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販賣組織成員恩巴科驚慌失措。
“連攻擊都沒看見。”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
與組織長期合作的計程車司機瞬間變成了屍體。
“鐮刀?是用那把伸縮的鐮刀做到的嗎?”
鐮刀如何伸縮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對方的速度快到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咕咚——
儘管手持自動步槍,恩巴科還是緊張起來。
超人的速度,超越常識的武器,年輕的面孔。
綜合來看,這顯然是傳說中的玩家。
“玩家……我竟然要面對玩家,見鬼。”
原本以為他是留著鬍鬚的普通中年人,沒想到是為了探查位置而偽裝的。
“你……是甚麼人?警察嗎?”
恩巴科脫口而出,但心裡立刻糾正了自己的話。
“不對,不可能。這一帶的警察都被我們收買了。再說,這傢伙是東方人。”
恩巴科再次瞄準,眼睛一刻也不離開對方。
雖然是玩家,但只要有無敵的自動步槍,沒甚麼好怕的。
如果不行就開槍。
反正只要是人,總歸會死的。
“你是誰!來自哪個組織!”
“告訴你也沒用。乖乖過來吧。”
“你要是我,會過來嗎?”
這句話已經到了喉嚨,但恩巴科強忍著嚥了下去。
沒必要激怒玩家。
“不過來?不過來我就過去了。”
劉敏邁步向前,恩巴科下定了決心。
不管對方是甚麼人,決定直接殺死他。
“去死吧!見鬼!”
噠噠噠噠噠——!
在扣動扳機之前,恩巴科就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幾秒鐘後,對方會被打成蜂窩,鮮血四濺,倒在地上。
畢竟,玩家也是人,不是嗎?
無論是甚麼人,在子彈面前都是平等的。
但事情並沒有按預期發展。
“毫,毫髮無傷?”
明明準確瞄準並射擊,但對方依然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
恩巴科像看到了鬼一樣眨了眨眼,再次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對方靈活地移動身體,躲避著每一顆子彈。
“他,他竟然全躲開了……?”
兩秒內發射了十三發子彈,但沒有一顆擊中目標。
眼前的情景令人難以置信。
劉敏看著驚慌失措的對手,嘲笑道。
“看來你只相信槍。真是天真。”
劉敏的敏捷值因平衡符文和屠殺符文的加成達到了1176。
即使是比手槍更快的自動步槍,對他來說也難以構成威脅。
“更何況還有未來視符文。”
劉敏再次邁步向前。
“別,別過來!別過來!怪物!”
再次扣動扳機,但子彈已經耗盡。
咔咔——
彈匣已經空了,再怎麼扣動扳機也無濟於事。
“好了,換彈夾……”
恩巴科顫抖著手,正要更換彈匣時。
“啊!”
看到近在咫尺的對手,恩巴科嚇得連連後退。
“子彈用完了?”
“啊,啊!”
恩巴科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劉敏沒有采取任何行動。
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對方在恐懼中顫抖。
“嚴蒂。”
躲在後面的嚴蒂探出頭來。
“是,主人。”
“控制住他。命令他帶我們去找組織的老大。”
* * *
咔嚓咔嚓——
恩巴科剛要起身,幾名手持自動步槍的同夥跑了過來。
“恩巴科!你在這裡?”
“剛才聽到槍聲,發生甚麼事了?”
姆巴科對這個問題聳了聳肩,彷彿這沒甚麼大不了的。
“那些被抓來的人反抗了。我在地上亂掃一通,嚇唬他們一下。”
“你說的被抓來的人,是不是你身後的那些傢伙?”
姆巴科微微轉過頭。
他的身後站著劉敏和揚蒂。
“嗯,沒錯。”
儘管姆巴科承認了,但他的同伴們仍然滿腹狐疑。
誰會把抓來的人放在自己身後行動呢?
萬一被襲擊或者逃跑怎麼辦?
‘真奇怪。’
最重要的是,儘管被抓來了,他們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恐懼。
“你說這些人是為抓來做人口販賣的?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這聽起來有點不對勁……”
同伴們再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劉敏的鐮刀無情地割斷了他們的脖子。
撲通——撲通——撲通——
看著一個個頭顱按順序掉落,劉敏冷靜地說:
“繼續前進。去見老闆。”
是時候清理垃圾了。
* * *
陰暗潮溼的地窖裡,連陽光都照不進來。
30歲的普通女性蘇比娜在鐵籠中流下了眼淚。
‘如果我能晚兩個月出生,就能成為玩家了。那樣的話……就不會被關在這個地獄般的地方了……’
通常情況下,成為玩家就意味著要面對有限的生命,人們會因此絕望。但蘇比娜不同。
她反而因為幾個月之差沒能成為玩家而感到遺憾。
她被關在這裡,只是因為她沒有足夠的力量。
‘已經過去多久了?’
雖然不知道被綁架了多少天,但她在這裡看到了許多事情。
有人因為眼神不合意而被像牲畜一樣毆打,組織成員們也常常帶著貪婪的目光帶走女性。
那些回來的女人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
她們遭受了甚麼,一目瞭然。
有時,會有從未見過的人出現,像挑選商品一樣指名帶走某個女人。
被選中的女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至少我比其他人好一些吧?我還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蘇比娜回想起剛被關進來時,一個看起來像是老闆的人說的話:
“這張臉和身材完全是我的菜。你們聽著,不要碰這個女人。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我會先從她開始。”
“明白了,老闆。我們會好好看管她的。呵呵。”
因為長相合意,她被老闆指名了。
這就是她至今未受傷害的原因。
‘我清楚地聽到了。他說要強暴我。’
蘇比娜抱著膝蓋,把頭埋得更深了。
知道即將被宰殺的牛的心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既然知道未來會發生可怕的事情,每一分鐘都充滿了不安,每一個腳步聲都讓她神經緊繃。
這次會不會輪到自己?
‘如果我是玩家,就不會這樣了……’
無力感侵蝕著蘇比娜的精神。
‘乾脆,乾脆咬舌自盡算了……’
她多次想過自殺,但伴隨而來的痛苦讓她害怕。
然而,想到將來可能遭受的痛苦,自殺似乎也是正確的選擇。
‘我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寂靜的地窖裡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急促,彷彿不想給她思考的時間。
‘啊,啊。來,來了。一定是老闆。’
然而,耳邊傳來的聲音卻是她從未聽過的女性聲音。
“咦?這裡還有人?”
因恐懼而閉上眼睛的蘇比娜聽到陌生的語言,慢慢睜開了眼。
那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而且還是一個穿著滑稽服裝的東方女人。
‘那服裝……難道是玩家?’
啪!
那個女人用匕首砸碎了鐵籠的鎖,蘇比娜頓時明白了。
那是一種超越常人的力量。
那個女人是玩家。
但她為甚麼要砸鎖?
或許是因為已經絕望,蘇比娜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救了。
“出來吧。快點出來。”
揚蒂做了個手勢,蘇比娜一臉困惑地走了出來。
“你,你要帶我去哪裡?”
“說甚麼呢?先跟我來。”
“……?”
見蘇比娜愣在那裡不動,揚蒂終於伸出手拉住了她。
兩人從陰暗的地窖來到地面,走出了建築物。
周圍有稀疏的樹林和一片開闊地。
在路燈下,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這是甚麼?好可怕。’
儘管蘇比娜依然警惕,但看到聚集在燈光下的人群,她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因為那些人正是她在這裡見過的被綁架的女性。
“大家在這裡做甚麼……”
蘇比娜突然發現她們腳下有一個團塊,不禁大吃一驚。
那是一具屍體。
儘管隨後傳來的血腥味讓她感到噁心,但這只是暫時的。
“咦?”
看到曾經威脅自己的組織老闆的面孔,她竟然不再感到噁心。
屍體不僅這一具。
抬頭望去,可以看到無數具疑似組織成員的屍體。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可疑男子向東方玩家走來。
“揚蒂。被綁架的人都放出來了嗎?”
“是的。我已經用感知能力仔細搜查過了,這裡的人就是全部。”
“是嗎?”
劉敏數了數聚集的人。
全是女性,確切地說有12個人。
她們都被關在建築各處的鐵籠裡。
“你好。”
劉敏用英語打招呼,眾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由於奈及利亞常用英語,所以沒有人聽不懂。
只是因為戴著面具,大家都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你們不必這麼警惕。如你們所見,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玩家。證據你們已經看到了。”
劉敏指了指腳下的屍體,女人們點了點頭。
那些曾經摺磨她們、嘲笑她們的惡魔般的傢伙,現在變成了幾塊肉。
劉敏故意沒有使用清除痕跡的技能,就是為了給這些女性看。
“如您所見,組織的頭目已經被我殺死了。這裡的21名組織成員也全部被消滅了。威脅已經完全消除,您可以放心了。換句話說,你們自由了。可以回家了。”
“真的嗎?”
“我們真的自由了嗎?”
面對難以置信的詢問,劉敏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
“這是從組織成員那裡拿到的車鑰匙。會開車的人可以拿著鑰匙回家。給您了。”
劉敏遞過鑰匙後,女人們才終於意識到這一切,眼中含著淚水。
“嗚嗚,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現在可以回家了。”
劉敏知道這些被困在這裡的女性經歷了多麼痛苦的日子。
他從組織頭目那裡聽說了他們的惡行。
“他們綁架那些看似沒有後患的30歲以上游客或普通人,像飼養牲畜一樣囚禁起來,然後以高價賣給其他組織。可以說他們是第一級供應商。”
在這個過程中,辱罵、毆打、恐嚇、強姦等行為如同家常便飯。
即使在需要處女的情況下,他們會剋制強姦,但被綁架的女性們表示,這並沒有減輕她們的絕望感。
“無論如何,這個組織只是一個人口販賣團伙,不是IS。”
劉敏在上一回為了樹立黑鐮的名聲,也曾襲擊過IS。
但他並不清楚IS的基地在哪裡。
由於IS是一個分散的組織,每次都會改變位置,而且他認為沒有必要記住這些地方。
“反正從底層組織開始逐步清理,最終總會找到IS的。”
追隨IS的衍生組織數不勝數,只要清理幾個組織就能輕易獲得資訊。
在上一回,他也曾透過這種方式找到了IS的首領。
更何況還有閻蒂,獲取資訊和引誘敵人將會更加容易。
“車不要多帶,兩輛就夠了。為了避免被追蹤,開完後請把車丟掉。”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
“感謝您的救援。”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女人們含著眼淚向劉敏表達了感激之情。
同樣,蘇比娜在感謝之餘,似乎想起了甚麼重要的事情,問道:
“不過,救我們的恩人的名字是甚麼……”
聽到期待已久的問題,劉敏在面具下微笑著回答:
“我是黑鐮。只要記住這個名字就可以了。”
“黑鐮……”
“我會記住的。”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劉敏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暱稱。
因為從人口販賣組織中救出女性的故事,有助於提升黑鐮的名聲。
這也是他戴上面具的原因之一。
“快走吧,天色已晚。”
劉敏揮揮手,蘇比娜問道:
“那黑鐮大人不走嗎?”
“我還有事要留在這裡。你們快走吧。”
“啊,那我們先走了。”
“我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
“真的非常感謝。”
女人們第一次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隨著女人們坐上面包車消失,組織裡只剩下劉敏和閻蒂。
劉敏迅速清理了現場,處理掉了無數屍體。
然後他向閻蒂伸出手。
“你把那傢伙的手機拿來了嗎?”
“是的,我這裡有。”
劉敏接過死去頭目的手機,用英語發了一條簡訊:
[三個女人,一個男人,20%的折扣價急售。希望聯絡。]
這條簡訊是發給交易物件,即組織的聯絡員的。
不久後,對方回覆了:
[好的。我馬上過去。]
“魚兒上鉤了。”
劉敏嘴角上揚,笑著說:
“那麼,我們來準備迎接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