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得我?”
“姜哥哥你胡說甚麼?小雨怎麼可能忘得了姜哥哥...反倒是姜哥哥你...是不是不記得雨兒了...”
眼前的少女的表情稍微黯淡些許,可又立馬興奮起來,再次坐下時,幾乎是與姜涵緊挨著了身子。
他們的位置在麵館的最裡邊,倒是未曾吸引過多目光
小雨...
得了這提示,再瞅瞅她嘴角那顆美人痣...
“上官雨?!”
“姜哥哥你果真沒忘記我嗚嗚嗚...”
上官雨的聲音越說越激動,她其實早就做好了姜涵認不出她的準備,畢竟她獨自在這小天地過活了七年,可謂是女大十八變...
這七年光陰,早使她成了個亭亭玉立的嬌美女人。
她上官雨,好歹也是神水宮宮主的聖女,她媽媽那身上那幾分美豔在她身上,果真繼承得完好無缺,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雨兒你怎麼也到這裡來了?!”
“唉...七年前,我跟阿媽到南凰來,未曾想會遇到這些事...”
上官雨長話短說,倒是交待了清楚。
反倒姜涵聽後,心中隱隱生愧。
他記得自己當時好像是觸發了甚麼偉力,迫使了在場諸位都被捲到了這小天地來。
照上官雨的說法,她不過十二歲時,就獨自一人到了此番社會。
開局還成了個無依無靠的留守少女,好在有個姓葉的好心婆婆將她收留養大,供她讀了大學...
不然,還真講不清楚,會在哪個垃圾桶裡撿垃圾吃...
上官家有女初長成,她這各自,已經與她姐上官玥長了差不多一張臉,又差不多一個身高...
真要是抹了那顆痣,姜涵或許還真要將她認錯來。
“姜哥哥!雨兒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
上官雨擁抱而來,擁的急切,擁的體貼。
“姜哥哥,我高考時,才發現你在凌雲大學就讀。我努力學習,終於拿了保送凌雲大學的名額,我正想著,等我入了學,我便去找你,可前些日子,我在新聞上看到你被那大貨車撞了,上邊還列了你的死亡報告...當時,當真是嚇得雨兒好些天都吃不下東西...”
上官雨的聲音略略帶有些抽泣,她雖跟她姐都長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但她卻不同她姐姐那般冷豔。
反倒是像從前那般一樣,對他噓寒問暖,無時無刻都是真情流露。
還是那般...愛哭...
上官雨把頭埋在了姜涵肩膀,連聲抽泣。
姜涵緊繃的心也被她哭軟許多,隨即像以前那樣,摟過她的頭在肩膀,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
“雨兒不哭了,你這不是又見著你姜哥哥了?”
“我...我不是哭...我是,開心...”
上官雨抹了眼淚,將姜涵緊摟。
這摟抱的模樣,倒也和以前那般一致。
就是姜涵如今,有些撐不住她把全身都壓來的重量了...
“吃麵...小雨我們先吃麵,面要涼了。”
...
一頓面的功夫,上官雨倒也瞭解了姜涵如今的狀況。
她先是震驚,隨後心中卻暗暗驚喜。
如今姜涵自醫院脫逃而出,不僅沒有身份證,還偷了東西...
那豈不是,就是一個合格的黑戶?
一個無人依靠,無人幫助的黑戶...
她在這活了七年,她可知道,沒有那張證明身份證的小卡片,可是在這社會寸步難行。
更不用說姜涵身上連錢都沒有...
一想到這,她膽子稍微大了些,
隨後再度朝著姜涵右手邊靠去...
這頰面管的座位都是一條橫椅,而且也不寬長,兩人要是並排坐,就顯得過於擁擠了...
姜涵被擠得有些鬱悶,剛想說話,卻被上官雨搶先噓聲道:
“姜哥哥,你是不是缺錢花?”
姜涵愣了愣,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如今都是非現金時代,他還能掏出那張紅色的紙幣,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然後,他就沒有別的錢了...
見姜涵沉默不語,上官雨愈發篤定自己猜想不錯。
她不禁輕笑一聲,初長成的一對微型雪巒輕輕貼去:
“姜哥哥...小雨有錢喔,只要姜哥哥想要,小雨甚麼都可以給姜哥哥...”
“不必...”
話音未落,姜涵便感受到貼近的溫度,初具規模的一雙柔軟就這麼緩緩抵在他的手...
"姜哥哥..."上官雨的嗓音甜得發膩,紅唇湊近姜涵耳邊,溫熱氣息緩緩撲來,吹在姜涵那如玉的耳垂,
"是嫌棄雨兒麼?"
“不是...”
“那為甚麼,不讓雨兒給錢給姜哥哥...”
姜涵的金色長髮垂落在肩頭,在麵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被上官雨一把扣住了手腕。她的力氣大得驚人,如今的她,倒跟上官玥是同一個手勁了。
"小雨,別這樣逗你姜哥哥,成麼?"姜涵責罵一聲,但那白皙的臉頰還是泛起一抹紅暈,修長的睫毛不安顫動著。
不是因為他討厭錢,就是上官雨這番,他竟有些接受不了...
上官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七年了,她在這個世界如魚得水,早已摸透了此番天地的規則。
而她如今姜哥哥顯然還在掙扎...
"姜哥哥現在沒有身份證,也沒有錢,對吧?"上官雨的手指輕輕伸去,不斷摩挲著姜涵的手腕內側,不一會,她便感受到姜涵手上的脈搏也加速不少...
她臉上的笑愈發明顯,她又道:"姜哥哥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是不是?"
“...我會解決的...”
“怎麼解決?睡橋洞麼?姜哥哥,你是不是討厭雨兒...寧願睡橋洞,也不願讓雨兒幫你...”
上官雨的聲音放得更軟,身體卻貼得更近,"我在校外有套公寓,離學校很近。姜哥哥可以暫時住在我那裡..."
姜涵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泛白。
"我...你姜哥哥可以自己想辦法..."姜涵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也意識到,在這番世界,他連身份證都沒有...
不說入學了,連正兒八經的工作都找不著...
工作...看病....住房租房...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