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被問及是否是羅斯特亞克時,得到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黑鐮刀?開玩笑吧?”
“我就是黑鐮刀。”
儘管劉敏再次強調,閔朱莉仍然難以相信。
“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你不可能是黑鐮刀。”
閔朱莉毫不猶豫地否認了這一可能性,彷彿連考慮一下都不值得。
顯然,她完全不認為劉敏有可能是黑鐮刀。
對於坦誠相告的劉敏來說,這是一個荒謬的局面。
他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傷害。
他在想,現在的自己和黑鐮刀真的有那麼大的不同嗎?
“我為甚麼不可能是黑鐮刀?”
“身高就不一樣。聲音、氣質,一切都不同。完全是兩個人。”
“…….”
從她強烈的否認來看,劉敏的努力顯然取得了效果。
‘連一絲懷疑的餘地都沒有嗎?’
雖然可以證明,但看到她如此強烈地否認,劉敏開始懷疑是否有必要說出真相。
畢竟,揭示真相後的後果讓他有些害怕。
“如果要找藉口,也得找個像樣的。”
“好吧。我如實告訴你。其實我對你說過謊。我的暱稱不是羅斯特亞克。”
“我就知道!難怪查不到。”
雖然不相信他是黑鐮刀,但她卻輕易相信了這個謊言。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了。只能一直隱瞞身份。’
劉敏用一個看似合理的謊言掩蓋了事實。
“我在說我的暱稱是羅斯特亞克時,是在死神教裡。當時周圍人多,所以我故意撒了謊。”
“為甚麼?”
“預言者的身份暴露會很麻煩。這是我保護自己的手段。被人關注太多也會感到負擔。”
“哦……”
雖然嘴上表示理解,但閔朱莉的疑問並未完全消除。
“那為甚麼名字無法匹配呢?”
“我身上有一個干擾他人追蹤的符文。即使知道我的名字和長相,也無法追蹤到我。”
“哦……”
這算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不會是覺得我不願意告訴她真相吧?’
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閔朱莉似乎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時機成熟時再告訴她吧。’
‘我已經說了實話,她卻不相信,真是無奈。’
對閔朱莉來說,黑鐮刀和自己之間顯然是無法想象的關係。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也算幸運。如果她知道真相,衝擊肯定很大……’
他希望她繼續保持這種不相信的態度。
雖然解開了誤會,但閔朱莉依然顯得不太滿意。
“那克里斯汀呢?她為甚麼來找你?”
‘她不高興的原因原來是這個。’
畢竟,如果自己喜歡的人和另一個女人單獨在酒店見面,任何人都會火冒三丈。
“沒甚麼。她是來聽我關於下一輪的預言的。別誤會。”
“你說要聽預言,就毫無徵兆地來找我?”
“你也是毫無徵兆地來找我。”
“…….”
閔朱莉一時無言以對,最終承認了自己的誤會。
“我相信你。你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
“有感情就不行嗎?”
“不行!你是我……!”
閔朱莉氣得臉紅,急忙閉上了嘴。
差點說出令人尷尬的話來。
“總之不行!你不能對別人投以目光。明白了嗎?”
“明白了。”
說完後,閔朱莉似乎有些尷尬,轉過頭去,小口喝著咖啡。
對於劉敏來說,她的這些舉動顯得格外可愛。
“既然來了,我就告訴你第17輪的攻略方法。”
“……嗯。”
* * *
許泰錫靜靜地坐在教主室裡,陷入了沉思。
目前讓他全神貫注的男人只有一個。
‘亞歷克斯·皮爾森。他真的在內部拉攏勢力嗎?’
根據這段時間的觀察,亞歷克斯接觸過五個人。
多蘿西、維克托、索菲亞、拉塞爾、趙勇浩等。
他們都是死神教的信徒。
‘他為甚麼要親自見這些人?有甚麼目的?’
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但確實很可疑。
如果他要親自周遊世界去見這些人,肯定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他肯定有甚麼陰謀。’
雖然有懷疑,但缺乏證據。
‘只要找到證據,就能幫到黑鐮先生……’
這時,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許泰錫急忙接起電話。
“您好,黑鐮先生。有甚麼事嗎?”
-距離定期聚會還有幾天?
許泰錫的目光轉向桌上的日曆。
“還剩四天。”
-把時間改到明天。
“明天?”
這句話的意思是要他在明天之前召集所有信徒。
“發生了甚麼事?”
-還記得上次我們做的那個任務嗎?
“任務是指……在人們之間播下黑色種子嗎?”
-對。我們要再做一次。趁著大家聚在一起,順便告訴他們第17輪的攻略。
又要進行那種召喚惡魔然後殺死它的荒唐任務嗎?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既然這是神的旨意,就只能照辦了。
“明白了。我會立即召集信徒們。”
儘管許泰錫以輕鬆的語氣結束了通話,但結束通話後他的表情立刻變得焦慮起來。
‘怎麼辦?比預期的要早得多,就要見到黑鐮先生了。’
原本的計劃是在收集到亞歷克斯背叛的證據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向黑鐮先生揭發。
但由於聚會提前,時間變得更加緊迫。
‘必須儘快收集證據。證據……’
在有限的時間內,他想不出其他辦法來收集證據。
無論怎麼思考,只有一個方法浮現在腦海中。
‘只能直接問了。’
許泰錫輸入了儲存的信徒們的聯絡方式,傳送了一條群發簡訊。
[您好,我是教主許泰錫。
原定於週五的定期聚會改為週二晚上6點。因突然更改日期,深感抱歉。
雖然時間緊迫,但黑鐮先生將在這一天告知下一輪的攻略,請務必準時參加。感謝您的理解。
Hello everyone, this is leader Heo Tae-suk. The regular meeting…….]
下面是親切地用英文翻譯的內容。
但有一個人例外。
給亞歷克斯·皮爾森傳送的時間和地點不同。
‘這樣就可以單獨與他見面了。’
他打算親自見面,逼問出證據。
* * *
收到簡訊後,亞歷克斯立刻趕往機場。
從德國到韓國大約需要10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時間非常緊迫。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更改時間……’
但他不能錯過這次聚會。
畢竟,黑鐮先生說會告知第17輪的攻略。
‘即使只穿著內衣,也必須去。’
懷著這樣的決心,亞歷克斯儘可能快地抵達仁川國際機場,並向計程車司機展示了約定的地點。
“Here. 請帶我去這裡。”
“啊?客人,這個地址對嗎?這裡甚麼都沒有……”
“Please go fast. 好嗎?It's late.”
“已經晚了嗎?知道了,知道了。我只要收錢就行了。”
計程車司機沒有多問,收了錢後便離開了。
空曠的場地中,只剩下亞歷克斯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這裡沒錯吧?為甚麼一個人也沒有?”
儘管遲到了20分鐘,但空地上依然沒有人。
雖然亞歷克斯不明白原因,但無所謂了。
因為他要找的人正朝這邊走來。
“教主!”
走過來的人正是許泰錫。
雖然臉上露出了微笑,但那也只是片刻。
‘怎麼回事?’
亞歷克斯察覺到氣氛不對勁,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嗎?’
許泰錫的表情比平時僵硬了許多,還穿上了裝備。
“教主大人,您的表情不太好。發生甚麼事了……”
“亞歷克斯。”
許泰錫打斷了他的話,用事先準備好的英語說道。
“把實話告訴我。”
“甚麼?到底發生了甚麼……”
“不要撒謊。”
雖然不知道他要說甚麼,但氣氛非常沉重。
甚至從眼神中都能感受到殺氣。
‘難道……’
信徒見面時穿著裝備,這絕不是甚麼好兆頭。
這意味著隨時可能發動攻擊。
就像向對方展示手槍,警告其不要輕舉妄動一樣。
‘不管發生了甚麼,他對我懷有敵意。’
亞歷克斯迅速穿上了裝備。
既然感受到了威脅,穿上裝備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許泰錫彷彿早有預料,嘴角上揚,施放了一個技能。
“黑色鎖鏈。”
空中出現的鎖鏈將亞歷克斯的四肢束縛住了。
儘管穿上了裝備,但無法動彈的亞歷克斯瞪大了眼睛。
“你在幹甚麼……!”
“只要你如實交代,就不會受苦。”
許泰錫召喚出黑色箭矢,對準亞歷克斯,用記下的英語說道。
“你這小子,到底在策劃甚麼?”
“策劃?你到底在說甚麼……”
“我已經全都知道了,快說實話!”
許泰錫怒吼道。
在他肩上形成的黑色箭矢彷彿隨時要穿透心臟般怒視著他。
“多蘿西,維克托,索菲亞,拉塞爾,趙勇浩!”
聽到名單的亞歷克斯睜大了眼睛。
“你說的人你都見過?為甚麼要接觸他們?”
“你怎麼知道這些……?”
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亞歷克斯的表情扭曲了。
“難道你在跟蹤我?”
“如實說……。”
轟!
亞歷克斯打破身上的魔力護盾,許泰錫被彈飛了出去。
同時束縛他的鎖鏈也消失了。
“你跟蹤我?為甚麼?why?”
“該死,這小子竟然敢攻擊我……?”
許泰錫咬緊牙關。
幸好沒有受傷,但先動手的是那小子。
“惡魔化。”
額頭上長出角,許泰錫的模樣變成了惡魔。
看到他召喚出四支黑色箭矢,亞歷克斯瞪大了眼睛。
“果然如此。”
他也無意避戰,準備好了冰之長矛。
一場戰鬥一觸即發。
“住手。Stop。”
這時有人介入了兩人之間。
但已經太晚了。
“啊!”
兩人都正準備向對方施放魔法。
轟轟轟!
中間相遇的魔法意外擊中了介入的人。
70級的魔法威力足以撕裂普通人的四肢,但對方並非普通人。
“那,那是……。”
魔法擊中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黑暗的屏障。
屏障散去後,介入的男人露出了身影。
他有著古銅色的面板,連一絲傷痕都沒有。
“你們在幹甚麼?自己人之間。”
戴著面具的男人,手持黑色鐮刀,用低沉的聲音斥責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