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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
“母后...”
“我說,開門!把人放進來!”
“是...”
塗山有雪低了頭,走到院門前,開了這涼宮。
門外,早有兩名女子站立多時。
尤其是那上官玥,一臉不悅,涼宮的門一開啟,她便拔劍出鞘,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玥兒,把劍收起來!”
“哼!”
對於這些狐妖,上官玥心中再無半分好感。
她入了涼宮,緊忙瞥去,只見姜公子在那塗山月華的右手邊...
上官玥快步走去:
“把人放開!”
“凌雲仙子暫且停步!”塗山月華連忙高喊出聲。
可話音未落,上官玥早已走入幾步,這庭院內忽然劈來一陣驚雷。
上官玥連忙拔劍,還是那雨夢煙先出了手,將那玄雷消去。
硬接了這雷,雨夢煙忽覺手掌麻痺,暗暗驚訝。
如今她已是人仙,區區幾道天雷,又能奈她何?
可這玄雷卻好生厲害,依舊能將她這一道仙軀劈得手麻。
若那雷結結實實朝她那徒兒劈去...
“月華家主,我們師徒二人來此也不是為了爭鬥的,還請收了這些這涼宮的禁制。”
塗山月華卻搖了搖頭:“你們今日來得太急,我們未曾請示我們大國師,讓她操控這涼宮將二位視作客人...”
塗山家的大國師?
那個古姵是麼?
雨夢煙瞭然,覺得這就不奇怪了。
古姵同樣也是神合境,算是凰仙,她布的禁制同樣是神合境的水平,剛才她未曾出幾分勢力,那玄雷能對她造成傷害,倒也正常...
“無妨,那我們便先不進去了...玥兒,你先回來。”
“嘖...”
上官玥無奈,只得再度退回,雙眼掃去,停在了那蜷縮在塗山月華右手邊的姜涵。
如今的他看上去倒是得了好些調理,不再是當時在學校裡那般,受欲羅花力所控。
那精緻面容上也有了些血色,此時,還有些許潮紅掛在面頰兩側...
那修長雪白天鵝頸上,依舊掛著那個圈,一旁還被中了幾朵草莓印...
見上官玥退了回去,塗山月華這才對著雨夢煙寒暄幾句:
“青蓮,這些年日,倒是別來無恙啊...當時一別,你還認我做大姐,卻不曾想,是你這個小妹,先成了仙。”
“月華宮主說笑了,你久居南山,日夜受瑤池浸泡,不是仙人,卻勝似仙人。好些個仙人才能使出的秘術,月華你早就使得出來了吧。”
經過一番相互吹捧,又過了一陣寒暄...
可氣氛始終緩和不了多少...
畢竟雙方依舊是站著商談。
雨夢煙這邊不敢進去,塗山月華這邊又不敢出來...
涼宮內的氣氛猶如凝固琥珀,站在一旁的狐妖,甚至覺得呼吸都不順暢...
塗山有雪回到了姜涵身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姜涵頸間的環。
雨夢煙輕嘆一聲,目光柔和地看向姜涵:"小姜,你可願隨雨阿姨回去?"
姜涵身子微微一顫,抬頭望向雨夢煙。
忽地,脖頸間卻傳來一股電流...
他這才下意識地往塗山有雪身後縮了縮,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頸間的項圈。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上官玥瞳孔驟縮,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混賬!你們口口聲聲說姜公子是你們大夏的帝夫,怎麼?在你們大夏這當帝夫,還有帶那狗鏈子?!"
塗山月華沒理會她,忽然開口,"青蓮妹妹,你此番帶著徒弟闖我塗山的庭院,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雨夢煙衣袖輕拂,三朵青蓮劍影在足下緩緩綻放。
她向前半步,正好停在禁制邊緣:"說法?月華宮主扣押本座的徒婿,反倒向本座要說法?"
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姜涵猛地抬頭,嘴唇顫抖著想要言語,可好似又受了一股電流遊遍全身,忽地身子一軟,癱了下來,。
好在塗山月華髮現及時,連忙抱過,隨後略有些生氣地朝塗山有雪狠瞥一眼。
塗山有雪這才作罷,退後幾步。
如今,她們若不是身處涼宮之內,兩方交手,她們全族拼命,也不一定能在雨夢煙手上討得好處。
武鬥不得,那便只能以理服人。
“青蓮妹妹倒是說笑了,小姜本就是我們大夏這邊的侍君,後來是你那弟子中途出手,在我女兒國婚當日,想要硬闖入我們那花草園搶人...青蓮,你們自詡道義之士,怎麼?卻行這些搶奪人夫的不義之舉?”
上官玥一聽,冷哼一聲:
“你才是說笑!要論時候,最早也是我與姜公子在鶴樓相識。後來我才知曉,當時我們正與合歡宗的人爭鬥時,是你那女兒趁亂劫走了我家相公。”
塗山月華忽地一愣,這麼大事,她倒是今天才知道。
“一派胡言,要論時候,孤才是最早的!”塗山有雪咬牙切齒:“那日我被人追殺,情急之下躲進了鶴樓。與姜涵一見鍾情,若不是他替我遮掩了身形,還借了我500仙銀,孤恐怕早就殞命了。那日為回報她,孤在他的體內下了禁制。上官玥!分明就是你擅自破了那禁制,到頭來,是你這凌雲劍仙先奪人所愛!若要論先,那絕對是我在前頭!”
...
與此同時,上官雨忽然打了個噴嚏...
“雨兒?你這是受涼了?快快多穿些衣服。”
“哎呀,阿媽不必...我只是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癢...”
...
“禁制?你也好意思提那禁制?”一提到那個禁制,上官玥便愈發覺得生氣。
要不是那禁制,早些時候,她就能跟姜涵生米煮成熟飯,立馬就成婚了!
“誰家好人會給自己心上人,只上一個貞操禁制的!你當時分明就是想強佔姜公子的身子未能得逞,氣急敗壞之下,才下了這麼個貞操禁制。你自己沒本事,取得姜公子的歡心,用這些個下三濫的手段,就以為姜公子是你塗山家的人了?”
塗山有雪面紅耳赤:“你你你,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那些個情丹,孕子丹,都是你哄騙著小姜吃下的吧!誰家好人會給自家的夫君喂這些丹藥!”
聽著這些爭吵,姜涵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好似一塊塊沉睡的記憶跟著甦醒...
他張了張嘴,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縷血絲從嘴角溢位。
這個變故讓對峙雙方都變了臉色。
"你對他做了甚麼!"上官玥的劍鋒上騰起三尺青芒,劍穗無風自動。
雨夢煙按住徒弟肩膀,目光如電射向塗山月華:"欲羅花的毒沒解乾淨?"
塗山月華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裂痕。
她迅速從袖中取出個白玉瓶,倒出兩粒硃紅色丹藥喂入姜涵口中。
可姜涵依舊咳嗽不止,雨夢煙一見,花容失色:
“都這個時候了,那些個過往暫且放下,月華宮主你速速把人抱出來,我們合力先將小姜治好再說!”
塗山月華也不敢耽擱,抱起姜涵便邁了步子。
“嗖——”
這一剎那,天邊一道赤色流光急速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