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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涵見“上官玥”額前那抹靈紋消散之後,隨即微怔。
少了那靈紋,倒是好認許多。
“雨妹妹?”
“哎?姜哥哥你怎麼把我認出來的?”
上官雨微微一驚,俯身下去。
姜涵心中仍驚,被嚇得癱坐在地。
不曾想這一舉動,在那不遠處的上官玥看來,卻成了這狡詐女人要加害姜涵。
長劍隨後而至,下一刻便貫穿上官雨的胸膛。
“噗!”
上官雨忽覺胸膛一陣劇痛,一口鮮血隨之吐出。
她費勁地轉過頭,這一對姐妹,在此刻得以相互對視一眼...
“呃...姐...姐...”
“小雨。”
上官玥此刻算是反應過來,這梅池哪是被外人盜去,分明是自己這妹妹...
上官雨看著她,手搭在劍鋒上,一臉不可置信:“我...我..."
“我…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姜哥哥……”上官雨的聲音斷斷續續,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她眼中的狡黠與靈動迅速被痛苦的淚珠取代,瞳孔跟著渙散。
那柄長劍,精準地刺穿了她的心脈。
這是上官玥含怒之下的一擊,根本沒有留手。
“小雨!!”上官玥猛地抽回長劍,撲上前接住妹妹軟倒的身體,“為甚麼…怎麼會是你?!你為甚麼要扮成我的樣子?!你對涵公子做了甚麼?!”
她一邊慌亂地試圖用手捂住妹妹胸前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一邊將精純靈力一股腦輸入其體內,試圖吊住她即將消散的生機。
但心脈已碎,靈力湧入如同石沉大海,只能眼睜睜看著上官雨的生命飛速流逝。
上官雨身體整個癱倒,她自覺自己將死,再也不顧姐妹情誼,轉而面向姜涵:
“姜哥哥...雨兒說過...喜歡...你...姐姐也搶...不走...”
上官玥擔心她流血過多:
“小雨你別說了!”
上官雨不管她,只是對著姜涵接著道:
“姐姐...搶走你...我也要...強你...騙你...回到我這...哎?”
上官雨忽然見姜涵跪倒在他面前,用手劃在了上官玥的刀刃上。
隨即,他抬手,大量鮮血朝她的傷口滴落。
下一刻,上官雨的身體竟整個煥發光芒,傷口之處快速蠕動,破碎的心脈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
隨後,那傷口竟完好如初!
“...套!?”
這些時日,經過耳濡目染,上官雨倒是知道她這姜哥哥的體質好生特殊。
卻不曾想,竟特殊到如此地步?
這,這算甚麼?!
上官雨原本是以為自己下一刻就要駕鶴西去,才帶著些報復心,將剛才的話說出。
這些話當著她姐姐的面說出口!
這讓她日後怎麼面對她姐姐?!
上官雨呆呆地坐在雪地上,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又摸了摸剛才還劇痛難忍的地方,那裡只剩下被劍刺破的衣物和乾涸的血跡,面板卻光滑如初。
她抬頭望向姜涵,他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指尖的傷口正在緩慢癒合,金色的眼眸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我...”上官雨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任何狡辯的話都卡在口中。
計劃敗露,險些喪命,又被最不想被其看見狼狽模樣的人所救...
“小雨!”上官玥的聲音冰冷刺骨,將她從地上提起來。
“你竟敢偽裝成我,行此齷齪之事!還敢妄動涵公子!之前在鶴樓我怎麼教你的,你全然當耳邊風了不成!”
“姐...姐姐...”上官雨被她眼中的寒光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想掙脫,卻被抓得更緊。
“玥姑娘...”姜涵虛弱地開口,聲音輕若蚊蚋,“她...她或許只是一時...”
“涵公子不必為她求情!”上官玥打斷他,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上官雨臉上,“說!你為何要這麼做?那‘暖雲裘’也是你做的手腳,對不對?就為了遮蔽氣息,方便你行事?”
上官雨咬了咬下唇,眼看無法抵賴,索性破罐子破摔,揚起臉叫道:
“是又怎麼樣!姜哥哥本來就不該是你的!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你不過是仗著少主的身份,仗著修為高,強行把他搶走了!我...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荒謬!”上官玥氣得渾身發抖,“涵公子是人,不是東西!我與公子兩情相悅,早過了堂,成了你姐夫,你姐夫豈容你如此輕賤算計!你差點害死自己,也差點...差點...”她想到方才姜涵那虛弱悽慘的模樣,後怕與憤怒交織,揚起手就要落下。
“玥姑娘!”姜涵驚呼一聲,掙扎著想站起身阻攔,卻因體力不支又跌坐回去。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卻帶著無形威壓的聲音響起:“喲,之前是哪個蹄子嘲笑我處理不好姐妹關係的?如今經我見,你這姐妹關係,也不怎麼滴嘛。”
一聲空靈之音幽幽傳出,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頭九尾狐妖緩緩走來,身後跟著高挑女人。
那女人頭戴面紗,倒是遮了臉型。
露在外面的一雙赤金鳳眸將眾人輕蔑地一掃,直至在姜涵身上停留。
眼神對視的一剎那,那高挑豐腴之軀,隨著為之一震!
赤金鳳眸死死鎖在姜涵身上,儘管面紗遮住了她大半容顏,但那驟然收縮的瞳孔和微微顫抖的身軀,無不洩露著她內心的滔天巨浪。
“...涵...兒...?”
一聲極輕、幾乎不可聞的呢喃從面紗後溢位,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塗山有雪敏銳地察覺到身側之人的失態。
她有想過,母子相逢大概會讓這老女人有些動容...
卻不曾想,倒是能讓這傢伙如此激動啊...
“你...是你。”
一雙鳳眸對視時,姜涵也跟著停滯。
女人的聲音傳來後,原本還有些許破碎的記憶這次完全在腦海中拼接。
“涵兒!”凰母又輕喃一聲,不由得踏前一步。
而她卻見,姜涵竟退後一步,那一雙柔美金眸,也跟著流出些委屈的淚。
“不...不要...”
見姜涵如此,上官玥眼神警惕。
“不...不要過來...”姜涵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掙扎著向後挪動,試圖遠離那步步逼近的高挑身影。
金色的眼眸中淚水無聲滑落,混雜著迷茫、恐懼和一種深切的委屈,彷彿受了驚嚇的幼獸。
這反應深深刺痛了凰母的心。
她停下腳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赤金鳳眸中翻湧著心痛:“涵兒?你娘來接你了。”
她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威嚴,只剩下急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上官玥立刻將姜涵更緊地護在身後,劍尖雖未抬起,但全身靈力已然凝聚,警惕地盯著身前女人:“閣下認錯人了吧?我家公子顯然不願與你親近。”
“認錯?”凰母猛地看向上官玥,怒火點燃,隨之聲音都帶著些顫,“本皇豈會認錯自己的骨血!是你!定是你對他做了甚麼,讓他連本皇都不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