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劉敏。或者應該叫你預言家?哪一種稱呼更讓你舒服?”
聽到克里斯汀的話,劉敏聳了聳肩。
“隨你怎麼稱呼都行。”
“我們有時間聊一會兒嗎?不,不是一會兒,而是稍微長一點的時間。”
“好的。請坐。克里斯汀。”
得到劉敏的許可後,克里斯汀坐在了對面的椅子上。
傑弗裡則站在她的旁邊,彷彿在守護她。
劉敏的目光自然地轉向了他。
“站在這裡的這位先生不坐下來嗎?”
“我不用了。”
傑弗裡冷淡地回答,但克里斯汀挑了挑眉毛,暗示他。
‘傑弗裡管家?我們不是說好不要讓預言家感到不舒服嗎?’
傑弗裡似乎讀懂了她的眼神,清了清嗓子,糾正了自己的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坐下來吧。”
“當然可以。請隨意坐下。不必緊張。”
儘管劉敏露出了一副放鬆的笑容,但傑弗裡的表情依然僵硬。
他本來就是個在人前很少笑的人。
或許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克里斯汀趕緊介紹了傑弗裡。
“這位是我們教會的管家傑弗裡。他從小就跟我的父親在一起,幾乎就像家人一樣。”
“是嗎。”
劉敏已經認出了對方。
上次內森指示跟蹤自己的那個刺客就是他。
“初次見面,很高興。我叫劉敏。”
雖然嚴格來說這不是初次見面,但他故意提到並伸出手去。
他想看看對方的反應,而傑弗裡卻意外地帶著不自在的表情握住了他的手。
“我是傑弗裡。”
‘看他對我這麼不自在,說明他還有一些良知。’
讀了他的內心,發現他並不是一個特別壞的人。
尤其是他對克里斯汀的感情出乎意料,但劉敏並沒有特意提及這一點。
畢竟,劉敏也不想在這個場合鬧翻。
“你們來韓國有甚麼事嗎?克里斯汀?是來和馬代表約會嗎?”
“嗯,那也不錯,但我主要是來找你的。劉敏。”
“找我?”
“之前你不是說過嗎?第11輪的時候我會陷入危險。”
克里斯汀嚴肅地問道。
“我想詳細聽聽這件事。你能告訴我嗎?”
“嗯。”
劉敏故意擺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畢竟現在作為預言家的自己幾乎是處於主導地位。
只要他拖延一下,他們就會更加著急。
果然,克里斯汀露出焦急的神情,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不是空手來聽的。我會支付足夠的報酬以聽取預言……”
“不需要報酬。”
劉敏希望她能無償聽到預言。
因為這樣更能揹負起心靈的債。
“這關係到人的性命,怎能索要報酬呢?”
“啊……那麼……”
“我會告訴你的。具體會發生甚麼。雖然我原本有些猶豫是否應該詳細說明,以免影響未來,但仔細一想,告訴你一些也無妨。”
劉敏按照克里斯汀的要求,詳細地描述了細節。
“第十一輪任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根據我所見的場景,克里斯汀,有一群人不認可你的存在,他們可能會對你不利。”
“他們會怎麼對我?”
“難以啟齒。只能說你的生命會受到威脅。”
“受到威脅是不是意味著我的生命會被再次拯救?”
“是的。我之前說過,會有人來救你。”
“那是誰?”
劉敏默默地搖了搖頭。
他無法在馬建祿面前說出那個揮舞黑色鐮刀的人會來救她。
因為馬建祿肯定會嫉妒。
“我不能像以前那樣告訴你。因為我擔心我的一句話會影響未來。事實上,即使這樣詳細地說,我也已經很謹慎了。”
“但如果知道是誰會更好……”
“如果我說出那個名字,未來可能會改變。你甚至可能無法獲救而死去。”
“…….”
“唯一確定的是,那時你不能錯過那個救你的人。”
“你是讓我依附於他嗎?”
“如果你不喜歡這麼說,那就是繼續與他建立緣分。如果你錯過了這個機會,好不容易保住的生命在第十五輪之前就會結束。我能說的就到這裡了。”
“嗯……”
克里斯汀陷入了深思。
‘會有不認識我的一群人襲擊我?’
誰能想到第十一輪會出現這樣的悲劇?
“威脅我的那群人是誰,你也不知道嗎?”
“是的。根據我看到的場景,無法確定具體是誰。”
克里斯汀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情。
‘如果能知道威脅我的人是誰就好了……’
幸好有人會像白馬王子一樣來救她,但最好還是提前消除危險因素。
‘或者,讓事情按未來的軌跡發展,與那位救世主建立緣分?’
故意經歷危機,等待救命稻草的到來?
如果完全不知道也就罷了,但既然知道了,就需要極大的勇氣。
“不要太擔心了,克里斯汀。順其自然就好。”
“但是……”
“還有甚麼比擔心尚未到來的未來更無意義的事嗎?也許我的預言是錯的。未來隨時都在變化,因為現在的結果會不斷改變它。”
“…….”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會過於擔心。我只是給你一個警告。與其擔心第十一輪的危險,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生存到下一輪上,不是嗎?”
克里斯汀點了點頭,彷彿在說這不是錯話。
還有比花錢買煩惱更愚蠢的事嗎?
沒有必要對尚未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
至少暫時不需要。
“既然提到了,我就告訴你們吧。關於第9輪任務的事。”
聽到這話,馬建祿、克里斯汀和傑弗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
下一輪的資訊,正是他們所期望的。
片刻後,劉敏終於透露了他們期待已久的資訊。
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劉敏身上。
儘管表面上裝作不在意,但他們都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劉敏說的任何一個字。
“嗯,第九輪並不太難。”
“是啊。如果願意的話,可以選擇簡單的難度來通關。”
劉敏對大家的話表示贊同。
“第九輪和第八輪一樣,可以選擇難度。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如果這是主線任務,支線任務是甚麼?”
劉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遺憾的是,我看不到那麼遠的未來。”
當然,這是謊言。
因為支線任務應該是每個人獨有的。
然而,有人對此表示懷疑。
“您能看到第十一輪,卻看不到第九輪的支線任務?”
傑弗裡問道。
雖然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信任,但劉敏並不在意。
反正他是主導者。
即使他說黑的就是醬缸,他們也只能相信。
“未來並不是我可以隨意看到的某個時間點的場景。我只能看到下一輪的資訊,或者之後的一些片段事件。”
如此一說,傑弗裡也無話可說了。
既然他說看不到未來,又能怎麼辦呢?
克里斯汀突然瞪了傑弗裡一眼,示意他。
“傑弗裡管家,您真的有必要這麼明顯地表現出懷疑嗎?”
“對不起。”
傑弗裡讀懂了這個眼神,眨了眨眼以示道歉。
‘你還懷疑我。’
劉敏覺得需要透露更多的資訊。
“到了第十一輪,全世界的玩家將會混合在一起。你們將有機會與其他國家的玩家一起完成任務。”
“啊……和其他國家一起?”
“那我們是不是也有機會見面?”
“是的。”
劉敏沒有否認。
雖然不是所有區域都會合並,但一些國家的玩家會混合在一起。
“那我們在第十一輪時能見到名叫‘黑鐮’的玩家嗎?”
克里斯汀的問題讓劉敏有些意外。
雖然玩家中沒有人不知道‘黑鐮’的名字,但他沒想到她會對這個名字感興趣。
‘要是說錯了,馬建祿會吃醋的吧?’
他偷偷瞥了一眼馬建祿,發現他似乎還沒有甚麼想法。
馬建祿只是覺得能見到一位受歡迎的藝人而感到興奮。
“當然可以。‘黑鐮’也會在第十一輪出現。不過,馬先生可能會更早見到他。”
“我嗎?”
“是的。到了下一輪,韓國的所有區域將合併為一個。”
得知這一訊息,馬建祿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
“是的。由於人數不足,韓國將只有一個區域。這意味著‘黑鐮’、馬先生、安尚秋先生、徐雅琳女士等人都會在同一個地方出現。”
“那劉敏預言師也會在下一輪出現嗎?”
‘這可麻煩了。我就是‘黑鐮’。’
這句話已經到了嗓子眼,但劉敏並沒有說出來。
“當然,我也會出現。不過,因為我們同在一個區域,所以見面會很困難。”
“為甚麼?”
“如果我和那些聽到了預言的人見面並一起行動,未來可能會改變。”
劉敏輕輕搖了搖頭,表示這不可能。
“一旦出錯,未來就會改變。”
這是一個合理的藉口。
* * *
預言師的話就是法律。
尤其是當他的預言每次都百分之百準確時,更是如此。
人們普遍認為他的下一個預言也會成真。
沒有人會懷疑。
即使他說糞便是醬缸,可樂是毒藥,人們也只能相信。
任何聽過多次預言並從中受益的人都會這樣想。
‘如果和聽到預言的人見面,未來可能會改變。這是個不錯的藉口。’
劉敏不僅提到了第十一輪區域合併的訊息,還提出了這個藉口。
因為他不想讓他們找到自己。
‘反正只要我閉口不言,他們永遠也找不到我。’
為了避免他們提出見面的要求,他一直沒透露自己的暱稱。
現在即使說出自己是‘黑鐮’,他們會相信嗎?
‘即使他們不信,也不能說出來。必須讓他們徹底相信我是預言師。’
從沒有人對他的藉口提出質疑,看來他已經成功地讓他們信服了。
一切都在劉敏的掌控之中。
‘最堅定的盟友也是最容易欺騙的物件。’
等到人數減少到一目瞭然時,他的身份可能會暴露。
‘在此之前,必須準備好隱藏暱稱的方法。’
他已經有了計劃,所以不會有太大問題。
只需要在時機成熟時付諸實踐。
這時,他手中的羅斯特亞克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簡訊。
[您關注的賣家上架了新商品。]
看到簡訊,劉敏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朱成卓上架了新物品。’
懷著期待的心情,他開啟了PPL應用。
進入關注賣家頁面,點選朱成卓的ID,他上架的物品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