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立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幕令人震驚的場景。
'朱,朱莉?'
閔朱莉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地上滿是鮮血。
劉敏一臉激動地走了過去。
"朱,朱莉!怎麼回事?!"
"快,黑鐮……不,民……幫幫我。"
劉敏大吃一驚。
'她知道我的身份?'
怎麼會這樣?
讀心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到這種跡象啊?
在瞳孔顫抖之際,閔朱莉繼續說道。
"民……劉敏。你是劉敏,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當然……知道啊。為甚麼不知道。你……是我的初戀……再怎麼掩飾也藏不住的……"
"那你一直都知道卻裝作不知道?"
閔朱莉艱難地點點頭。
"我知道……這段時間假裝不知道很難受……"
"那,那你的肚子是怎麼回事?發生了甚麼?是誰幹的?"
一眼就能看出傷勢非常嚴重。
這樣下去隨時都可能喪命。
'啊,緊急治療!'
他像個傻瓜一樣,明明應該立即使用的技能卻因為慌張而忘了。
沙沙沙沙-
遲來的治療使傷口癒合,閔朱莉的表情也放鬆了許多。
"謝謝你,民。"
"是誰?是誰刺傷你的?"
"安尚秋……是他乾的。"
"甚麼?"
劉敏的眼中燃起了怒火。
熊熊的憤怒直指安尚秋。
"那混蛋在哪裡?"
"在這裡。"
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劉敏猛地回頭。
安尚秋像典型的反派一樣奸笑著。
他身旁的徐雅琳則像惡女一般扭曲著嘴角。
僅憑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兩人已經密謀要殺害閔朱莉。
"你們這些狗X養的混蛋。"
"喲,預言者大人,說話這麼難聽?"
"……."
劉敏扭曲的表情微妙地變了。
憤怒逐漸平息,冷靜隨之而來。
“你知道我是預言者嗎?”
“不,我不知道你是預言者。我是透過折磨那邊的閔朱莉才得知的。直到剛才我還不知道。”
“對,對不起,敏啊。太痛苦了,我不由自主地……”
劉敏並沒有責怪閔朱莉的意思。
劉敏用凶神惡煞般的表情盯著安尚秋。
“呵呵,別那樣瞪著我。你知道當我聽到你的身份時有多驚訝嗎?沒想到那個虛弱的預言者竟然是黑鐮。誰會想到呢,呵呵。”
“在撕裂你的嘴之前,先聽聽你的辯解。為甚麼攻擊閔朱莉?”
“因為你們的關係似乎很密切,我想從她那裡獲取一些資訊,所以突然襲擊了她。沒想到收穫比想象中大得多?預言者竟然是黑鐮,哈哈哈!代表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無論安尚秋是否笑,劉敏都拿出了死亡之刃。
“你真以為能活著把這話傳出去?”
“喂喂,到此為止吧。再靠近我就引爆藏在閔朱莉身上的炸彈。”
“甚麼?”
這時,許泰錫從安尚秋背後走了出來。
“呵呵,這位朋友幫了我一把。”
劉敏立刻猜到了情況。
“你這小子該不會……”
“對不起,黑鐮大人。”
“難道你在閔朱莉身上種下了黑色種子?”
許泰錫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個簡單的動作對劉敏來說如同晴天霹靂。
事實上,黑魔法師在達到40級時會學到一個名為‘黑色種子’的技能。
這個技能可以在地下種植,使用後隨機召喚出一個惡魔隨從。
如果將這種技能種在人的身體裡再使用,會怎麼樣呢?
身體會像爆竹一樣炸開,隨從從中衝出。
從好的方面看,這是技能的一種應用;但從壞的方面看,這是一種殘忍的行為。
當然,在劉敏看來,這屬於後者。
“你這混蛋……你甚麼時候達到40級了?”
“我怎麼可能一直在玩?我也想變得像黑鐮大人一樣強大,所以一直在努力狩獵。”
“廢物,馬上解除種子。”
“不。”
面對毫不猶豫的拒絕,劉敏的眉毛微微抽動。
“你瘋了嗎?你敢反抗我?難道你心裡不是一直仰慕我嗎?”
"當然,黑鐮先生對我來說無異於神明。但這也只是在我們能夠順利度過這場危機的情況下。如果做不到完美,也就沒有理由再追隨黑鐮先生了,不是嗎?"
"……."
我被狠狠地背叛了。
安尚秋、徐雅琳,甚至包括曾經崇拜自己的許泰錫。
被信任的人背叛的衝擊相當大。
"你想要甚麼?"
"呵呵,看來這個女人對你很重要啊?看你的樣子,動彈不得吧?"
"閉嘴,快說。然後發誓,如果你的要求得到滿足,就不會殺閔朱莉。"
"咳咳咳咳!"
安尚秋笑得幾乎把嘴都笑裂了。
"好吧。呵呵。"
"我發誓。"
"好。如果你能滿足我的要求的話。"
"那麼,你到底想要甚麼?下一輪的資訊?隱藏碎片的位置?"
"那些我都不關心。"
"……."
"我只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竟然敢欺騙我們,還試圖操控馬代表,真是可笑。"
安尚秋露出一絲冷笑,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去死吧。"
"……."
"在我們面前自殺。這樣我就放了這個女人。"
"明白了。你一定要遵守諾言。"
劉敏毫不猶豫地將鐮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嘶——
頭顱無力地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瞬間,閔朱莉的尖叫聲似乎傳了過來,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只要能救活閔朱莉……就這樣吧。'
視野開始模糊。
那些嘲笑自己的面孔逐漸消失在遠方。
[隱藏的支線任務已觸發!]
'資訊?'
滋滋——滋滋——
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裂痕。
彷彿自己看到的世界並不是原來的世界一樣。
'發生了甚麼事……啊!'
連續出現的資訊讓劉敏終於回過神來。
<支線任務>
└毫不猶豫地自殺
└成功時 ? ?? ??? ? 賞金
[支線任務已完成!]
[每個區域只有一人可以獲得獎勵。]
[結果彙總後發放獎勵!]
不知何時,身體恢復了正常。
被割斷的脖子重新接上了,地上的血跡也消失了。
安尚秋、徐雅琳、許泰錫、閔朱莉,
所有人都像海市蜃樓般從眼前消失了。
劉敏所見的景色正是最初的地點。
一片草原。
[玩家‘黑鐮’已從幻象中解脫。]
[主線任務‘兩小時內擺脫幻象’已完成!]
[支線任務‘毫不猶豫地自殺’已完成!]
"這……原來是幻象。"
看到資訊的那一刻,劉敏終於醒悟過來。
剛才所見的一切,都是內心不安感具現化的幻象。
經歷了99輪的劉敏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然而,系統卻讓他無法意識到這一點。
'不,不是系統。是我自己讓自己無法意識到這一點。'
劉敏檢視了臨時技能‘支配權’的資訊。
[臨時技能 – 支配權]
-剩餘次數:9次
-使用物件:黑鐮
支配權已經被使用了一次。
而且是針對自己,黑鐮。
'果然如此。'
所有的記憶終於浮現在腦海中。
'為了不意識到這是幻象,我使用支配權對自己進行了限制。'
劉敏在進入第7輪時,透過物品中映出的自己的臉,使用了支配權。
'雖然支配權對等級高於自己的玩家無效,但在同等級的情況下是有效的。'
他對自己的命令非常簡單。
-在完成支線任務之前,不要懷疑這是幻象。
第7輪的主線任務是擺脫幻象。
但如果提前知道這是幻象,就不會陷入幻象之中。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無法進行任務。
'那麼最終只能被排除在任務之外,從而消亡。'
怎麼知道的?
因為曾經經歷過一次消亡。
在意識到這是幻象並繼續進行第7輪時,收到了警告資訊,隨後就消亡了。
'那時真的感覺很虛無。就像在第20輪的BOSS房間中被擊敗一樣。'
劉敏在預言時沒有明確指出這是幻象,原因就在於此。
如果提前知道這是幻象,就會無情地被消亡。
'我也嘗試過自我催眠,但沒有用。只要心中有幻象的概念,遲早會無意中想起。'
為了避免這種風險,他想到了使用支配權。
透過支配權抹去自己的記憶,問題就解決了。
'也是在那時才知道,可以對自己使用支配權。'
但真正的難題在於攻略。
雖然可以進行輪次,但攻略並不容易。
'特別是支線任務很難。'
毫不猶豫地自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對重視生存的劉敏來說更是如此。
'更何況在不知道這是幻象的情況下,也無法有意圖地自殺。'
因此,他在第7輪中反覆嘗試,尋找方法。
最終找到了答案。
方法既簡單又不簡單。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對自己進行洗腦,無論如何都要救出閔朱莉。告訴自己,愛著閔朱莉。'
第7輪的幻象基於內心的不安感。
劉敏的情況是因為身份暴露,擔心曾經信任的同伴會背叛他。
系統基於這一點製造了幻象,並引導他按照支線任務的目的自殺。
'那麼,如果我能假裝愛著閔朱莉,欺騙系統會怎樣?'
系統會編織一個故事。
並引導他自殺。
這一猜測得到了驗證。
'結果,我毫不猶豫地自殺了。'
正是因為事先像洗腦一樣告訴自己愛著閔朱莉,才得以實現。
"太好了。一切按計劃進行。"
如果當時沒有這樣的想法,肯定會在被要求自殺時猶豫。
'過去也曾多次失敗過。在被要求自殺時,瞬間的猶豫導致任務失敗。'
那時還沒有遇到閔朱莉,被當作人質的是另一個人。
'是我的弟弟。'
在完成第7輪任務回到現實後,劉元被歹徒威脅綁架的情節。
劉敏當時在面對歹徒的威脅時,稍微猶豫了一下。
'所以每次重複輪次時,總是無法完成支線任務。'
如果不使用支配權讓他不知道這只是幻覺,就沒有甚麼辦法應對。
“因此,我在每輪比賽前就想到了使用心靈控制的方法。”
如果有機會救劉元,我會毫不猶豫地獻出生命。
這樣反覆在心中默唸數百遍,進入第7輪時就能毫不猶豫地自殺。
這次只是物件換成了閔朱莉。
“幸運的是,洗腦成功了,支線任務也完成了。”
劉敏微微一笑,突然徐雅琳出現了。
“啊,黑鐮大人。您已經透過了第7輪任務嗎?”
“是的。你也透過了嗎?”
"嗯…… 我也從幻象中解脫出來了。"
她羞澀地笑著,偷偷瞥了劉敏一眼。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
"其他人…… 還沒有從幻象中解脫出來嗎?"
"看來是這樣。"
"那個,黑鐮先生。"
徐雅琳突然變得嚴肅,臉紅著說道。
"雖然突然這麼說可能會讓您吃驚……"
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繼續說。
"其實……我很喜歡黑鐮先生。"
"別開玩笑了。"
"哈哈……這確實很突然吧?我知道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我是認真的。"
"……."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才敢這麼勇敢地說。"
"……."
劉敏的反應很冷淡。
他反而握緊了手中的鐮刀,彷彿在等待甚麼。
徐雅琳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再次鼓起勇氣。
"那個,黑鐮先生。您願意和我……"
嘶——!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徐雅琳的頭顱飛向空中。
撲通——
劉敏冷冷地看著系統,低聲說道。
"無聊的把戲,現在該結束了。"
彷彿回應他的話,徐雅琳的身體消失,一條訊息浮現出來。
[主線任務‘兩小時內擺脫誘惑’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