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見鬼,見鬼,見鬼,見鬼……!"
張石賢連珠炮似的咒罵,瞪大眼睛怒視著對方。
那個擊中他要害的人。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混蛋。"
雖然女性已經逃走了,但他不在乎。
慾望早已消失無蹤。
現在他只想殺死眼前的人,殺氣騰騰。
"不錯的心態。如果輕易屈服,反而會讓我為難。"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享受這種局面,輕鬆至極。
甚至彷彿能聽到笑聲。
"混蛋!有甚麼好笑的!"
張石賢忍著疼痛撲了上去。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根本站不起來,但作為玩家,他還能行動。
'只要靠近他就行!'
只要距離近,就不成問題。
幸運的是,對方並沒有像木頭一樣不動。
'笨蛋!'
張石賢的右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
他胡亂揮舞著匕首。
嗖嗖嗖嗖嗖——!
他自信這匕首足以刺穿哥布林的脖子。
但是。
對方的鐮刀技巧高超,能精準地戳到眼睛。
以9級的低屬性,想要刺中30級的對手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些都能躲過去?'
對方在近距離內彷彿有預知能力,輕鬆避開每一擊。
無論是從左刺、從右刺、斜砍,還是其他招數,都只能劃破空氣。
"還在用哥布林的匕首?"
對方嘲諷般地說著,從下方揮動鐮刀。
被鐮刀柄絆倒的張石賢皺起了眉頭。
劇痛從腹部傳來。
"呃。"
"疼嗎?"
對方,劉敏,在面具下微笑著。
"這才剛開始。"
鐮刀一閃,張石賢的手腕被割斷。
"啊啊啊啊!"
"哭喊也沒用。"
劉敏揮動鐮刀,割斷了另一隻手腕。
他實際上已經無法再握持武器。
"呃呃呃……"
或許他判斷這樣下去沒有希望了?
張石賢強忍著疼痛站起來,身體發出耀眼的白光。
或者說,他試圖發出白光。
"甚麼?"
然而,白光並未散發出來,這讓張石賢感到困惑。
'甚麼情況?為甚麼不起作用!'
雖然雙手被割斷,但雙腳完好無損。
他本想用發光能力讓對方失明,這樣就能逃走。
'明明用了,為甚麼!'
但他的能力似乎消失了,身體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無盡的黑暗,沒有一絲光亮。
看到張石賢驚慌的樣子,劉敏在心裡笑了。
'無論怎麼發光都沒有用。在死亡之夜面前,任何光芒都不被允許。'
他早就預料到這一點,提前開啟了死亡之夜技能。
張石賢的符文現在成了廢物。
'如果我沒有在20級後學會死亡之夜技能,反而會成為受害者。'
他肯定會因為眼睛被刺瞎而失明。
即使提前閉上眼睛,也無法阻止他逃跑。
'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砍斷他的腳踝。'
想到這裡,劉敏揮動了鐮刀。
唰-!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張石賢狼狽地倒下了。
直到看到自己被砍斷的腳踝,他才遲來的發出慘叫。
"嗚,嗚嗚嗚嗚!!!"
"現在你跑不了了吧?"
失去了手腕、腳踝以及重要部位的張石賢,聲音中充滿了痛苦。
"嗚嗚,喂,你這個惡魔!為甚麼要這樣對我,為甚麼啊!"
"為甚麼要這樣對你?"
噗-!
"嗚!"
鐮刀刺入大腿,又拔了出來。
"清除害蟲的理由是甚麼?"
噗-!
另一側的大腿也被鐮刀穿透。
"因為它們會帶來危害。"
"呃……該死,變態的精神病小子。"
面對張石賢憤怒的目光,劉敏反而笑了起來。
"讓我們看看這股氣勢能持續多久。"
劉敏的鐮刀毫不留情。
他慢慢地折磨著,像是在一隻蟲子的腿上一點點地撕扯。
四肢被割斷,身體上也被刺出一個個洞。
以張石賢為中心,血水像地毯一樣蔓延開來。
這是一個既不能發光也不能逃跑的絕望局面。
"啊啊啊啊……"
張石賢的大腦被痛苦浸泡,完全失去了理智。
'該死……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跟你有甚麼仇?'
他感到無比委屈。
而且痛苦難忍。
'與其這樣受罪,不如咬舌自盡?'
正當他準備咬舌自盡的瞬間,
咔——
劉敏的鐮刀抬起了張石賢的下巴。
"怎麼了?想咬舌自盡?"
"……."
鐮刀尖頂住下巴,讓他無法開口。
"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
"除非你求我殺了你,否則你休想自己結束生命。"
鐮刀如閃電般動了一下,連續兩次刺入背部。
噗——噗——!
"啊啊啊啊!"
鮮血噴湧而出,痛苦隨之而來。
'我,我必須結束這痛苦。'
張石賢拼命地試圖咬舌自盡,
但劉敏的鐮刀再次抬起他的下巴,封住了他的嘴。
噗噗——噗噗——!
"嗚嗚嗚!"
噗噗——噗噗——!
"嗚嗚嗚嗚!!!"
在身體被刺穿的過程中,張石賢無數次嘗試自殺,
但每次劉敏都像鬼魅一般察覺到,讓他連嘴都動彈不得。
嘶——嘶——!
"啊啊啊啊啊!!"
痛苦讓他幾乎失去意識。
張石賢的腦海中只有想死的念頭。
"求,求……求……"
"你說甚麼?"
"求……求你……求你殺了我……拜託……"
"你是真心的嗎?"
張石賢點了點頭。
他再也不想忍受這種痛苦了。
這句話是否讓他滿意了?
雖然面具遮住了臉,但劉敏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
"你可能不明白我為甚麼這麼做。我們之間甚至沒有見過面。"
"……."
"其實,我們並不是完全沒有見過面。張石賢,我們曾經見過。"
張石賢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知道……我的名字?'
張石賢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莫,難道……和女屍案有……關係……"
"不是的。我和那個女人沒有任何關係。"
"那……"
"你綁架了我的弟弟,並威脅我交出隱藏碎片的資訊。"
"我,我沒有……我沒有……"
"當然沒有。那是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那也是過去的事。"
無論張石賢是否理解,劉敏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我出手,你可能會得到內心之符。"
"內心之……符?"
"這個地點隱藏著一個隱藏符文。"
'真的嗎?'
得知這一事實,張石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知道內心之符的顯現條件是甚麼嗎?那就是聽到對方的真實聲音。"
"真誠的……聲音……?"
"從心底發出的,充滿真心的聲音。"
"……."
"如果我不出現,你會聽到女性被強姦和折磨後懇求饒命的真誠聲音。"
"……."
"而且在獲得內心符文之後,你會更加肆無忌憚地利用它犯罪,彷彿整個世界都是你的。"
張石賢無法反駁。
因為對方準確地洞悉了他的行為模式。
"這已經透過多次驗證的事實。即使不是這樣,單憑你是十二次前科的垃圾這一點,你也該死。"
"主,如果該死的話……就快點殺了我吧……"
劉敏搖了搖頭。
"我不會碰你的。"
"甚麼……?"
"我之前為甚麼要囉嗦?我只是在等你自己去死。"
咔——
張石賢張開的嘴被劉敏的鐮刀合上了。
"反正你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就這樣慢慢感受痛苦,慢慢死去吧。"
"呃!呃!"
張石賢試圖咬舌自盡,但未能如願。
鐮刀壓著下巴,他連嘴都張不開。
"嗚嗚嗚……"
即使一動不動,全身的傷口也不斷傳來劇痛。
儘管他想立刻結束這種痛苦的連鎖反應,卻無能為力。
'快,快殺了我……太痛苦了……'
他甚至無法說出對方想要的那句話——求死。
'為了得到內心符文,你說要聽從心底發出的真誠聲音!'
無法開口,他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對方。
'你現在不就是想說嗎!真心地求死!為甚麼不讓我說!'
劉敏似乎讀懂了張石賢的眼神。
"為甚麼不讓你說話?"
劉敏回答道。
"因為我想要測試一下內心符文。"
'甚麼?'
他並不是在讀眼神。
"可惜,符文我已經得到了。"
他在讀心。
"你不記得了嗎?你已經說過求死的話了。真心地說過。"
'回想起來,好像一開始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符文對真誠的聲音產生了反應。我立刻就得到了內心符文。"
'既然已經得到了,為甚麼還要裝作不知道……'
"測試了一下效能,效果很好。"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現在殺了我也好……'
"不行。你不能輕易死去。"
劉敏用冷冰冰的聲音說道。
"因為那些受害者會不甘心。"
'該死的,惡魔一樣的傢伙……'
張石賢似乎放棄了,最後咒罵了一句,身體顫抖不已。
意識逐漸模糊,眼神變得迷離,片刻後呼吸停止。
看到這一幕,劉敏冷漠地說道。
"死了。"
簡短的評價。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畢竟他已經殺過幾十次了,這樣做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每次儘量給予最大的痛苦再殺死他們,對受害者來說也是一種安慰吧。"
即使花費時間也無所謂。
'反正時間多的是。'
得到了想要的符文。
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放鬆一下。
雖然擔心那位被救的女性會不會逃跑而不是留下來觀看。
'周圍沒有目擊者。'
透過感知沒有發現任何目標。
可以放心了。
'反正戴著面具,即使被發現也沒關係。'
劉敏的目光轉向了剛才彈出的訊息。
[從對方那裡引出了真實的聲音。]
[觸發條件已滿足。]
[發現了隱藏在該地點的隱藏符文——‘內心之符’!]
[獲得的符文會自動刻印在玩家的身體上!]
這是在聽到張石賢求死的話後彈出的訊息。
劉敏開啟了新獲得的符文資訊。
[內心之符]
-效果:讀取眼前物件的想法。凝視對方時,可以隱約讀取其內心的真正想法。僅限在30米範圍內。
這符文確實能讀取思想。
持續凝視還可以洞察內心。
'前提是對方不是處於無念無想的狀態。'
獲取資訊、應對情況、辨別敵友等。
用途無窮無盡。
它被列入必須獲得的18種符文列表中絕非偶然。
劉敏的目光轉向了已經死去的張石賢。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就來清理一下現場吧。”
他使用了新學會的通用技能。
於是,
張石賢的屍體奇蹟般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