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將米迦勒從牆上拔出來，拍了拍他的臉。
“喂，醒醒。喂，我有話要問。”
抓住肩膀搖晃，米迦勒仍然沒有醒來。
看來是徹底暈過去了。
輕輕吐了口氣，思索著如何喚醒他。
‘要不要砍掉他的翅膀？’
彷彿讀到了這個殘忍的想法，米迦勒發出一聲呻吟，漸漸恢復了意識。
“醒了？”
[喘！]
敵人近在咫尺，臉幾乎貼在了他的臉上。
驚慌失措的米迦勒反射性地召喚出劍，揮舞起來。
呼——
雖然速度很快，但在敏捷屬性超過兩百萬的劉敏眼中，就像烏龜一樣緩慢。
“剛醒過來，還沒完全清醒嗎？”
呼——呼——
米迦勒的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音。
他拼命地試圖殺死對方。
“那就讓你徹底清醒吧。”
一直在閃避的劉敏突然出現在米迦勒的背後。
“誰才是天上的天。”
抓住翅膀根部，用力一扯。
啪啦啦——
[啊，啊啊啊啊！]
對於首席大天使來說，這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儘管強忍著痛苦，米迦勒還是試圖反擊背後的劉敏，但。
呼——
這一次，劍也只是劃破了空氣。
“你的翅膀真漂亮。”
剛才還在前面的對手，現在已經在背後。
啪啦啦——！
[啊！]
儘管翅膀被全部扯掉，米迦勒還是沒有選擇反擊，而是調動了體內的神聖力量。
“想用技能嗎？”
話音未落，
砰——！
[咳咳咳！]
米迦勒像炮彈一樣被撞到牆上。
轟隆隆——
“這次控制了力度。”
雖然劉敏語氣輕鬆，但米迦勒甚麼也沒聽見。
他勉強穩住精神，口中吐出金色的血液。
[咳咳……]
米迦勒流著口水，直到再次聽到聲音才恢復意識。
“再來一次？”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米迦勒嚇得後退。
看到黑色鐮刀已經近在咫尺，彷彿在與鬼魂作戰。
“還想繼續挑戰嗎？”
[…….]
“我不建議這樣做。否則你會死的。”
[這話的意思……是不攻擊就不會殺我？]
劉敏微微一笑。
“看你的表現了。”
[…….]
面對依舊從容的對手，米迦勒不敢貿然進攻。
‘像我這樣的，對他來說只是隨手可解決的程度嗎……？’
高手之間，一眼便能認出彼此的實力。
但米迦勒根本無法估量對方的實力。
只知道對方想殺就隨時能殺了自己。
‘蟲子是……不是那個傢伙，而是我自己嗎？’
短暫交手後，米迦勒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其實，那甚至不能稱為一場戰鬥。
別說交手了，完全是單方面的被打到昏迷。
因此，他知道再繼續攻擊也只是徒勞。
只是在受罰罷了。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態變化，劉敏的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承認了嗎？”
米迦勒點了點頭。
[你比我強。強到我完全無法想象的程度。人類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
“你們天使不是給了系統祝福嗎？”
[即便如此，這也說不通。歷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那句話的意思是你們不止一次對人類做過這種事？”
[…….]
米迦勒沒有否認。
即使否認也無法欺騙讀心術的劉敏。
“你和其他大天使不同，你知道些甚麼吧？”
[…….]
看著保持沉默的米迦勒，劉敏抱起了雙臂。
“說吧。你們天使對人類做了甚麼。參與生存遊戲的目的又是甚麼？”
他怒目而視。
“快說。不想捱揍的話。”
* * *
宇宙中有許多種族共存。
其中智慧種族可以歸納為五種。
神族、天族、魔族、龍族、人類等。
精靈、矮人等其他種族並未包括在內。
因為它們是後來創造出來的種族。
[你們人類所處的幻想世界是一個被創造的世界。當然，其中存在的種族和怪物都是在神的創造下誕生的生命體。]
“哈……真的只是NPC嗎？連思想都能讀取的高智慧AI？”
[NPC？AI？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
“自言自語就算了，繼續說吧。”
[你也應該猜得到，在這五個種族中，最優越的是神族。他們不僅擁有創造萬物的能力，還擁有毀滅一切的權力。因此，天族、魔族和龍族不得不迎合神族的喜好。]
劉敏一邊聽著，一邊若有所思。
因為在一百次輪迴中，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如此高階的資訊。
[處於如此絕對地位的神族，由於輕易就能實現一切，常常感到無聊。所以他們喜歡玩遊戲。]
“遊戲？”
[平時關係不好的天族和魔族，神希望他們互相爭鬥。勝者將由神族照顧。對神來說，這不過是一種娛樂活動。這就是第一次天魔大戰的起源。]
米迦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想到了自己種族淪為神的娛樂工具的處境。
[天族和魔族彼此仇視，再加上有神在旁觀，他們不得不互相廝殺。勝利的一方會得到神的保護作為獎勵。但……]
情緒激動的米迦勒聲音哽咽了。
[神覺得如果只有一方獲勝，遊戲就會失去趣味。於是他們決定改變規則，不讓勝利的一方連續獲勝。]
“怎麼改？”
[失敗的一方有機會僱傭人類作為傭兵。神希望人類能成為改變勝負的關鍵變數。]
‘人類……作為傭兵？’
[但人類只是數量多而已，實際上非常弱小。與天族和魔族相比，簡直像蟲子一樣。]
提到“蟲子”，劉敏的臉色變得冷峻。
米迦勒沒有錯過他的表情變化，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經過深思熟慮，神最終開發出了一個系統，讓人類變得更強大，以便在天魔大戰中充當傭兵。]
聽不下去的劉敏驚訝地問道。
“也就是說，設計輪迴、創造幻想世界的舞臺，只是為了培養用於戰爭的玩家？”
[可以這麼說。]
“哈……”
面對令人震驚的真相，劉敏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麼，天使創造了系統的說法就是假的了。”
[系統是神創造的產物。天使既沒有許可權也沒有能力干預系統。他們只是為了在下一次天魔大戰中獲勝，尋找適合的人類星球，將它們納入生存遊戲中，並擔任引導者的角色。]
“簡單來說，就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傭兵，把我們人類扔進這個該死的死亡遊戲中。既然如此，為甚麼你們天使還如此輕視我們人類？”
[那是因為……]
猶豫著是否要開口的米迦勒在劉敏銳利的目光下終於開口了。
[每個天使的想法不同……但你們這些原本微不足道的蟲子，因為系統的選中而與我們平起平坐，這讓一些天使感到不滿……]
“……僅僅因為這個原因？”
劉敏並沒有發怒。
人類之間不也因為膚色不同而歧視和輕視嗎？
天使們厭惡人類的原因與此類似。
[不過，天使們並不是特別討厭人類。證據就是引導者們總是對人類使用敬語。]
“別撒謊。系統強制要求使用敬語，誰不知道呢？”
[…….]
“那麼，攻略20輪就可以實現願望的說法也是假的嗎？”
[那不是假的。]
“真的？”
劉敏身上散發出殺氣，米迦勒顯得有些慌張。
[真，真的。這是系統設定的一部分，也是神為人類準備的獎勵，這一點是確定無疑的。]
“那麼，天魔大戰中失敗的種族會襲擊有人類的星球，製造玩家並用作傭兵，這種情況一直在重複發生嗎？不僅是你們天族，還有魔族？”
[是，是這樣。我們也沒辦法。神對我們的戰爭結果非常在意，甚至賭上了勝負，所以我們不得不這樣做。]
‘連賭注都下了？’
雖然對那些聽從命令將數十億人類投入屠殺程式的天使族感到憤怒，但最令人氣憤的是神的態度。
‘為了消遣而引發戰爭，還賭勝負？’
所有造物都在神的掌控下，如同棋子一般被隨意擺佈。
“你們所說的天魔大戰是指第18輪的戰爭嗎？”
[不是這樣。第18輪的戰爭只是後續戰爭的預演，可以說是友誼賽吧？]
“真正的戰爭是在第20輪之後嗎？”
[沒錯……]
“第20輪還能活下來的人類會按照你們天使族的要求去做傭兵嗎？”
[他們別無選擇。系統會要求他們這樣做。]
“戰爭結束後呢？會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迄今為止，成功攻略第20輪的人屈指可數。]
“原來是有過這樣的例子。”
[確實有過，但他們的結局如何我也不清楚。成功攻略第20輪的都是由魔族培養的人類。相信我，真的。]
讀了他的心思，發現他說的是實話。
“好吧，我相信你。那麼，為甚麼你要追捕我？”
[當然是為了糾正天界的秩序……]
“少廢話。說真的。”
[……說了又有甚麼意義呢？反正都是徒勞。]
米迦勒像是嘆氣般地說著，但劉敏還是追問到底。
因為他必須瞭解所有的內情。
[大惡魔弗盧尼克託斯向支援天使族的神提出了抗議。他指責天使族擅自使用了惡魔的復活書，甚至殺死了化身，違反了規則。]
“違反規則？”
[在天魔大戰開始前，天使族和魔族之間不得有任何干涉，這是規則。但由於使用了復活書，導致魔族失去了一個攻擊手段。]
“那為甚麼要使用它？”
[我以為會成功……如果你的靈魂作為祭品，弗盧尼克託斯也會滿意。但現在看來，那是一個錯誤。]
米迦勒低頭彷彿在反省。
儘管如此，劉敏還是繼續逼問。
[以這件事為藉口，如果在第18輪之前不能把你帶回去，他們就會發動戰爭。由於違反了規則，我們也沒有理由反駁。如果現在開戰，天使族必敗無疑。這還會惹怒那些寄希望於天使族的神。]
“所以你們選擇了把我帶回去，而不是面對失敗的戰爭。”
[是的。沒想到你會這麼強……]
聽完前因後果，劉敏點了點頭。
大致情況他已經明白了。
[現在你要怎麼辦？要殺了我嗎？]
“嗯，這個嘛。”
劉敏並沒有立即殺死米迦勒的打算。
‘殺了他也沒有甚麼好處。’
因為沒有殺死足夠的天使，他還缺少惡魔祝福所需的條件。
即使殺了他，靈魂繫結任務可以完成，但大量的金幣和屬性值卻無法獲得。
‘該怎麼辦呢？’
劉敏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可以饒你一命。但有個條件，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