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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夜時,廣闊高樓間,滿是數不清的流光隨影。
三個月前,南凰一眾女修在那場天旋地轉,紛紛入了這片世界。
此番天地,說真,又沒靈氣仙氣,說假,又有另一番人間絕景。
眼光雜亂,喧嚷之所一間接著一間。
在最高的那座明珠塔上,細細看去,竟有一紅裙身影。
她站在塔尖,俯瞰世間。
她,凰族四女,古姵。
她抬頭望天,那夜間濁霧之上,細細看去,竟是一片廣袤無垠的黑。
可如今,那雙鳳眸正騰起赤金烈火,那烈火鳳眸中的一片漆黑,變了另外一副模樣。
漆黑之中,竟有一幽幽紫火正在升騰。
她望了許久,不得不怒罵一聲:“混賬,那妖女究竟想做甚麼!”
她蹙著眉頭,心神不寧。
那日,她也感受到那滅世女魔的存在...
下一刻,她便得以輪迴轉生。
好在那場天玄地變也將她封印在了此番天地...
九弟當年因她而入了輪迴,那魔女早與她們凰族有了血海深仇
這些日子,古姵在尋找姜涵的同時,也在找那魔女。
可她從南走北,潯江跨海,愣是沒發覺她的氣息。
直到最近,她才懷疑是這天道有詭。
此番看去,倒果真如此。
那女魔篡改此間天規,讓人不得自由出入,又隔了她們與外界的聯絡。
古姵想不明白她為何做這些,可在這片天地裡,她飛也飛不高,天空外那廣袤無垠,她是沒力衝上去了。
“嘟~”
她腰間的發亮板磚忽然響起。
她這才移開目光,拿起了那叫手機的東西。
“喂?姵姐,警局這邊來大案了,說是有學生失蹤,你快回來處理一下!”
“知道了。”
她掛了手機,再次冷瞥了那深邃夜空。
“有本事就下來!”
這些時日,經過一番耳濡目染,她倒學會了些這裡的人表達情緒的方式。
例如現在,她正朝著天,豎起了一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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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內,專門的舞蹈室裡,塗山有雪正將姜涵的一隻腿抬高伸直。
在她們塗山,都有妻主親自教導自己夫君練舞的傳統。
以前在大夏時,她便教過姜涵舞藝,如今在這也不過是再教一遍。
這些時日,塗山月華供他一日三採,隨後又有塗山有夢陪她遊逛,再配合上塗山有雪不厭其煩,樂在其中的反覆耕耘,倒是讓姜涵漸漸有了些許以前在大夏的印象。
當初在太花南山,為了引出仙靈花跳的請靈舞,今日再跳一遍,反而比那次跳得更好一些。
姜涵身軟,重新把這些舞藝撿起來,倒是不難...
“高,再抬高一點。”
“已經很高了!”
塗山有雪不慣著他,只是一昧地抓著他的腳跟,隨即乾脆就扛在了自己肩上。
姜涵被迫金雞獨立,雙眼羞紅瞥去,卻見塗山有雪的手指在他那條白皙玉腿中來回**。
“...太,太累了,你讓我歇息會...”
姜涵一聲哀求,終將是讓塗山有雪心中一軟,將腿輕輕放下,讓他癱在地上喘氣歇息。
“我不練了...”
塗山有雪瞥他一眼,奇怪道:
“不是你說太閒了,想學些東西麼?”
“可這些我都學過了...”
塗山有雪語塞,除了這跳舞,倒還真沒甚麼可教的了...
她蹙眉思索一陣,試探道:
“待會我帶你去練瑜伽,好不好?”
好在自己妹妹也靠譜,這些天,找了個瑜伽教練上門。
“我練瑜伽做甚麼?”姜涵想不明白。
“現在也只有瑜伽的老師,別的老師,日後再說。”
這塗山庭院是用來遮蔽天道檢測的,本就是個秘密之所,對外而言,那本就是不開放的。
為了姜涵,她們才特意破了例,請了一位老師過來。
以防她教完人後,出去亂講,她們還特意找了個本就是南凰那邊的,這樣她進來看到她們這些長尾巴的,也見怪不怪了。
就是姜涵表現得好像也不是很樂意。
“不練瑜伽,能不能讓我練一些厲害的東西。”
“你想練甚麼東西?”
“你不是大妖怪嗎?你傳授我一些妖術,讓我保護自己呀。”
“...本族秘術只用女身能用...就看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姐妹了...”
“那還是算了...”
...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舞蹈室,將木地板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說是有新教練要來,姜涵再不情願,也還是換上了一套貼身的乳白瑜伽衣。
塗山有雪站在一邊,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洞天裡的這些不害臊的衣服,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可如今這衣服穿在自己家裡的小嬌郎身上,倒真別有一番風味。
“怎麼?你還不願意練瑜伽?”
姜涵桃唇緊抿,燦金長髮被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頸線。
"我只是不喜歡被人碰..."
“之前孤不也一直都在碰你麼?”
“所以我不喜歡你....”
“...”
話音未落,舞蹈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她渾身古銅,面板算得上有些黝黑,好似是受了許多曬,但儘管如此,面板依舊嫩滑緊緻,肌肉的線條依舊優美。
"你好,有雪小姐,你們這的瑜伽學員是哪位?"教練的聲音有幾分低沉。
她將外套脫下,露出裡邊的緊身運動背心和短褲。"就是這位姜涵少爺?"
姜涵不自覺地後退半步,仰頭看著這位幾乎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女教練。
她身體健碩,臉型卻也算得上婉柔好看,這麼一看,卻又不違和...
"是、是的..."姜涵的聲音細如蚊吶。
“我叫墨染纓,也可以叫我纓教練。塗山小姐,當時你們塗山的人招我進來的時候,已經說好了要包食宿。可我進來好像也沒見到有專門的房間...”
“若你不嫌棄,那便一起住院中的別墅裡吧,平日我們吃甚麼,你也跟著一起吃。”
“那成。我要開練了...”墨染纓忽地想到甚麼,提醒道:“啊對了,當時你們報的是私教課,也就是我這門課是隻對你們家少爺開放的,還請您退出去。”
塗山有雪搖頭:“這不成,姜涵是我相公,他離不開我...我可以給你加錢。”
“你私自給我加錢,機構那便要說我攬私活,反倒是壞了我的前程。這樣吧,若是接受不了,那我便先回去,這瑜伽課,你們另請高明吧。”
墨染纓轉身就要走,塗山有雪瞥見姜涵面上似有不悅,這才連忙起身將她拉過:
“那行,我依你。”
姜涵是塗山家的恩人,她以前又跟姜涵說好了要好好待他,如今連個教練也不願給他請,反倒顯得她這主人家小家子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