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建祿沉默了。
'他知道我和徐雅琳的對話內容?'
他不確定這只是試探,還是真的看到了未來。
但。
"您讓徐雅琳小姐去做了吧。不惜一切手段誘惑我。"
聽到劉敏的話,他不得不低下頭。
如果不是看到了未來,他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
"啊,如果讓您不高興了,真是對不起。我只是想和大股東建立友誼……"
"這樣做已經越線了。"
'他也知道這一點?'
看到未來的能力確實令人恐懼。
馬建祿再次低頭道歉。
"非常非常抱歉。我對預言家做出了愚蠢的判斷。我會改正所有讓您不愉快的地方。"
他像對待父親一樣恭敬地道歉。
見此情景,劉敏的怒氣似乎有所平息。
"既然真心道歉,我就不再追究了。代表您讓徐雅琳小姐說的話,就當作沒聽見吧。"
"感謝您的寬恕。"
馬建祿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之所以如此謙卑,只有一個原因。
'得罪預言家沒有任何好處。為了獲取下一輪的資訊。'
為了生存,他必須抓住預言家這根救命稻草。
這時。
咔嚓——
門開了,徐雅琳和劉元走了進來。
安尚秋也從後面探出頭來。
"代表,您在做甚麼……"
"咳。"
馬建祿尷尬地伸直了腰。
"你們都出去。"
"甚麼?"
"我要和大股東單獨談一些重要的事情。安經理,請帶他們去隔壁房間。"
"好的,大家這邊請。"
門重新關上後,房間裡一片寂靜。
劉敏的表情依然顯得不悅。
'該死,原本想透過徐雅琳讓他心情好些,結果反而讓他更不高興了……'
無論初衷如何,背後搞小動作總是讓人不快。
'難怪每次看徐雅琳時都沒有私心……原來是因為看到了未來?'
對馬建祿來說,這是一個棘手的局面。
"您想知道下一輪的資訊嗎?"
"是……您看到了嗎?"
"當然。我答應參加這次聚會也是為了告訴您第五輪的資訊。但是。"
劉敏搖了搖頭。
"如果您這樣做事,不僅合作無望,連資訊我也不會提供。"
"真對不起,真的。請您看在我面上,消消氣。"
作為韓國頂尖大企業的繼承人,馬建祿不停地低頭道歉。
見此情景,劉敏也不得不讓一步。
"您不能對我有任何隱瞞,當然,您還必須完全信任我。"
"當然。我會那樣做的。"
"此外,關於公司的運營,您也不能有雜言。雖然經營權在我手中,因為我持有51%的股份,但我討厭因為股東大會而拖延事務。作為代表,您能說服其他股東嗎?"
"當然。您不必擔心那部分。我會盡全力控制其他股東,確保不影響您的運營。"
劉敏這才露出了微笑。
"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您能做到這一點,我一定會把公司發展壯大。"
"哈哈,謝謝。"
見劉敏的心情好轉,馬建祿也鬆了一口氣。
"那麼,我告訴您想要的第五輪資訊。"
馬建祿的眼睛一亮。
但當他聽說這是迄今為止最困難的一輪時,笑容立刻消失了。
"您不用擔心。以馬建祿代表的能力,破解它並不難。"
"任務是甚麼?"
"殺死300只獸人的任務。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獸人?殺獸人有甚麼難的?'
通常在遊戲中,獸人被視為較弱的怪物。
馬建祿感到困惑也是情有可原的。
"還有其他資訊嗎?"
"區域將會合並。"
"區域?"
"因為人數少,所以會把分散的區域重新合併。"
"那麼,我就能見到其他區域的玩家了?比如‘黑鐮’。"
帶著期待的眼神問道,但劉敏謹慎地搖了搖頭。
"您不會和‘黑鐮’這樣的玩家分在同一區域。"
"啊……是嗎?"
一直渴望見到‘黑鐮’的馬建祿顯得有些失望。
這時,他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不知預言者大人是否知道黑鐮的真實身份?我是指現實中的身份。"
"那我也無從知曉。"
雖然回答令人失望,但劉敏的話還沒有說完。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真的嗎?"
劉敏露出一個充滿自信的微笑。
其實他們已經見過面了。
"還有一件事。"
"請說。"
"現在正在追捕的人,名叫黃勇民。"
"……!"
馬建祿緊張得如同站在一位高明的占卜師面前。
"您也知道這件事?"
"我說過,隱瞞我是沒有意義的。"
"哈哈,果然預言者的未來視之符文超乎想象。如果知道他是誰……"
"停止追捕吧。"
"甚麼?"
馬建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突然讓他停止追捕黃勇民?
"有甚麼理由嗎?"
"如果你動他,會招來大禍。"
"具體會怎樣……"
"我能說的就到這裡了。"
說完,劉敏閉口不言。
事實上,馬建祿並沒有招來大禍的理由。
只是因為黃勇民還有利用價值,劉敏才讓他不要動他。
'難道要放過那個敢動我的人?'
對黃勇民的追捕幾乎已經結束。
只要確認他襲擊了那人,就可以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處理掉他。
但現在突然讓他放手,難免會有不滿。
但是,
"明白了,不再追捕黃勇民。"
馬建祿選擇了順從。
比起在意那種混蛋,聽從預言者的話顯然更有利。
"那麼,我們重新開始聚會吧,不喝酒,不搞接待,健康地進行。"
"……明白了。"
馬建祿隨即叫來了隔壁房間的同伴們。
"安室長,再去經理那裡,讓他不要帶酒,只帶汽水和小菜過來。"
"甚麼?好的,明白了。"
"還有,徐演員出去一下,我們聊一會兒。"
"甚麼?好……"
雖然徐雅琳一臉陰沉,但在談話後回到房間時,卻顯得困惑不已。
'代表突然道歉……這是怎麼回事?'
不僅道了歉,還讓她忘了之前說過的話。
這讓徐雅琳感到非常奇怪。
'難道是那位預言者對代表說了甚麼……?'
徐雅琳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劉敏。
代表的態度變化是在與劉敏交談之後,這樣的猜測也是理所當然的。
'哎呀,不可能。代表是甚麼樣的人啊。'
無論如何,既然不需要搞接待,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那麼,讓我們繼續第二輪聚會吧。"
雖然馬建祿微笑著說話,但內心還是有些不滿。
'今天得好好放鬆一下。'
嘆了口氣的馬建祿,等汽水端上來後,給每個人倒滿了杯子。
"來,為了慶祝劉敏大股東的重生,乾杯!"
"乾杯!"
叮——
人們唱歌、吃東西,度過了愉快的時光。
而且非常健康。
* * *
夜幕降臨,天色已亮。
"呼哧,呼哧,喘!"
一位老人不顧一切地逃跑,連頭也不回。
每跑一步,斷臂的截面都會噴出鮮血。
"呼,呼,啊!"
老人急急忙忙地拐進一條死衚衕。
或者說,他試圖拐進去。
"你想去哪兒?"
"啊!"
砍斷他手臂的怪人鬼魅般地站在那裡。
那一刻,老人失去了平衡。
"呃!"
身體傾斜,重重地摔在地上。
視野中,自己的雙腿在地上滾動。
遲來的劇痛從腿下傳來。
"啊啊啊啊……!"
"安靜點,不想舌頭也被割掉的話。"
"……."
冰冷的話語讓老人立刻變得服帖。
他害怕極了。
這個怪人像切蟲子一樣殘忍地對待他。
"到底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做錯了甚麼……"
"不知道就問?兒童性侵犯犯趙鬥八。"
"哈。"
聽到這個一生如影隨形的稱號,趙鬥八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現在為甚麼還要這樣?我已經服刑十二年,期滿釋放了!我只是個普通的老人……"
"我說過讓你安靜。"
怪人的劍斬斷了老人剩下的手臂。
"呃呃呃!"
"別出聲,否則你會慢慢痛苦地死去。如果因為你的緣故出現目擊者,屍體數量還會增加。"
"……咳咳。"
趙鬥八咬緊嘴唇,幾乎要咬破。
儘管四肢盡失,生命似乎已經無望,但生存本能告訴他還不想死。
"還好,老人的耳朵沒被吃掉。"
"……."
"像你這種垃圾活著就是罪惡。等一會兒再殺你,稍微等一下。"
男子劍上的氣息洶湧而出。
'那是甚麼?'
黑暗奧能瞬間將趙鬥八吞噬。
"呃!咳咳!呃!"
全身的肉被撕開,鮮血四濺。
在黑暗奧能的撕扯下,趙鬥八臨死前發出微弱的呼吸聲。
"咯咯咯……"
"去死吧。"
黑暗奧能捲土重來,像蛇一樣纏繞著劍。
劍一揮,頭顱乾淨利落地被斬下,如同切豆腐一般。
嘶嘶嘶嘶——
覆蓋在劍身上的氣息瞬間消失。
收回黑暗奧能的怪人,馬建祿苦笑著。
'竟然要暫時放過這種垃圾。'
馬建祿帶著輕蔑的眼神俯視著被撕碎的屍體。
成為玩家之前,他就喜歡獵殺罪犯,但像這樣玩弄對方的情況很少見。
通常他會直接刺中要害,一擊斃命。
'為了充能黑魔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使用黑暗奧能需要一定量的黑魔法能量。
充能黑魔法能量的方法很簡單。
奪取對方的生命。
因此,馬建祿從第一輪開始就透過獵殺哥布林來充能黑魔法能量。
當然,只有擁有黑騎士符文的馬建祿才能做到這一點。
'不過,獵殺哥布林之類的小怪根本充不了多少。'
透過獵殺怪物來充能黑魔法能量是有極限的。
但那並不是人。
'殺死人類比殺死怪物能獲得更多黑魔法力量。'
對馬建祿來說,這正合他意,因為他本來就喜歡殺死罪犯。
甚至覺得黑暗騎士就是他的天職。
'特別是用黑暗奧義殺死他們,能獲得更多的黑魔法力量。'
馬建祿低頭看著屍體,舉起劍。
劍上緩緩流出黑暗奧義。
'吞噬吧。'
他將劍對準屍體,但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屍體不能吞噬嗎?'
黑暗奧義只能吞噬活人的生命力,無法吞噬屍體。
這就是他在殺死罪犯前用黑暗奧義撕裂他們的原因。
'不過這樣清理垃圾,壓力也減輕了不少。'
微笑著的馬建祿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袋子,裝起屍體。
同時,他不時環顧四周,確認是否有目擊者。
'應該不會有人吧。'
他故意將目標引到這條人跡罕至的小巷,而且正值凌晨,人們都在熟睡,發現的機率很低。
'啊,有一個人。'
預言者劉敏。
他或許能透過未來視的符文看到這樣的場景。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明知我是連環殺手還敢接近……'
馬建祿回想起劉敏的態度。
作為五星集團的繼承人,劉敏並沒有對他卑躬屈膝,而是大膽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嘿,真有趣。"
忍住笑意的馬建祿撥通了電話。
"安室長,過來幫我清理一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