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混蛋,去死吧。"
從早晨開始,廢棄工廠裡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砰!砰!砰!
方泰圭依次踢倒了跪在地上的三個學生。
"我叫你們每人帶20萬韓元來,沒叫嗎?"
"呃呃……"
"甚麼?不回答?我的話聽起來不像話嗎?"
"等一下……咳!"
足球踢正中學生的鼻樑。
砰——砰——砰!
再次開始的踢打讓學生們像烏龜一樣蜷縮起來,發出痛苦的呻吟。
"擋啊?擋啊?抬起頭來。"
方泰圭抓著頭髮,扇了對方一巴掌,站在後面的混混們抽著煙,咯咯地笑了起來。
但表面上的輕鬆掩飾不了內心的緊張。
他們害怕方泰圭那無情的模樣。
'果然還是方泰圭。對這些窮鬼也毫不留情。'
'難怪連其他學校的學長們都對他敬畏三分。'
'看來以後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方泰圭了。'
方泰圭身高185厘米。
對於一個初中二年級的學生來說,這已經算是個頭很大了。
自然在同齡人中也是壓倒性的存在。
而且他打架也很厲害,在混混圈子裡非常有名。
"媽的,本來今天想拿錢買輛摩托車,結果一大早你們就不幫忙,一群廢物。"
方泰圭嘟囔著,掃視了一眼在一旁看熱鬧的混混們。
"喂,你們誰身上有錢?"
"啊?我們,我們?"
"下個月我一定還你。"
混混們慌張地撓了撓後腦勺,露出為難的表情。
"對,對不起。家裡只能偶爾給點零花錢……"
"我,我也一樣。攢下來的錢都用來買菸了。哈哈……"
儘管儘量委婉地拒絕,但方泰圭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
"廢物。要不要我把你們都揍一頓?"
"啊?"
"你,你說我們?"
"對,你們這群狗東西。連點錢都不肯借,你們和那些被欺負的小子有甚麼區別?"
方泰圭的憤怒是真心的。
意識到這一點後,混混們紛紛低下頭道歉。
"對,對不起……"
"我會努力攢錢,幫你買摩托車……"
"算了,媽的。靠這點零花錢甚麼時候能幫你買到摩托車?"
方泰圭一邊抱怨,一邊神經質地踢了幾腳倒在地上的學生。
砰砰——!
"都是因為你們這些傢伙!"
砰砰——!
"如果你們按時把錢帶過來,就不會這樣了,媽的!"
直到學生們痛得連呻吟都發不出來,方泰圭才停下了踢打。
"真是,一群廢物。呸!"
方泰圭吐了一口唾沫,向混混們揮了揮手。
一個混混迅速掏出一根菸遞給他。
"呼……"
方泰圭吸了一口煙,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再次掃視了一眼混混們。
"喂,有沒有甚麼辦法弄到錢?"
"啊?弄錢的辦法?"
"對。有甚麼辦法嗎?"
"嗯……"
"不知道……"
混混們摸著下巴,彷彿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不能弄到錢,自己也可能受到牽連。
"去搶便利店怎麼樣?"
"你想去警察局嗎?"
"或者去火車站附近偷流浪漢的錢?"
"剝削他們的血汗錢吧。流浪漢能賺多少?"
"那就在路上敲詐其他學生?"
"這個最現實。"
"可是現在這個時間去哪裡找學生?大家都在放假,都在家裡待著呢。"
"去網咖或者投幣歌廳看看,應該能找到。"
"現在到處都有監控攝像頭,很難下手。"
"所以要遮住臉,小心行事。"
大家聚在一起,若無其事地策劃著犯罪。
"對了,泰圭。"
其中一個混混問方泰圭。
"為甚麼沒叫那個小子?"
"誰?"
"就是你們班的那個小混混。"
"啊,劉元那小子?"
方泰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本來今天就要叫他來的。新年了,讓他好好受點教訓。"
"如果他不來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知道他家在哪裡。"
"從他那裡敲詐點錢就行了吧。"
"對,那樣就行。"
雖然混混們附和著,但方泰圭搖了搖頭。
"那小子是個窮光蛋。聽說他回家就只能吃泡麵。"
"真的?"
"不然我在這裡瞎說嗎?"
"啊……對不起。"
"他怎麼會窮到只能吃泡麵?"
"是啊。能在首爾上學,家裡應該有點錢才對。"
朋友們表示疑惑,方泰圭聳了聳肩。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他捱了我一頓打,卻連一分錢都沒有,應該是真的沒錢。他住在一棟破舊的多戶住宅裡。"
"哦,是嗎?"
"不過還是有點奇怪。這麼窮還能在首爾上學?他父母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那小子沒有父母。父母在交通事故中去世了,現在和哥哥一起生活。"
雖然讓人同情,但混混們卻嗤笑著。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父母都沒了。哈哈哈。"
"原來他窮是有原因的,媽的。哈哈哈。"
嘲笑之後,陰謀論也開始出現。
"泰圭,我覺得那小子可能不是真的窮。"
"我也有這種感覺。他肯定繼承了遺產,怎麼可能沒錢?"
"現在政府給孤兒的生活補助很豐厚,所以沒有父母的孩子反而過得更好。"
"對。我覺得他是故意裝窮,不想被敲詐。"
"他可能放學後在外面大吃特吃牛排呢。"
混混們的說法似乎有道理,方泰圭的臉色變得紅一陣白一陣。
"媽的,那小子竟敢耍我?馬上把他叫來,我要把他打得半死,媽的……"
方泰圭剛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泰圭?"
"等一下。你們聽到了甚麼聲音嗎?"
聽到方泰圭的話,混混們安靜地豎起了耳朵。
噠噠——
寂靜的廢棄工廠裡傳來了腳步聲。
而且聽起來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片刻後,兩個男人出現在混混們面前。
其中一個是方泰圭熟悉的面孔。
"啊?你……?"
正是剛才討論的主角劉元。
方泰圭長長地嘆了口氣。
原本的緊張感瞬間消失,他感到無比失望。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不對,是說狗東西,狗東西就到。劉元,你這狗東西。"
劉元一聽到髒話,立刻嚇得臉色大變。
雖然看到他的樣子讓我內心感到一絲滿足,但還遠遠不夠。
因為旁邊那個男人的表情絲毫未變。
'這傢伙是誰?個子小小的,表情還挺煩人的。'
方泰圭露出不悅的表情,點了點頭。
"旁邊那小子是誰?我是怕無聊才帶的新小弟嗎?"
"這,這裡……"
不等劉元開口,劉敏便走上前。
"我是元哥。"
"哥?"
方泰圭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我以前說過吧?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結果還是向你哥告密了?連藏身地點都告訴了他?"
"不,不是!我沒說任何……"
"X的,你今天死定了。你和你哥都一樣。"
方泰圭銳利的目光落在劉敏身上。
儘管他依然面無表情,但方泰圭還是看到了。
對方短暫的恐懼目光。
'哼,廢物。這種時候居然還會害怕。'
剛才見他毫無表情變化,還以為有點本事,看來不是這樣。
'不對,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方泰圭看向兄弟倆的背後。
沒有再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顯然沒有其他人。
'明明知道我的事,卻只有兩個人來?是覺得有兩下子嗎?'
方泰圭在混黑社會的日子裡,與無數對手交過手。
其中也有像這位哥哥一樣身材矮小的對手。
'身材矮小就放鬆警惕,那是菜鳥才會做的事。'
首先需要確認一下他的實力。
方泰圭微微向朋友們示意。
接到訊號的小混混們點點頭,向前走去。
"喲,世道真是變了。居然有人敢對泰圭不敬。"
"你們的哥哥打架很厲害嗎?X的,有自信的話,跟我們打一架如何?"
三個小混混帶著不良的神情走過來,但劉敏並沒有表現出恐懼。
'有點本事。所以才敢來這裡。那麼,實力如何……'
很快就能驗證了。
小混混們與那位哥哥的距離已經近到伸手可及。
'看打架,最有趣的就是X飯之間的對決。'
一觸即發的緊張局勢。
就在方泰圭準備抱著雙臂悠閒觀看的時候。
啪-!
出乎意料的是,先動手的是哥哥這一邊。
"呃,這小子!"
捂住鼻子的小混混揮拳攻擊,但。
嗖嗖-
劉敏靈巧地閃避,反而一拳擊中對方的下巴。
咔-
一個倒下後,其他小混混們怒目圓睜,衝了上來。
"狗X的!"
然而,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是劉敏的對手。
啪- 啪-!
被打中臉頰和腹部的小混混們相繼倒下,劉敏連續的踢腿甚至打斷了他們的門牙。
"咳咳……"
"啊啊啊……"
三人倒下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方泰圭的眉毛高高挑起。
'這小子……'
原本以為他身材矮小,能有多大的戰鬥力,現在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只是個X飯。'
不知道在哪裡學過一點拳擊,姿勢還算不錯,但僅此而已。
'就憑這點半吊子的功夫,居然敢向我挑戰?'
對於以拳擊為基礎的方泰圭來說,這只是初學者的水平。
"喂,元哥。是不是在哪裡學過拳擊,所以才這麼囂張……"
方泰圭越過倒下的小混混們,向前走去。
"拳擊中體重級別的差距有多大,你沒學過嗎?"
"……."
方泰圭站在前面,劉敏抬起頭來。
身高185厘米,體格健壯的方泰圭。
身高165厘米,瘦弱的劉敏。
明顯的體重級別差距,即使不打也能輕易預測結果。
然而,對方竟然完全沒有退縮的跡象。
"你連新聞都沒看過嗎?"
"甚麼新聞?"
"嘖。"
看到劉敏一臉不屑的樣子,方泰圭額頭青筋暴起。
"甚麼新聞,X的!"
憤怒的方泰圭突然揮拳攻擊。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會被打中臉,搖搖晃晃。
嗖-
劉敏只是輕輕一低頭,就躲開了攻擊。
自尊心受損的方泰圭繼續揮拳,但都被他躲開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全都落空。
原本想先發制人,佔據優勢,但計劃未能如願。
"這該死的松鼠!"
方泰圭氣得發瘋,交替使用拳腳試圖擊中劉敏。
他以為至少能打中一拳,但這顯然是個錯誤。
"如果看了新聞,就不會向我這樣的玩家發起挑戰。"
一直輕鬆閃避的劉敏終於揮出一拳。
啪-!
"呃!"
方泰圭的臉上被準確擊中。
但方泰圭的抗擊打能力很強,這一拳沒能讓他倒下。
"X的,你被蚊子叮了嗎?這種程度只會讓我癢……"
啪-!
說話間,又是一拳擊中。
鼻樑一陣刺痛。
"我要殺了你!"
他真的像要殺人一樣揮拳,但毫無例外地落空。
啪-!啪-!
一拳、兩拳,隨著臉部的傷害累積,他已經說不出話來。
"啊啊啊!"
只剩下憤怒籠罩著他的心靈。
啪-!啪-!
不管怎樣,劉敏繼續攻擊方泰圭的臉部。
即使力量不大,拳頭打在臉上也不可能沒有傷害。
證據就是方泰圭的鼻骨塌陷,嘴唇破裂,鮮血直流。
單方面的攻擊使得體重級別的差距變得無關緊要。
'X的,只要打中一拳。只要打中一拳……!'
即使不斷捱打,方泰圭也沒有放棄。
他不能容忍自己輸給這樣一個X飯,自尊心不允許。
"現在不是講自尊心的時候。"
劉敏的拳頭再次擊中方泰圭的臉。
'又打中了,該死!'
他已經記不清被打了多少次。
現在,臉上已經感覺不到痛苦了。
之前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假動作,現在的動作毫無多餘。
方泰圭皺著眉頭,用力揮出一記重拳。
與此同時,劉敏閃身而入,一拳擊中了他的下巴。
"啊……"
方泰圭頓時感到一陣眩暈,眼前又是一記拳頭飛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光靠進攻是不行的。
本能地舉起手擋住了這一擊,但……
下巴——
'嗯?'
對方沒有打他的防守,而是抓住了他張開的手指。
咔嚓!
"啊啊啊!"
手指被奇怪地折斷,方泰圭發出一聲慘叫。
但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劉敏的膝蓋頂向了他的面部。
"咳!"
"喂。"
不知何時,劉敏已經抓住了方泰圭另一隻手的手指。
咔嚓——!
"啊啊啊!啊,疼!疼啊!"
咔嚓——咔嚓——!
"停,停下!真的!啊啊啊!"
儘管方泰圭哀求他停下來,劉敏還是無情地將十個手指一一折斷,如同擰斷雞脖子一般。
"喂。"
劉敏再次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你要是敢動我弟弟,你知道後果的吧?"
"呼……呼……"
"你不回答嗎?"
"啊,知道了。不會,不會動的。"
此時,方泰圭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艱難地點了點頭,但……
下巴——
劉敏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休,抓住了方泰圭的一隻手臂。
"你,你要幹甚麼……"
"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所以得做得徹底些。"
"不,不要。不要……!"
儘管方泰圭極力阻止,但……
咔嚓——!
"啊啊啊啊啊!"
劉敏最終將方泰圭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折斷。
"如果你敢報復或者報警,我會找到你,即使是在地球的盡頭,也會把你的另一隻手臂也折斷。"
"呼……呼……啊,知道了……"
這是方泰圭第一次在腦海中刻下了恐懼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