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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碩大的聚靈陣內,許多玉瓶都開了塞,瓶口處,一股又一股濃郁的靈力向外冒出。
雪花盤坐其中,周身靈氣在她身邊已經縈繞了不知幾個來回。
“凝!”
雪花呢喃一聲,周身靈氣皆向她匯聚,朝著她腹中那股靈印衝去。
“破!”
大喝一聲,靈力匹練擊打在那奴印上。
這奴印也在雪花自己身上,如此做法,無異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噗!”
匹練的衝擊迫得她五臟六腑震盪,逼得她吐出一口鮮血。
她垂首看去,卻見小腹上的奴印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
“套他爹爹的,這奴印真就消不掉!”
四處也沒別人,雪花也是失了態。
想不到她這上清宗的宗主,竟成了一個毫無纖維的男人的靈奴!
這要傳出去,她還有何臉面引導宗內上上下下!
那欠套的小男人躺著讓她採補就是了,怎麼此番就整得那麼麻煩呢!
有朝一日落在我手,我必把你這小妖精套得直叫奶奶!
“宗主!”
有動靜傳來,雪花吐出一口濁氣,收斂了那猙獰的神色,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弟子急匆匆趕來。
“宗主,那合歡宗的人來了!”
雪花眉頭微蹙:“合歡宗哪位?”
“一身黑,長得倒是漂亮年輕,好像是合歡宗那的聖女。”
雪花的眉頭消去少許:“把她帶到我的寢屋那去,我待會就去招待她。。”
...
上清宗和合歡宗向來沒有聯絡,黃鶯與雪花更是老死不相往來。
但雖說如此,雪花在那合歡宗裡,也是有熟人的。
蓮步輕挪,雪花到了自己的閨房,門已半掩開著。
她推門而入,果然見葉敏正端坐靜候著她。
“姑姑!”
葉敏見雪花推門而入,也不多做禮儀,直接張開雙臂抱去。
兩人相擁,直到過了半刻鐘,葉敏方才依依不捨地鬆了手。
雪花替她捋去那縷沾在她額面的碎髮,柔聲問:
“小敏,怎麼今日你有空來看你姑姑了?”
“我想姑姑了,這理由不成麼?”
雪花輕輕颳了刮葉敏的鼻頭:
“俏皮丫頭,若你這麼個說法,這些年來,你才想你姑姑一回啊?”
“姑姑你怎麼這麼說,我這不是勤於修煉...”
“唉,當初你也是任性。明明來你姑姑這也能修行的...”
葉敏嘟了嘟嘴:“我在姑姑這又當不得聖女。況且,姑姑這的男弟子只能看不能玩...”
“瞧你這話說的。”雪花把手按在葉敏的小腹,細細探去,不禁嗤笑一聲:“你這合歡宗的聖女,在那合歡宗不也還是玩不到男人麼?”
“這不一樣...”
葉敏洩了氣。
兩人寒暄片刻,把杯品茶,漸漸入了正題。
雪花緊閉門窗,拉了簾子。
小敏,那黃鶯真是死了。”
“確實是死了。”葉敏輕點頭,思索片刻,如實道來:“是我讓人殺的她。”
雪花瞳孔微縮:“這是為何?”
葉敏苦笑一聲:“她要殺我,所以我殺了她。而今天我來找姑姑,其實還是有些事情的。”
“何事?”
“姑姑,你還記得黃鶯曾在私底下要求你帶著宗門的弟子加入她,共同對那劍宗出手,瓜分那凌雲劍峰麼?”
雪花微微點頭:“這事有些久遠了,其中細節我倒是記不清楚,不過確有此事。怎麼?現在黃鶯死了,你們合歡宗之前聚攏的那些宗門,也都鳥獸散了?”
“自然不是,這些天我往返那些宗門,把她們的宗主都綁到了我們宗內,如今,那些宗門比以往更聽我們的號令。”
“...”
葉敏雲淡風輕地說著這些,雪花聽著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姑姑,你也來幫我吧。如今我手上合歡宗的宗主令,宗內的長老也聽我號令...這劍峰寶地被劍宗的人獨佔已久,難道你就不覬覦劍峰那些上好的靈田?”
葉敏之言一句更比一句重,雪花都有了疑惑,這小敏莫不是妖魔假扮的?
可這天魔之體卻又如假包換。
“小敏,我曾教導過你...”
雪花剛欲開口,卻見葉敏身後的影子快速蠕動起來,不一會兒,竟從中竄出個少女。
少女身段嬌小,那臉也可愛,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按理來說,她也應是個天真爛漫的女娃兒。
但她通體蒼白,唇瓣鮮豔似血,一雙血瞳正精光直冒。
“葉敏妹妹,這就是你給找的新吃食?”
少女貪婪地舔舐嘴唇,朝著雪花躍去。
雪花連忙觸發護身法器,但那護體的靈盾在那少女的手爪前仿若薄絲,一抓即破。
“停手,這是我姑姑。”
葉敏朱唇翕動,竟言出法隨。
少女的手爪在雪花脖頸前停頓。
少女肩膀聳了聳,收回手爪,朝著葉敏吐出個舌頭:
“放我出來又不讓我吃,淨饞人。”
雪花驚魂未定,面前這少女小小的身體內竟有她看不透的修為。
“姑姑,這麼多屆光明會,都讓那劍宗的人撈了好處。依靠著山水福地,她們劍宗培養了多少劍仙?難不成,姑姑你不心動麼?”
“可劍宗宗主與我有些交情...”
雪花話未說完,只見那少女又轉頭看向她。
那雙血瞳詭異又邪魅,讓她稍稍失了神。
葉敏輕嘆一口氣:“我原以為,姑姑最疼小敏的。”
話音剛落,那少女暴起而動。
雪花眼前一黑,話也說不出,就已經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褒姒,你還能凝聚幾道分身?”
少女伸出手指掰了掰,小眼珠子轉了轉:“烈陽宗一道分身、菊宗一道分身、劍宗一道分身...若是在這也用血肉分身,這便是最後一道。”
“那就用在這。”葉敏蹲下身揪出一條雪花的頭髮,遞了過去。
褒姒也不含糊,咬破手指,以精血為核,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肉體分身便被凝練而出。
那分身拿過頭髮,嘴唇翕動,不一會兒,身形便扭曲起來,成了雪花的模樣。
那假雪花俯身蹲下,朝雪花的衣裙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