只給他們看了修改後的版本。]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派大天使來是為了給我提供獵物？”
[沒錯。殺死大天使的獎勵遠超其他戰鬥天使，這一點黑鐮應該很清楚。]
當然。
抓住大天使與否，差距巨大。
‘與之前的輪迴相比，答案顯而易見。現在的我已經比之前強大了數萬倍。’
上次輪迴因為與阿爾塔羅斯的遭遇，他不敢去對付大天使。
然而這次輪迴中，幸運地遇到了雷米爾，從那時起，劉敏開始迅速成長。
即使是低階的大天使，也比普通戰鬥天使的獎勵高出許多。
“那麼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成長的計劃？”
[是的，但這不僅僅是我的計劃。還有另一位神在幫助你。]
“是誰？”
聽到魯布阿希的話，劉敏瞪大了眼睛。
得知有能夠對抗卡俄斯的巨頭在幫助自己。
‘不，是被利用了嗎？’
劉敏眯起眼睛，盯著魯布阿希。
“那麼你是說，我和那位神的合作產物就是我？”
[合作產物這個詞不太恰當。我們並沒有指定某個人來培養。]
“那為甚麼特意給了我時間逆流的符文？”
[並非如此。時間逆流的符文設定為在18億人中只有一人會觸發。並沒有特別指定某個人。就像丟擲釣線，你不知道會釣到甚麼，道理是一樣的。]
也就是說，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會被選中。
他也沒有預料到會走到這一步。
“你這麼做的原因是甚麼？”
[因為只有你成長起來才能對抗卡俄斯。]
“你是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製造一個棋子？”
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
故意植入可以輪迴100次的符文，等待能對抗神的人出現。
結果他被選中了，並按照他們的計劃透過輪迴變得極其強大。
[嗯……雖然我沒有想過要製造一個棋子，但為了對抗卡俄斯，確實是在打造一件武器。]
“武器……一個凡人真的能成為對抗他的武器嗎？”
[當然可以。從現在起，只要聽從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魯布阿希微微一笑，但劉敏的臉上卻帶著不安的表情。
他無法擺脫成為神的玩物的感覺。
“我不是你們的工具，不會按你們的命令列事。”
[當然，當然。說武器只是因為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如果讓您感到不快，我深感抱歉。]
魯布阿希儘量不觸怒劉敏。
他對劉敏的問題也一一作答。
“那你和你的上級是否知道我從第一輪到第一百輪的所有記錄？”
[不，我們並不知道。時間逆流的能力連神也無法逆轉。簡單來說，這是我第一次與黑鐮面對面。至少在我的記憶中是這樣。]
“這麼說，如果現在時間倒流，卡俄斯也不會記得我？”
[是的。不僅是卡俄斯，就連我侍奉的神也不會記得。]
“你們和你的上級竟然設計並創造瞭如此強大的符文？”
[我得到了其他神的幫助。]
“誰？”
[再多我就不能說了。可以確定的是，在這裡阿卡西記錄中也沒有關於黑鐮刀先生之前輪迴經歷的記錄。這說明輪迴的力量強大到足以逆轉宇宙的記錄。]
儘管魯布阿希盡力解釋，但聽的人難免會產生更多的疑問。
“有點奇怪啊？如果你說這次是你第一次，那為甚麼之前沒有派雷米爾來呢？”
[我在等待第100次輪迴。等黑鐮刀先生強大到足以對抗大天使時再派他來。]
“等等。你說你沒有輪迴的記憶？那你怎麼知道這是第100次輪迴？”
[我得到了幫助。有一位不受輪迴影響的神。]
魯布阿希的回答毫不遲疑。
至少看起來他並沒有撒謊。
‘問他是哪位神也白搭，他肯定不會回答。’
劉敏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所侍奉的神是設計這個系統的人嗎？程式設計人類的？”
[是的。設計讓黑鐮刀先生捕捉天使並變得強大的系統也是他的意願。雖然我也得到了一些建議。]
“建議？”
[那些你不需要知道。重要的是我們知道如何殺死卡俄斯。]
儘管魯布阿希的態度彷彿他是主人一樣令人不悅，但劉敏並沒有爭執。
“說實話，我不喜歡你們。為了在天魔大戰中獲取利益而利用人類的天族小崽子們，以及把我當作對抗卡俄斯的武器來培養的你們，在我看來都是一丘之貉。但是。”
劉敏現在已經不想再爭論了。
“即使你們利用了我，我也無所謂。無論如何，我的目標是殺死卡俄斯。”
[目的相同真是太好了。]
“那麼現在告訴我吧。方法是甚麼？”
[在提供資訊之前，我想簽訂一個契約。]
“契約？”
劉敏的眼神中帶著懷疑，魯布阿希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這只是為了確保事情順利進行的契約。]
“甚麼契約？”
[為了殺死卡俄斯，我們互相合作的契約。從某種角度來看，也可以稱之為協議書。]
“你是說要籤協議書才肯提供資訊？”
[是的。這樣我們才能相信黑鐮刀先生會遵守承諾。]
劉敏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笑容。
“你覺得我會背叛嗎？”
[正如我說的，這是為了雙方明確起見。請不要介意。]
劉敏試圖透過魯布阿希的表情窺探他的內心，但那張無表情的臉上沒有任何資訊。
“好吧。先讓我看看契約書。”
[好的。]
隨即，劉敏面前出現了熟悉的系統訊息。
[靈體‘魯布阿希’向玩家‘黑鐮刀’提議簽訂契約。]
＜靈魂契約書＞
[甲：黑鐮刀] [乙：魯布阿希]
1. 甲同意以接收卡俄斯的資訊為代價，發誓對抗卡俄斯。
2. 契約結束後，乙立即向甲提供卡俄斯的資訊。
3. 該契約將持續到卡俄斯被消滅為止。
[簽訂契約後，靈魂將永久受約束。]
[甲乙雙方中首先違反契約者將永遠消失。]
[您是否同意簽訂契約？Y/N]
雖然有所預料，但這確實是一個以消亡為代價的契約。
‘他們希望我永遠對抗卡俄斯嗎？’
想到被卡俄斯殺死的同伴們，劉敏至今仍咬牙切齒。
為了復仇，這是一個不錯的提議。
然而，劉敏搖了搖頭，似乎並不需要過多考慮。
“我拒絕。”
[……甚麼？]
“這個契約對我太不利了。”
[不利？如果目的是殺死卡俄斯，你不必擔心會消亡，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契約必須公平。你只是提供資訊，而我要永遠對抗卡俄斯。誰更不利一目瞭然。”
[…….]
“如果我不對抗卡俄斯就會消亡，風險太大了。這簡直就是奴隸契約。”
[那，那你是不籤契約了嗎？]
“不籤。看來即使輪迴，契約也會持續。我為甚麼要承受這種不利，一輩子戴著枷鎖？”
[……不籤契約你就無法獲得資訊了。]
“那你也失去了殺死卡俄斯的機會。”
劉敏強硬的態度讓魯布阿希感到緊張。
對他來說，需要一個長期對抗卡俄斯的棋子。
[……你有甚麼要求，請說出來。]
“在條款中加兩條。一是你只能對我說真話，二是將你的上司也列為消亡物件。”
[……把那位也加上？]
“既然這是你們兩人策劃的事情，只讓你一個人消亡不公平。至少如果你想和我簽訂契約，就必須讓你的上司也賭上性命。”
[那，那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那就去爭取同意吧。我會等你。不過必須在20分鐘內回來，否則資格會被取消，殺死卡俄斯的機會也會飛走。”
[好，我知道了。請您稍等。]
驚慌失措的魯布阿希匆匆離開了。
感覺已經過去了5分鐘。
在阿卡西記錄中等待的劉敏，看到對方再次出現。
[按照您的要求修改了契約書。]
“讓我看看。”
檢查後發現，除了甲乙之外，還增加了‘丙’，並寫上了神的名字。
還增加了一條條款，即雙方必須說真話，違者將消亡。
‘這樣就可以信任並簽訂契約了。’
劉敏笑著同意了契約。
[契約已簽訂。]
[契約內容自簽訂之日起生效。]
劉敏微微一笑。
“現在告訴我吧。殺死卡俄斯的方法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