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劉敏還在網咖裡。
他是為了加入‘普塞巴’咖啡館。
‘不過是以黃勇民的名字而已。’
咖啡館不需要實名認證,所以冒用名字很容易。
‘既然有人冒充新的黑鐮刀出現,普塞巴的幹部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劉敏計劃利用黃勇民來引出普塞巴的幹部。
他把暱名稱為‘黑鐮刀’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上一輪幹部們已經因為死亡而變得敏感。如果以‘黑鐮刀’的暱稱申請,一定會引起注意。’
不僅僅是引起注意而已吧?
他們肯定會以面試為藉口,再次確認是否真的是黑鐮刀。
‘大概會先到家裡找吧。’
因此他在加入時也寫了黃勇民的住址。
為了讓他們找到,連公寓的門牌號和房間號都詳細填寫了。
‘雖然不知道黃勇民是否像我一樣搬了家。’
現在黃勇民住的公寓並不是以前的地方。
因為他曾被那傢伙騷擾到家門口,所以很清楚。
‘看樣子他是為了獨立生活最近才搬來的。’
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的錢,但還是忍不住咂舌。
‘無論你逃到哪裡,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只要有追蹤技能,就能查出任何人的位置。
在這方面,玩家確實很方便。
我能理解普塞巴的幹部們為何會有優越感。
‘但他們的做法是錯的。’
透過加入條件讓他人參與殺人,排斥普通人,把他們當作奴隸等。
為了成為社會的主人,他們所犯下的暴行數不勝數。
‘這種行為只會加劇普通人和玩家之間的對立,最終導致滅亡。’
正因為如此,不能袖手旁觀。
必須殺死普塞巴的主要罪魁禍首,摧毀他們的勢力。
‘不,與其摧毀,不如利用更好。畢竟普塞巴這樣的勢力太珍貴了。’
雖然現在規模不大,但將來普塞巴會發展成一個大規模的勢力。
國內超過30%的玩家都會加入普塞巴。
'雖然他們幾乎等同於恐怖分子,但在玩家組織中無疑是實力最強的。'
與其瓦解這樣的組織,不如找到利用的方法更好。
當然,劉敏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而且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方法。'
那就是佔據已經存在的領導位置。
'換句話說,就是由我來擔任會長。'
即使劉敏再強大,單靠武力也難以控制眾多玩家。
需要一個有條理的組織來集結和管理玩家。
但現在時間已經不夠了,無法從頭建立這樣的組織。
'但如果能佔據已經存在的位置呢?'
這樣不僅能節省時間,還能輕鬆控制眾多玩家。
Plaseba 的會長位置就是這樣。
'[會長],那傢伙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創造的位置。'
劉敏接近 Plaseba 的原因就在於此。
為了拉下那些幹部,佔據會長這一絕對權力的位置。
在這個過程中,黃勇民只是用來引出那些人的誘餌。
'現在是時候派他出場了。'
劉敏微微一笑,邁開了步伐。
方向是黃勇民別墅所在的地方。
* * *
第四輪地獄之後,
許多玩家對殺人睜開了眼睛。
他們不再對殺死普通人有所顧忌,玩家的橫行霸道也愈發嚴重。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必然的結果。
第一次總是困難的,但任何事情都會逐漸變得熟悉。
黃勇民也是如此。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混亂的生活。
叮鈴——
黃勇民走進彩票店,走向櫃檯。
正在看報紙的店主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說道:
"你在找甚麼嗎……"
看到客人的一瞬間,店主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對方戴著面具,就像銀行搶劫犯一樣。
啪——
黃勇民直接扔下一個包,壓低聲音說道:
"把所有的現金都裝進去。不想死的話。"
"……."
店主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裡,黃勇民一拳砸在櫃檯上。
砰——!
儘管只是一拳,卻像被錘子砸到一樣,櫃檯裂開了口子。
"媽的,你在磨蹭甚麼?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玩,玩家?'
店主這才意識到對方是玩家。
這種怪力不可能出自普通人的身體。
只有玩家才能做到這一點。
瞬間,剛才看到的新聞標題閃過他的腦海。
[便利店主人因拒絕交出金庫被玩家用鈍器打死。]
反抗玩家是愚蠢的行為。
尤其是在槍支非法持有的韓國,更是如此。
"你在幹甚麼?快點裝錢!真的想死嗎?"
"好,好的,馬上裝!"
店主急忙把 POS 機裡的現金收起來,遞過包。
"這裡……"
"就這些?"
"復,複式彩票發行暫停,最近生意不好。您看,雖然我們也賣其他東西,但營業額……"
"誰問你這些了?裡面的金庫我也知道。快去把錢全部拿出來。不去?不去?"
"去,我去!"
黃勇民舉起拳頭威脅,店主連忙跑去取金庫裡的錢。
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千萬韓元。
"這足夠了。"
滿意的黃勇民正要離開,突然轉過頭來。
"媽的,要是敢報警,我就砸開拘留所出來殺了你。"
"……."
店主打消了報警的念頭,嚥了口唾沫。
反正因為戴著面具,對方的臉也看不見。
黃勇民迅速走出門外,躲進了一條小巷。
"呼。"
摘下面具後,他檢查了一下包裡的錢。
臉上露出了微笑。
"呵呵,今天收穫不錯。這足夠我撐一個月了。"
在現實中或許能撐下去,但在異界呢?
能否撐過下一輪?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媽的……要是沒有這個懲罰就好了。'
由於永久性的屬性下降懲罰,不僅成長速度變慢,連鬥志也下降了。
'這次好不容易殺死了 300 只獸人,但能否活過下一輪……'
越想越覺得沮喪。
"媽的,這都是那個黑鐮刀的錯。"
因為黑鐮刀,他失去了朋友。
因為黑鐮刀,他的屬性下降了。
因為黑鐮刀,他淪落到搶劫的地步。
"都是那小子的錯!"
他在小巷裡大喊一聲,然後迅速逃離,以免被人發現。
雖然他對彩票店老闆說會砸開拘留所,但真被警察抓住還是會很麻煩。
'黑鐮刀,混蛋。如果在現實中遇到他,一定要讓他好看。'
他在心裡咒罵著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的罪魁禍首,回到了家。
咔嚓——
推開破舊的門,狹小的單間出現在眼前。
令人驚訝的是,這間每月租金 50 萬韓元的房子竟然是他的。
"至少獨立生活感覺不錯。不用聽父母的嘮叨了。"
父母在第四輪結束後立刻放棄了他。
錢是透過搶劫得來的。
原本他夢想成為黑幫的一員,過上與黑幫兄弟們同住的生活……
'世道這麼亂,還談甚麼黑幫。'
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令人厭煩,於是他放棄了黑幫,租了這套單間生活。
'錢嘛,像現在這樣搶劫就夠了。'
雖然不算富裕,但也不至於缺錢。
啪——
他隨意地把裝錢的包扔在一旁,走進浴室洗澡。
按理說應該感到暢快,但黃勇民的表情卻很糟糕。
"唉,這種狗一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
過去的四個月裡發生了許多事。
他與哥布林、諾爾、獸人等無數怪物搏鬥,倖存了下來。
他曾被名為黑鐮刀的怪物砍斷手腳。
他還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偶像趙忠植。
曾經親密無間的不良少年朋友們也被他親手殺死。
為了賺錢,他開始做連黑幫都不屑一顧的搶劫。
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般的人生。
"黑鐮刀……如果不是遇到那小子……"
如果沒有受到處罰,情況也不會這麼絕望。
至少還能有生活的動力。
“哈……”
心中一片空虛。
自責感也湧上心頭。
在一間屋子裡能做的只有等待下一輪的到來。
不得不在不安中顫抖,不知道能否生存下去。
“啊。”
突然覺得浪費時間很可惜。
‘該死,這不是時候。’
說不定在下一輪就會死去。
不能浪費寶貴的時間。
‘剩下的時間也要充實度過。我要做所有想做的事情。’
在這個異世界,我已經殺過人,搶過劫,沒有甚麼好怕的。
‘要做甚麼呢?強暴路過的女人怎麼樣?’
反正人生已經完了。
世界也顯示出即將毀滅的跡象。
根本不用考慮後果。
‘對了,和我同齡的人應該都是玩家吧?’
不能輕視女性。
在資料面前,性別毫無意義。
更何況現在倖存的人類都是經歷過第四輪和第五輪地獄的玩家。
絕不是輕易就能對付的。
'沒辦法,只能找年紀大一點的女人了。'
如果把門檻降到30歲以上,就容易得手了。
問題是最近在外面很難找到普通人。
'不過還是要去找找看。和漂亮女孩在一起一直是我的願望啊?'
也許會遇到一個像徐雅琳那樣的普通人。
他哼著小曲,穿上外套,準備出門。
萬一撲空,就去夜總會或酒吧。
他想去電影裡那樣,左右各夾一個女人,炫耀般地花錢。
'如果不夠,再去商店搶一次就行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他猛地開啟了門。
黃勇民嚇了一跳。
因為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啊,嚇我一跳。怎麼了?你是誰?"
"您是黃勇民先生嗎?"
"……."
黃勇民瞬間警惕地瞪著他。
那名面板黝黑的男人笑了笑。
"看你的反應,應該是沒錯的。"
"你是誰……?警察嗎?"
"警察?哈哈哈!您犯了甚麼罪嗎?先到裡面聊聊吧。"
那人試圖強行進入,黃勇民推開了他。
"這小子想隨便進來?你是誰?"
"哦,失禮了。我是弗塞巴的面試官羅斯特亞克。您今天早上申請加入了吧?"
"這小子是來推銷的?你在說甚麼鬼話?"
"您不是黑鐮嗎?"
"黑鐮?我?"
黃勇民的驚訝反應讓羅斯特亞剋意識到出了問題。
"再問一次,您是黑鐮嗎?"
"我是黑鐮?開甚麼玩笑?"
"您沒有申請加入弗塞巴嗎?"
"弗塞巴是甚麼東西?"
"啊。"
羅斯特亞剋意識到自己白跑一趟,嘆了口氣。
"打擾了,那我告辭了。"
"等一下,到底怎麼回事?TMD,你得告訴我。"
"有人拿您的個人資訊開玩笑。從名字和住址來看,應該沒錯。"
"也就是說,我的個人資訊被盜用了?到底是誰幹的?"
"是我。"
突然聽到第三人的聲音,兩人的頭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走廊前站著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怪人,身上穿著裝備。
"黃勇民,我盜用了你的名字。"
"甚麼?這個瘋子。"
黃勇民的驚訝反應也是情有可原的。
畢竟突然出現一個戴面具的瘋子,還自認盜用了他的身份。
"你說你盜用了我的個人資訊?TMD,你認識我?"
"認識。"
"你是誰?"
"我是誰?"
劉敏沒有回答,而是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把死亡之鐮。
看到那巨大的鐮刀,羅斯特亞克和黃勇民都張大了嘴。
"這樣回答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