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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佘如煙玉拳緊攥,心中五味雜陳。
她來這南,主要就是為了木纖雲手頭那顆魔女符心。
可她那顆符心,卻被那個從天而降的丫頭一手多出捏爆。
“嘖...”
遠處忽然喊出一聲:
“速速退去,這傢伙要自爆!”
褒姒不敢耽擱,抱著姜涵飛掠而出。
木纖雲乃木靈之主,雖說身著穢血,修為受限。在如何說,也有一身法軀,再加上符心洩露,一股汙穢邪氣洩露而出。
眾人皆是觸目驚心。
見她要驅使這法軀自爆,紛紛退去。
“砰——”
一股濁灰色的邪穢靈壓自那符心四散而出,炸裂開來。
地上的鮮花綠草快速枯萎枯黃,天上烏雲密佈,不一會,竟下起一陣詭異血雨。
“有雪!躲這罩子裡!”
一聲極其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傳出,眾人望去,只見一身著赤紅凰裙的女子踏步而出,隨手一結,就形成巨大的護體靈罩。
“大國師!諸位,速速朝著我家國師的護罩那去!”
眾女聽令,隨著塗山有雪竄去。
那些個女修們吃了痛,神智清醒幾分,紛紛跟去!
血雨傾盆而下,帶著幾分腥甜,落在地面發出"嗤嗤"的聲響。
古姵的護罩在雨中劇烈震顫,光幕上不斷泛起漣漪。
古姵臉色驟變,纖細的手指快速結印,額間沁出細密汗珠。
她身上赤紅凰裙無風自動,一道巨大的鳳凰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
塗山有雪第一個衝入護罩,她毛髮上沾染的血雨瞬間將幾縷毛皮腐蝕成灰。
"套!"她拍落肩上仍在蔓延的腐蝕痕跡,咬牙罵了一句,"瘋女人!"
褒姒抱著昏迷的姜涵y也踏入護罩,這血雨短時間倒是不腐蝕人皮,可姜涵身上那破碎的長裙又被血雨蝕出無數孔洞,露出裡面瑩潤如玉的肌膚。
但此刻無人有暇欣賞這美景。
隨著一眾女修皆入護罩,所有人的目光都驚恐地望向護罩外——
“轟隆隆——”
天雷落下,銀蛇狂舞。
原本鬱鬱蔥蔥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爛,粗壯的樹幹眨眼間化作漆黑朽木。
溪水沸騰翻滾,無數魚蝦翻著肚皮浮上水面,鱗片迅速脫落,露出森森白骨。
更可怕的是那些來不及躲避的小動物,它們的皮毛肌肉如蠟般融化,只剩下一具具骷髏保持著生前最後掙扎的姿態。
"到底是誰引的這天災!"古姵紅唇輕顫,聲音凝重不少。
"咔嚓——"
一道刺耳的碎裂聲讓所有人心臟驟停。
護罩頂部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緊接著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大國師!"塗山有雪失聲驚呼,"連你都擋不住麼?!"
古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赤紅凰裙上頓時綻開朵朵血梅。她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但護罩上的裂紋仍在不斷擴大。
血雨順著縫隙滲入,一滴落在褒姒手背上,頓時蝕出一個細微傷口。
"唔..."褒姒悶哼一聲,卻將懷中姜涵護得更緊。
她低頭看向少年蒼白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大家速速把靈力輸給國師!"
塗山有雪突然高喊,率先將手掌貼在古姵後背。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效仿。
十餘道靈力洪流匯入古姵體內,護罩光芒稍振,但不過三息,更劇烈的碎裂聲接踵而至。
"沒用的..."古姵苦笑搖頭,"這是那魔女的本初陰源所凝,非人力可擋..."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眾人。
護罩外,血雨已匯聚成河,所過之處連岩石都在溶解。天空完全被血色烏雲籠罩,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面孔在雲中哀嚎。
就在護罩即將崩潰的剎那——
"咚!"
一聲如晨鐘暮鼓般的心跳突然響徹天地。
“嗡——”
褒姒懷中的姜涵渾身一顫,眉心浮現出一道金色紋路。
那紋路初如螢火,轉瞬便璀璨如日,化作一隻展翅金凰的圖案。
"九弟!"古姵瞳孔驟縮,轉頭看去。
"咚!"
第二聲心跳響起,姜涵周身爆發出耀目金光。
那光芒如有實質,化作萬千金絲穿透護罩,與漫天血雨相撞。
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頓時響成一片,但金光所過之處,血雨紛紛汽化。
"咚!"
眾人皆驚。
第三聲心跳。
姜涵倏地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流轉如星河倒懸。
他緩緩浮空而起,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鍍上了一層燦金靈光。
褒姒下意識伸手想拉住他,卻在觸及金光的瞬間如遭雷擊——
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
那時,穢血滿地,褒姒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彌留之際,出現了一頭碩大的燦金鳳凰。
...
萬萬年前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魔女染紅蒼穹的恐怖,還有...那個以身化泉,用生命封印魔女的金色身影。
"是您..."褒姒淚如雨下,"真的是夫君您..."
此刻的姜涵瞳孔微開,雙瞳滿是金光,肅穆如神只,風華絕代,傾國傾城,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美。
此時的他,簡直是九天仙姿。
他抬手輕點,一道金虹貫入雲霄,血色天幕頓時被撕開一道缺口。
"九弟..."古姵的聲音顫抖,隨機越來越難以剋制,雙目只見,逐漸噙滿熱淚。
姜涵沒有回應,只是抬頭。
如今的他,神識不清,猶絲一縷神魂勉強支撐著。
金光與血雨在空中激烈交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金光所過之處,血雲退散,汙穢消融。眾人仰頭望去,只見天幕上逐漸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金色陣法,複雜玄奧的符文流轉間,隱約可見一隻遮天蔽日的鳳凰虛影。
“不...不要,九弟你會,再死一次的!”
古姵好似發了瘋,卻被一股溫和的仙氣輕輕按去。
“九弟...”
姜涵無言。
地面上,褒姒痴痴望著那道金色身影,淚水模糊了視線。
萬萬年前那場景歷歷在目:
...
他輕輕走來,到她身邊。流著些許凰血的食指伸入她的口中,呢喃了一聲:“吸。”
...
“公子!”
“小姜!”
“姜侍君!”
“九弟!”
"不——!"褒姒撕心裂肺的呼喊被淹沒在震天動地的鳳鳴中。
金焰如瀑傾瀉而下,卻溫柔地繞過所有生靈。
血雨蒸發,黑潮退散,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
更神奇的是,那些被腐蝕的岩石土地竟如時光倒流般恢復如初。
當最後一縷邪氣被淨化,漫天金光緩緩收攏,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人形。
姜涵的身影漸漸清晰,只是金紋褪去,面色蒼白如紙。
他如折翼之鳥般墜落,一眾女人慌忙去接,可天上又傳來一聲古怪迴響。
“金鳥兒...當年那一賭,可要當你輸了桀桀桀...如今再無人能束我!”
“呵呵...”
那美豔的臉蛋輕輕笑著,忽地...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