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意思是,那寒水宮的宮主不是別人,正是那鶴樓的上官蓮?”
見坐在對面的葉敏滿臉認真,葉清璇低頭沉吟,思慮片刻。
“若真是如此,她哪來那麼大的膽子,開青樓開到滄海城來?”
寒水巫女在滄月的名聲向來不好。
千百年來,不知多少良家少男被她們誘拐去!
據說寒水宮被破了之後,在宮內找到了數百名已經制成人彘的少男,他們大都目光呆滯,無一不是一臉絕望。
這些巫女向來擅長於壓榨男子的價值,簡直比合歡宗還合歡宗!
至少合歡宗還沒有罪大惡極到被世間各大勢力聯合找上門過。
葉清璇覺得合歡宗就已經夠討厭了,為此還一度與同自己從小一起生活到大的親姐姐分了家!
這都扯遠了...
現在滄月的道陵星君就在她手上,她正琢磨著靠這次機會,重新入宮來著。
今日正當她思索著怎麼從那傢伙身上撈到好處時,結果多年未見的葉敏敲開了她的門。
上來就是一句:“妹妹,送你件天大的功勞要不要?”
......隨後就談到了現在。
“姐姐你如何得知這訊息的...”
“原本我也不知的,正巧我們宗內有個慕容峰,他們的慕容家就是從寒水宮裡分的家,喏,慕容公子你進來吧。”
“是,容小生煩擾二位了。”
一個男人手持摺扇走了進來。
慕容峰雖然腹內沒有甚麼墨水,但他聽說葉聖女喜歡這種文騷類的,他便特意打扮成這樣。
啊,想不到這葉聖女的妹妹家裡倒是殷實。
他暗暗咂咂嘴,趕忙想了句話來拉近關係:
“清璇姐姐的家裡詩書不少,我一眼看去,竟有種家裡的感覺。”
“...容我糾正下這位公子,那雕像的字是葉清璇,不是葉清轉。”
“噢噢,小生見姐姐府上同我家如此相似,便一時恍惚看走了眼...”
葉清璇一臉黑線:“是麼?”
“正是!我家裡也有許多書,像那本《經詩》甚麼...”
葉清璇再次糾正道:“公子,你念錯方向了,那是《詩經》。”
“噢噢,正是《詩經》,我經常抱起來讀的!”
“...”
葉清璇無奈偏過頭,低聲向葉敏確認道:“你確定這傢伙的訊息可信?”
“大概是沒甚麼問題...”
“行...”
行個鬼!完全不行啊!
字都能認錯,認錯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虧她還一時高興,立馬就要按捺不住往上面報告來著......
好在止住手了啊!
葉敏給自己沏了一杯茶,輕抿一口:“好妹妹,你這是不相信他,還不相信你姐姐麼?”
“好多年前我就不信你了。”葉清璇接過茶壺,將葉敏喝過的茶杯續上,直至倒滿。
葉敏聳聳肩,便站起了身:“行,由你吧!到時可別怪姐姐我沒給過你升官的機會。”
葉清璇把葉敏拉回了座:“也罷,我且暫時信你一回。但你這次來,總不是隻想著讓你妹妹我升官發財的吧。”
“哼哼妹妹你倒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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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九月中旬,平日的秋風細雨無影無蹤,今日倒是豔陽高照。
姜涵撐著一把花傘,輕嘆一口氣...
其實他的衣櫃裡多了好幾件上官玥為他購置的衣物,但都是見天要涼了,特地購置的是暖絲。
今日熱的厲害,他不得不又穿上了這身樓裡的小白裙。
好在他也算臉皮夠厚了,這般打扮走在街上引來的那些流言蜚語,他全都當做聽不見...才怪!
唉,天生聽力很好也是一種罪啊!
“妹妹你見那露出肩的小男人沒,好他爹的騷啊!”
“姐姐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男為悅己者容...”
“管他這的那的!今夜就想著他了!”
“......”
姜涵不敢想到時那傢伙的腦子裡自己到底是甚麼模樣,只能腳下快了幾分。
樓主真不是人,聽說他剛能下床就催促他去寺廟送去賣出香。
雖然這種事讓那些幹雜活的女工也能做...但平日一直守在廟裡的尼姑們想看的是平日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女人麼?
一直待在寺廟內,想看的自然是年輕又有活力、又好看又漂亮的小倌吶。
自從樓裡有了姜涵後,一直都是姜涵去送廟裡送的香。
好在那裡的住持管得比較嚴,他還未被動手動腳過...
上官玥本來想跟著他一起來,但今日她已經提姜涵渡過胎光,見她那一臉蒼白,姜涵實在是於心不忍。
上官玥也經不住姜涵勸告,也不再執意要求跟來,只是在他身上留了護體的靈氣。
很快便出了城,姜涵只覺得身體一輕,注視自己的目光頓時少了許多。
跨過小溪,渡過橋,沿著卵石鋪著的路,他又來到了這寒山寺。
寺內正響著鍾,姜涵便循著鐘聲入了寺門。
今日怎麼無人誦經,經房關得也是死死的?
他輕輕敲著訪客使的鐘,盡力大聲喊著:“我是鶴樓的姜涵,貴寺的香到了。”
“嘎吱——”
隨著老舊木門被推開,只見兩個女人走了出來,一臉遲疑地打量著姜涵。
姜涵怔了怔,因為面前這二人是他之前送香時從未見過的。
“這位施主...今日我們住持病了不方便接待,您還是請回吧。”
“啊?”姜涵愣了愣,這情況還是第一次。
就算病了,也能把訂的香給收了吧。
他就這樣提著香回去,那包會被樓主找到理由扣月錢的...
“姐姐們,求你們還是把香買下吧...”
“這位施主,憑甚麼非要買你的香呢?”
“可是...這是你們訂的啊?”姜涵心裡焦急,連忙道。
忽地,幾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不一會,他便發覺幾道陰影從後背對映來,他回過頭,發現身後圍過了幾個壯碩的女人。
竟是些...生面孔。
“呀——”
姜涵背後一輕,發現自己身後揹著的那籃筐的香火被身後女人一把抓走。
姜涵被嚇得身子一縮,焦急道:“別...別這樣,不然我會和你們的住持說的!”
“咚——”
院門忽然關起,沉悶的關門聲徑直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