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
主成卓從昏迷中醒來,眨了眨眼睛。
視野從模糊逐漸恢復到正常。
'怎麼回事?難道是在做夢?'
感覺不到疼痛,真的像是剛從夢中醒來一樣。
'怎麼會做這種X一樣的夢……'
他試圖殺害買家,結果反而遭到了反擊。
而且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這是第一次遇到對恐懼詛咒免疫的對手。
'既然是夢,那就無所謂了。'
他搖了搖頭,驅散了幻覺,然後環顧四周。
這個地方看起來很熟悉。
'這裡……?'
這是他之前選定的退路——一棟二層建築內部。
'等等,那不是夢嗎?'
他試圖用手撐起身體,卻發現——
"啊……?我的一隻胳膊去哪兒了?哦。"
他想起來了。
'那個買家砍掉了我的胳膊。'
但失去的不僅僅是胳膊。
"啊,X的,我的腿。"
連腿也失去了。
突然間,我成了一個獨腿殘疾人。
"啊,啊。"
荒唐、虛無、憤怒、空虛。
或許是因為太多的情緒一下子湧上心頭?
我想大喊,但喉嚨裡像是堵住了,聲音發不出來。
'喂,你在哪兒……在哪兒,你這個混蛋……!'
我已經確認這不是夢。
雖然希望這只是個夢,但現實卻如此殘酷。
終於,憤怒化為了悲憤,從喉嚨深處湧了上來。
"你在哪裡!你這個混蛋,你這個該死的蟲子!!!"
我四處張望,尋找那個把我弄成這樣的傢伙。
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買主這混蛋!就算把他撕成碎片也解不了我的恨!"
朱成濤怒目圓睜,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但由於少了一條腿,連這個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
"這混蛋竟然把我弄成這樣?我一定要殺了他……"
就在這時,朱成濤的視線落在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片上。
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封長信。
[你叫朱成濤吧?我看你的身份證知道了。後面還寫著地址呢。
你不會以為你的腿是被我弄斷的吧?那都是你自找的,小子。
你怎麼會在衣物回收箱裡放炸彈呢,白痴。你是想用那個殺我嗎?
本來想因為你太可惡而殺了你,但看你四肢不全,實在可憐,所以決定饒你一命。
世界上哪有強盜還會給受害者治病的?你應該覺得自己很幸運。
下次不要再做強盜了,好好做人吧。我知道你的名字和住址,所以不要隨便惹事。否則真的會沒命的。]
"這,這是甚麼?"
看信的內容,寫信的人無疑就是那個買家。
但是。
'我的腿變成這樣是因為屍體爆炸?'
突然間,一種強烈的無力感襲來。
自己設下的陷阱,結果自己卻中招了。
既不能怪別人,又不能不承認這是個狗屁倒灶的情況。
"但這小子平時帶著紙和筆到處走嗎?為甚麼還要留下一封信?"
他喃喃自語著,翻遍了自己的口袋。
'哎,不見了。錢包不見了。'
裝有身份證的錢包不翼而飛了。
'混蛋,裡面可是我所有的財產!'
連三百萬現金都被他一掃而空了。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能說不要做強盜呢?
'混蛋,他是在小瞧我,對吧?'
雖然腿是自己的錯,但胳膊顯然是那小子乾的。
這足以成為怨恨的理由。
不僅如此,他還帶走了材料物品,甚至錢包,還狠狠地揍了我一頓。
在這種情況下,怎能不懷恨在心?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啊啊啊啊啊!!!"
他的聲音幾乎震碎了整個建築,但失去四肢的空虛感依然無法填補。
'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哪怕賭上我的性命,也要殺了那個混蛋。'
臉龐、身材、聲音等。
關於那小子的一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他很強,但我有信心再次對決時能戰勝他。
'如果當時屍體爆炸命中的是他,現在變成殘疾人的就是他了!'
他以為自己是因為運氣不好才輸掉的。
誰會想到就因為少走了一步就會輸呢?
主成卓發誓一定要報今天的恥辱,卻在搖搖晃晃地走著時失去了平衡,摔倒了。
撲通——
"該死的。"
他忍住羞愧,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建築。
而他苦苦尋找的人正以隱身狀態看著他,他卻渾然不知。
* * *
劉敏在一旁讀取著主成卓的想法,微微一笑。
'果然,他想向我復仇。'
畢竟,誰被砍斷四肢後還能不懷恨在心呢?
'不過,就算他想在現實中報復我,也無能為力。'
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人,怎麼可能報仇呢?
更何況對手已經強大到無可匹敵的地步了。
'他大概以為再戰一次就能贏,真是痴心妄想。'
如果他能好好利用屍體爆炸,或許就能贏了?
'他會以為我會中那種雜技嗎?'
當然,光是看到就能施加異常狀態的恐懼詛咒確實是個危險因素。
但那還不足以構成巨大的威脅。
'我有82%的抗性。'
剛才恐懼詛咒被擋住也是多虧了這種抗性。
'雖然不是100%,所以如果運氣不好,還是有可能中招的。'
但他並不太擔心。
'抗效能減少恐懼持續時間,按百分比計算。'
恐懼詛咒的持續時間是5秒。
抗性82%,減少後只有0.9秒。
即使按18%的機率算,中了恐懼也只會持續不到1秒。
'1秒雖然足以致命,但這傢伙太放鬆了。'
劉敏自信地面對恐懼詛咒,原因就在於此。
即使中了恐懼,也只會瞬間解除。
'無論如何,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著向我復仇,勇氣可嘉。'
雖然他用的是黃勇民的臉,但主成卓不可能找到他。
'帶著復仇心在異界好好表現吧。如果有獲得甚麼物品,立刻放到市場上賣。這樣對我也有好處。身體不好,生活費總得賺吧?'
看著主成卓用僵硬的腿艱難地跑遠,劉敏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 * *
在第七輪比賽之前,
劉敏和閔朱莉共進了一頓晚餐。
"這家定食店真好吃吧?"
"嗯,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
"合你的口味真是太好了。我們常來吧。"
"常來?"
劉敏並沒有特別的意思。
但閔朱莉似乎從中讀出了別的含義,開始往奇怪的方向想。
劉敏不得不趕緊糾正自己的話。
"不是常來,而是偶爾。"
"哦,好,好的。"
閔朱莉內心有些失落。
"對了,朱莉,你最近好像很忙?每次聯絡你都說以後再說。"
"啊,是有那麼回事。"
劉敏含糊其辭地回答。
他確實很忙。
每個週末都要參加普塞巴會議,作為最高管理者還要出席普普會議,
'還得時刻留意跟蹤的事。'
劉敏知道,此時此刻,有人正在暗中監視著他。
我已經掌握了是誰。
'28級的刺客傑弗裡·畢肖普。幕後主使是克里斯汀的父親,內森·沃森。'
他一邊蒐集資訊,一邊跟蹤我。
起初,我沒有意識到有人跟蹤。
但透過感知技能,我得知有一個人連續幾天跟在我後面。
'但一直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這說明了。'
他擁有隱身技能的刺客。
只能這樣理解。
'問題是,誰會派他來跟蹤我,為甚麼……'
查明這一點並不難。
只要反過來跟蹤跟蹤者就行了。
'他大概沒有學過感知技能。如果學過的話,不會這麼明顯地跟蹤。'
如果他知道隱身會被感知技能發現,一開始就會保持距離跟蹤。
而不是這麼近距離地明目張膽地跟蹤。
稍加思考就能得出這個結論。
於是,我反過來跟蹤他,等待他的隱身技能失效。
'然後我發現了。跟蹤我的是一個外國人。是克里斯汀的父親內森指使的。'
透過讀心術,我還知道了他們的目的。
並不是為了刺殺或其他重大目的,只是為了收集資訊。
'看來克里斯汀把我的事告訴了她父親。內森因此感到不快。'
我能理解。
假設某個算命先生說自己的女兒會在第11輪死去。
即使是劉敏也會去找那個算命先生確認真假。
'不過,只要不暴露目的,就不用理他們。繼續讓他們跟蹤吧。在你們眼裡,我只是個每天往返於公司和家之間的普通企業家。'
雖然每個週末都要參加PSEBA會議,但既然已經知道有人跟蹤,我有信心不被發現。
"對了,敏。上次我告訴你的7輪的資訊。"
"是的。"
"真的只有那些嗎?只是提醒我們不要被誘惑迷惑?"
"嗯。只需要記住這些就夠了。"
馬建祿、安尚秋、徐雅琳、拉塞爾、克里斯汀、閔朱莉。
劉敏向每個人提供了相同的資訊。
7輪確實只需要知道這些。
'更多的資訊反而沒有必要。'
你可能會好奇為甚麼不公開任務,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知道了任務,反而會在這一輪被淘汰。'
淘汰就意味著消失。
不能讓需要保護到第20輪的人消失,不是嗎?
'儘量多救一些人是好的。畢竟最終輪需要至少五個人。'
當然,只能救那些值得救的人。
"朱莉。"
"嗯?"
"讓我們一起活到最後一輪吧。"
雖然這話來得突然,但閔朱莉羞澀地笑了,回答道。
"好……"
* * *
2022年7月1日午夜。
第7輪開始了。
被傳送到草原上的玩家們四處張望。
被召喚的人比想象中少。
[大家好,人類們!過去一個月過得怎麼樣?]
普里西拉微笑著說道,但玩家們卻沉默不語。
每輪都有大量玩家死亡,幾乎沒有人會對天使產生好感。
[這次倖存者有434人呢?如你們所見,人類太少了,遊戲無法繼續進行。所以這次也要進行區域合併。馬上開始。]
天使的話音剛落,地面便震動起來。
轟轟轟轟轟轟——
十個區域合併的過程再次顯得神奇無比。
就像拼圖碎片完美無缺地拼接在一起的過程。
因此,玩家們更多的是感到驚奇而不是驚恐。
只要看過一次,就能適應了。
[我們已經整合了10個區域。總人數為人,新的區域名稱是C2-ESKA003。既然都是韓國人,大家不必過於戒備。]
在親切的解釋下,人們點頭表示理解,但這種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那麼,在開始新一輪之前,我們需要選出區域代表吧?]
意識到又要互相殘殺,區域代表們紛紛皺起了眉頭。
只有劉敏除外。
'果然,這次也要進行代表選拔戰。'
每次區域合併時都要進行這樣的選拔,感覺就像一年一度的儀式一樣。
'這次一定要成為區域代表。'
他從未放棄過成為區域代表的心願,而這次絕對不能錯過機會。
因為這次的獎勵非常豐厚。
'因為這次可以讓區域代表的支配權在現實中也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