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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翱翔九天,是一種僅存在於傳說中的神鳥...
至少...大部分的人是這麼認為的。
...
“凌——雲——”
城外,塗山有雪正氣得直髮抖。
她正要以劍作陣,準備施挪移之術把姜涵帶走。
卻被她半道殺出,一下就破了陣眼。
被塗山有雪怒目而視,上官玥不以為意,淡然一笑:
“我道你這狐狸怎想著練起劍來,果然是偷摸著要做些甚麼壞事!”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就差一步,她就能發動陣法!
如今被抹了靈陣,反倒引起一陣地動山搖。
“笨傢伙,你知不知道姜涵被那群南凰的女人抓了!正等著我施法去救!”
塗山有雪氣急敗壞,她放開姜涵之前,還信誓旦旦跟他說,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把他救出!
這下可好,此番動靜這麼大,不一會就要被人追過來!
下次若再要施術救人,別人早有了防備,可就不像現在這般容易了。
上官玥頓然,在她印象裡,姜涵還是留在劍宗裡的...
“你這妖狐胡言亂語...”
“我騙你做甚麼!我在他體內留了追蹤的印記,你若不信,便跟我去看!”
見塗山有雪急得眼淚都掉了幾滴,上官玥這下可算明白,這傢伙怎麼偷偷摸摸的了。
蠢狐狸早點說清楚,哪會鬧得這麼大的烏龍?”
這女人分明就是覬覦公子!
兩人相對沉默片刻,無論如何,此番計不能成,此地就不能久留。
正拔腿欲跑,卻聽見有人大喊:
“出去!快出去啊!廣場那裡失火了!”
“塗山有雪剛欲拔腿,這麼一聽,整個人嚇了一跳。
她最後感知姜涵的位置時,便是在那廣場。
她攔了一人:
“廣場那怎麼就失火了?”
“唉,姐妹你不知道,當時墨大當家在廣場上點了凰泉,卻不知為何,引來一陣妖風,再隨後,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激得那點燃的凰泉流淌出來,整個廣場成了一片火海!我親眼見這一個金頭髮的男人被火海吞了,連句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
塗山有雪一聽,整個人嚇得渾身發抖,驚出了一身冷汗。
“凌雲你這蠢...套!”
塗山有雪罵都未罵完,卻見那上官玥早就逆著人流竄入了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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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城失火,快護佑凰子殿下離開。”
護衛嘶吼一聲,薛明便被幾人架了雙手,往外跑去。
有些好心人見失了火,想要取水滅火。
卻不曾想這火越撲越大。
“姐妹你糊塗,此番凰泉化火,這是凰焰,凰焰你懂麼?水撲不滅的...”
“呼——”
又是一陣秋風,吹得那凰火蔓延得越來越快。
這銀白之城不消片刻,全化成了一片火海。
上官玥還未衝進去,便感受到一股熱浪來襲。
雨夢煙沒去廣場,正待在酒樓裡。
她這青蓮劍仙,自然對覲見凰子一事嗤之以鼻。
廣場失火時,訊息過了好一陣才傳到這來。
外邊燒得嚴重,她原本不懼,因為尋常火焰,哪燒得著她這人仙。
她出了酒樓,卻不料這火勢如此迅猛,甚至如此怪異!
“這究竟是甚麼火,竟能灼疼我的仙軀?”
雨夢煙這才提了戒心,三兩下躍到高樓。
火勢雖大, 但還燒不到上邊。
至於那燻來的滾滾濃煙,雨夢煙另外使了呼吸術。
她剛欲往外奔,卻見一血瞳少女也在閣樓上。
雨夢煙好心勸告一聲:“閣下,此間大火頗為詭異,莫要再往裡去了!”
“...”
那少女沒有回眸,反倒是朝那廣場奔去。
“嗯?”
雨夢煙都要糊塗了,那少女模樣的傢伙,明顯就是個老妖精。
莫不是那老東西活膩歪了,非要尋死不成?
“玥兒?”
雨夢煙忽然又見樓頂上多了道熟悉身影。
想不到她那愛徒此番不往外逃,反倒往裡竄。
“玥兒你快出去!這的火好生詭異!”
“師尊!公子還在裡頭!”
上官玥遙遙回應她一句,腳下的動作依舊不停。
“公子?哪位公子?”
“姜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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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泉潑灑,銀城廣場成了一片火海。
好在這的凰泉並不多,燒了約莫兩個半時辰,燒盡了一切能燒的東西之後,火勢也到了盡頭。
原本富麗堂皇的碩大廣場,遍地是焦黑的坍塌樓宇,其中還有些通紅燙腳的木炭。
火勢已盡,但此處依舊濃煙滾滾...
“咳...咳咳...”
一大片焦黑中,卻有一抹雪白正蠕動。
細細看去,那抹蠕動著的雪白,卻是個人。
那人金頭髮玉藕身,桃花唇楚宮腰,正是姜涵。
不曾想他受凰焰灼燒,卻感受不到灼熱。
只是他自個兒耐燒,他身上的衣服卻不耐燒。
此番浴火,他原本迷離的雙眼清澈不少,頭上那頭金色秀髮在日光下,竟散發著淡淡熒光。
就連那股淡淡雅香,也愈發明顯,好似是那花中梔子~
梔子入了凰泉,盛開了...
“咳...咳咳...”
濃煙漫漫,姜涵還是被嗆了幾口。
他曾聽人說,死在火災裡的人,其實大部分都是先被濃煙嗆死的...
“咳...咳咳咳...”
姜涵捂著口鼻,光著腳丫往外狂奔,想要尋個口氣清醒處。
跑了好久,好像是勉強爬過了城牆。
到了外邊,他這才停了腳步。
此番死裡逃生,他幾乎榨乾了身上 最後一絲力氣。
“好...餓...”
姜涵趴倒在地,面前就生著幾朵鮮豔的蘑菇。
那蘑菇長著紅色的傘帽,白色的柱杆。
顏色鮮豔得,一看就是吃不了的...
“毒死...總比餓死好...”
他抓了一朵吃下,轉過身來,背朝草地面朝天。
“呼——”
風吹,這的青草折了腰,花朵也被吹散了幾片花瓣。
空中整有幾株白絨的毛,細細看去,是那輕柔的蒲公英...
風吹草低,這草地,露出了一抹雪白。
好暈...是要被毒死了麼?
彌留之際,他好似見著一個高挑的女人。
金絲黑裙...是那墨染蝶姐姐...
“你...你還活著?”
“男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