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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小厲,你既替我毀了這城隍廟,那妾身應允之事自會給你兌現。”
厲寒清大喜過望,連忙跪下,三拜九叩。
她面前,正有一嬌小血瞳蘿莉凌空踏步,隨後她口中喃喃唸咒。
這嬌小蘿莉看起來人畜無害,道行卻是不淺。
她,褒姒,乃世間第一屍魅。
她存活於世間萬萬年,甚至能夠施展轉生禁術,將這厲寒清從這百年屍身脫離而出,重返為人。
咒止,褒姒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手中已然多出一股溫潤靈光。
“小厲,妾身最後在勸告你一句,你若接受此等返生,便等同於放棄你這一身陰屍道行,若再想修行,也只能另尋她路,我再也不能助你。”
厲寒清聞言,跪伏在地上,額頭緊貼冰冷的泥土,聲音顫抖卻堅定:“大人大恩,寒清永世不忘!這百年屍身,本是、因仇恨而生,如今得大人相助,重返人世,便是天大福分。寒清願棄屍道,從此為人!”
褒姒聞言,血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存世萬萬年,見過無數生靈在生死輪迴中掙扎,卻少有如厲寒清這般決絕的。
她輕嘆一聲,那嬌小身軀在空中微微一晃,手中溫潤靈光頓時綻放開來,化作一道柔和的霧氣,籠罩住厲寒清的屍身。
“既如此,你且閉目忍耐。”
褒姒低語,口中再度念起禁咒。
此咒如冥河之水,幽深冰冷,迴盪在此間洞窟。
咒聲入耳,又好似正受黃泉浸泡...
厲寒清只覺周身一熱,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從四肢百骸湧來。她咬緊牙關,不發一言,任由那靈光滲入體內。
轉生禁術,乃是褒姒在某處遺蹟中獲取的禁忌傳承。
它能將死者之魂從腐朽軀殼中剝離,重塑血肉之軀,但代價巨大,不僅需耗費受術者一身道行,更會讓受術者永失陰屍之力。
從此以後,厲寒清將如凡人一般,需食五穀,感寒暑,壽元有限,再無不死之身。
靈光漸盛,厲寒清的屍身開始變化。
原本蒼白如紙的面板漸漸泛起紅潤,乾癟的肌肉慢慢充盈,僵硬的關節發出“咔咔”聲響。
隨後一股暖流從丹田湧起,直衝頭頂百會穴,那百年積累的陰煞之氣如潮水般退去...
“!!!”
痛楚達到極致,厲寒清終於忍不住低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但她強忍著,腦海中迴盪著往昔仇恨。
還有些...止不住的思念...
變成殭屍幾近百年,她幾乎忘了那青梅弟弟的模樣...但冥冥之中,好似那記憶畫面又得以在她眼前以走馬觀花般重現...
“寒清姐姐...”
記憶中,那金髮嬌柔俏美人緊緊拽住了她的衣袖...
隨後趕來的一眾女兵將他強行扯開,在她面前將他...
厲寒清含恨而死,魂魄不散,化作厲鬼,借屍還魂,修成陰屍道行。
這些年,她道行淺薄,只能以這屍身在這亂葬崗遊蕩,無法徹底了結恩怨。
直到忽然有一天,這褒姒從天而降,她以毀城隍廟為條件,答應助她轉生。
“寒清你且咬緊牙關!捱過去!”褒姒的聲音如夢囈般傳入他耳中,“轉生之路,痛如剝皮抽筋,但渡過此劫,你便重獲新生。”
終於,靈光消散。
厲寒清癱軟在地,喘息著睜開眼睛。
她的身體已然變了模樣:面板光滑如玉,脈搏有力跳動,胸膛起伏,呼吸間帶著人間的溫熱。
她試著站起,四肢靈活無比,再無屍身的僵硬之感。
他摸了摸臉龐,鏡中倒影是一個二十出頭的清秀女修,正是她生前模樣。
“多謝娘娘!”厲寒清再度跪下,淚水滑落臉頰。這是她百年後第一次流淚,那鹹澀的滋味,讓她確認自己已然為人。
“待我尋到自家弟弟,確保了他的安全,定會回來,月月為您供奉!”
厲寒清拔腿而出。
褒姒飄然落地,血瞳中帶著一絲欣慰。
很好嘛,就是這樣,一定要守住自家愛人!
褒姒當時願意幫她,就是因為她同自己一般,都是無比高尚的純愛戰士。
畢竟她也是煎熬了萬萬年,終於盼到她的好夫君姜涵回了世間...
心裡作美,正不斷誇讚著自己眼光不錯時,卻見厲寒清慌忙又折返回來,身上多出好些猩紅液體。
雙目也變得通紅,厲寒清踉蹌著衝回洞窟,身上猩紅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腥甜氣息。
她的雙目已然化為一片猩紅,瞳孔中原本的清明被狂暴的慾望所取代,呼吸急促而粗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褒姒血瞳一縮,眼前此景,她如何不熟悉?
這魔女穢血,又是從何而來。
厲寒清快步踏來,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褒姒。
褒姒愣然,隨即恍然。
她乃萬年屍魅,她這妖魅身姿,無論對男對女,都有莫大的吸引力。
如今這厲寒清染了穢血,早就成了那魔女的欲屍,滿腦子都是些骯髒慾望。
這城西郊外,也沒的個別的男人,這才迫使她立馬折返,想要將褒姒...
褒姒剛剛施展禁術,此時體內靈氣空虛...
厲寒清快速撲來,竟輕鬆將褒姒輕易推倒,壓在身下。
“寒清!我是你褒姒姐姐!”
褒姒受驚,連忙揮舞著細小胳膊阻礙著她。
可沒了靈氣的她,如何抵擋得住受血雨滋養的欲屍?
厲寒清嘶吼一聲,俯身而下,一口咬在褒姒那白皙脖頸上。
好在褒姒也練了一身金剛不壞的強大屍身,那厲寒清的牙齒就這般磨在她脖頸間,想要咬破,卻不過是徒添口水。
“寒清你瘋了?妾身又不是男人,你想要妾身身子,你也要不成啊!”
褒姒焦急,想要將其推開,可依舊是紋絲未動。
就這般,兩人保持了個尷尬的局面。
也不知究竟僵持了多久,褒姒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動靜,好似是兩道身影入了這山洞來避雨。
“嘶——”
厲寒清好似嗅到了些更甜美的氣息,立馬從褒姒身上站起,朝著洞口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