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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竄了好一陣,卻遲遲沒能甩掉人。
此處禁飛,況且這銀城她也沒逛過幾次,人生地不熟,此番逃竄起來甚是不易。
但二人好不容易才重逢,塗山有雪自然捨不得把姜涵放棄。
姜涵此時被抱在懷中,見後邊追來的人越來越近,連忙喊道:“姐姐你是好人,快放我下來,莫受了我牽連...是我不好,我偷了別人東西吃...”
“你說的甚麼胡話!你犯了竊罪又如何?就算你犯的是死罪,孤也不放你!啊啊啊!夫君你別鬧,都這個時候了,別咬孤的手啊!”
“你快放我下來...”
見姜涵實在不願牽連自己。
塗山有雪輕嘆一聲,思索片刻,心生一計,手指一點,在他體內種了個方便追蹤的印記。
“既然如此,夫君你就先多受些苦。待我籌備一番,便去救你。”
...
塗山有雪一人逃去,見那些個劍修不追來,鬆了一口氣。
“嘖...想不到這南凰七劍各個身懷絕技。若是正面交鋒,還是佔不著便宜。”
正常來說,打是打不過的,逃也是逃不掉的。
想要救人,那就要同自己母上一樣,專門使那挪移的禁術。
可那禁術她未曾學習,想要空間挪移,得用別的法子。
“此番想要挪移,只能做定點挪移了...只要在城外提前搭好挪移靈陣,到時能在一定距離內,帶人挪移到那...”
塗山有雪想來想去,好像她手頭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可挪移靈陣的搭建不僅頗耗靈力,還需要一塊上品鐵母。
鐵母本是神兵利器的材料之一,本就稀少珍貴。
更別說那上品鐵母...
“呃...那對師徒都是劍修,平日用的劍,想必也是價值不菲...”
面露難堪,塗山有雪雖想救人,但不想找那二人幫忙。
她與凌雲本就是情敵,凌雲若得知了姜涵位置,先不說會不會因為她衝動壞了計劃...
後邊就算救出了人,她也不是那對師徒的對手...
...
她還是回了酒樓,敲開了那對師徒的門。
雨夢煙從坐蓮的姿勢退出,抬眸。
她見塗山有雪破天荒地主動來找她們,認為這正是個緩和關係的機會。
“有雪,今日怎麼有空來找你姑姑了?”
塗山有雪眼珠一轉,隨意答道:
“姑姑,我今日有意練劍,可手頭卻沒個上好兵器。外邊的鐵劍太輕,使不順手...我想過來借劍一把。”
雨夢煙微微一愣,有些為難:
“有雪你來的不巧,你姑姑我早已劍心通明,人劍合一。平日用劍也是揮之即來,揮之即去。你若要練劍,起初不必追求仙劍靈劍,你揮舞那木劍,照樣練得劍藝。”
“你自稱是我姑姑,卻這般小氣。若不想借,直言便是,何必繞來繞去...”
“不是姑姑我不願借你,只是我那靈劍早已認主,與我合二為一,就算我將其喚出,你也拔不動...”
雨夢煙無奈,手心向上虛握,一把長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上。
此劍吹毛立斷,劍身繚繞著仙氣,想來是跟著它的劍主,從靈劍一同化成了仙劍。
塗山有雪伸手去握,握了沒一會兒,劍身就傳來一道排斥之力,迫得她鬆了手。
“嘖...”
塗山有雪面色不悅,輕嘆一聲:
“不借便不借吧,我沒你這小氣的姑姑。”
“哎,你這白毛狐狸彆著急走,我這還有一把劍...”
上官玥眉頭微蹙,她吞納袋中確實還有一把劍,那劍是當時教姜涵練劍時,專門給他用的。只是再怎麼說,這也是她要送給姜涵的禮物。
雨夢煙提醒一聲:
“玥兒你莫忘了,之前我們確實是借了人家那瓶傷藥。”
雨夢煙擠眉弄眼,上官玥自然得知,這是她師尊讓她趁機把之前的恩情結了。
塗山有雪趕忙糾正一句:
“那不是尋常傷藥,那是凰胤!平常傷藥哪有這效果?”
上官玥頷首,那瓶藥水確實厲害...應該的確是稀缺之物。
就是那所謂凰胤味道跟自家公子一模一樣,都是那梔子花香。
她當時迷迷糊糊,還以為是姜涵治了自己來著...
上官玥取了那把佩劍,放在桌前。
“罷了!此劍借你,就當抵了你之前的恩情。你可別弄壞了,這是我家公子日後練劍,還要用這把。”
“哼,凌雲你倒是好算計,你借我一把劍,就當抵了那恩情?”
“那你別借!”
“哎,我沒說不借!”
塗山有雪喊住要去收劍的上官玥,三兩步走上來,取了劍。
這佩劍的品質倒是過關,想來是做得了那挪移靈陣的材料。
上官玥收了目光,語氣平淡:“你取了劍便出去吧,我們師徒還著急修煉,便不奉陪了。”
“我也沒心思擱你們這待。”
塗山有雪轉身出房,剛出酒樓,便腳下生風,直直往城外奔去。
此番得知姜涵下落,她救人心切,挪移靈陣自然是越早搭建越好。
酒樓上,卻見那上官玥的腦袋伸了出來。
“玥兒,那塗山家的狐狸向來不愛用兵器,此番竟會找人借劍,倒是怪異。你就這麼借劍給人家,就不怕她不還了?”
“不還便不還了,她不還劍,日後相見,我們也有動手的理由。師尊,她不認你這個姑姑,你又何苦糾結於這故人之女?”
“玥兒你不明白,當年塗山家的塗山月華...唉,一言兩語,為師倒是難以說清。要不是你磐雲阿姨與那塗山有隔閡,我早些時日,便過去拜訪了。”
“那便不說了,我也懶得聽。”
上官玥邊說邊瞧,見上官玥拐了幾個衚衕,奔著城外去,她心裡便有了底。
“師尊,你瞧我說甚麼來著,你那故人之女自始至終,可都沒揣著顆好心。她拿著徒兒的劍,出門外去了。”
“你要跟去?”
“那是自然,我倒要瞧瞧她要搗鼓甚麼。待會那甚麼凰子登基,就交由師尊你一人去了,我去盯著那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