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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邊,正有一個臨時神龕。
神龕前擺有香火,還擺有精緻吃食。
吃食前,跪坐著一個褐皮女子。
“這欲羅花,果然能治得了我體內暗疾。”
墨染纓卸去自測的靈力,鬆了一口氣。
“只是服了花後,那欲羅花總是不定時發作,讓自己體內時不時騰起燥熱。這股燥熱好似隨著時日會變得越發嚴重。或許該去一趟北凰尋一些冰泉來喝?”
一通胡思亂想,墨染纓甚至有了要不要逛一趟青樓的想法。
可她生來最厭風花雪月之地,去那也只是倒胃口...
“唉,雖說體內暗疾好了許多,只是如今我受那花引起的情慾困擾,心猿意馬下,更是難以控制我使拳的威力。唉,如今我逐漸沉淪...凰子殿下,還請救我...”
說罷,她輕輕解了扣帶,那雙褐色的山巒也露了冰山一角。
墨染纓自幼煉體,身子倒是練得結實壯碩。
後來,她的二姐墨染璃嫌她太硬了,胡亂對她笑罵一聲:“你這呆子,把身體練得這麼結實,日後凰子真返歸了,豈不是在你這連口軟乎的都吃不到!”
這點醒了她,之後墨染纓到處求藥,好歹是把該軟的地方軟了下來。
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女人。
女人身上,該大的地方不大,她還真怕日後凰子對她露出嫌棄的眼神。
秋風吹,空氣中含著明顯的涼寒。
那傲人身姿受了風吹,輕輕顫了顫。
體內燥熱不降反升。
正沉淪花欲的褐色面板,即便是被風輕撫,也會撩撥起不小的反應。
“凰子殿下...凰子殿下...”
柔夷緩緩攀上山巒,墨染纓微眯著眼,隨後那焦糖唇瓣也不禁微微翕動,發出幾聲呼喚,
她拼命幻想著凰子的模樣。
可她也實在想不明白,凰子該是個甚麼樣的。
大家也只知道,他本體是一頭金色的鳳凰罷了...
“凰子...該是金子做的,有一頭柔順漂亮的金髮,有一雙攝人心魄的金瞳。
他長得水靈,唇瓣兒光滑明亮,好似日光下的櫻桃。
面板白皙,身嬌體柔,有著個柔弱無骨的水蛇腰。
身子好似玉藕做的,即便只是個腿,把玩起來,也該捨不得放手才是...啊啊啊,我竟在褻瀆凰子!”
一想到這,墨染纓便心生罪惡。
“一定、一定是那花影響了我。凰子殿下...我...想要你...啊~”
意亂情迷之下,墨染纓瞅到了供奉的餐盤上,擺著的那條翠綠的長瓜。
攀附在山巒的修長柔夷也好似不夠盡興,順著峰谷逐漸向下探。
“我...凰子...不,這欲羅花...不愧是那魔女留下的禍害,此番竟想引誘我對凰子大人做出大不敬之事...”
墨染纓咬了舌尖,默唸了冰心訣,這才挺過了那花欲發作。
“...凰子大人心善,會原諒我的...呼~”
墨染纓自覺自己出了許多汗,將手擦了個乾淨。
犯了錯,那自然還是要認錯的。
她再抬頭看向神龕,準備說出幾句禱詞。
結果卻見神龕後一隻白皙的小手悄悄摸到了那修長的黃瓜。
她細細望去,只見是個金頭髮的小美人正輕手輕腳地想順點吃食。
這人,她還認得的!
“住手!”
墨染纓一聲嬌喝,驚得那小美人縮回了手,隨後無辜地縮在那神龕之後,露出一個腦袋,死死盯著神龕前的吃食。
墨染纓檢查了貢品,卻見原本供奉的紫米糕不見了蹤影。
再瞧了瞧那伸出來的小腦袋,那嘴角旁,果然沾著幾粒紫米!
“大膽!你竟敢...”
“我沒有看見的,真沒有...我只是想吃點東西...”
墨染纓一聽,整個人頓了一下,頓時明白了甚麼叫做“沒看見”。
這小賊,豈不是目睹了她在凰子大人的神龕前...
忽地,褐色的臉頰也多了幾分羞紅。
墨染纓內心羞恥,怒喝道:
“小賊,我要挖了你的眼!”
“求你,求你別打...我只是餓嗚嗚嗚...”
美人連聲哀求,聽著倒是讓人心疼。
他好像是第一次偷東西,若是個正經的小偷,被識破了,早就拔腿跑路了。
墨染纓生來厭男,可這小男人倒是生得讓她欣喜。
美人哭啼,更讓她想多欺負欺負他:
“你即便餓了,也萬萬不該偷吃凰子的吃食!”、
姜涵瞧了一眼那精緻的餐食。
他向來不信鬼神,這些食物擺在那不吃,多浪費...
“那等他吃完了,我可以吃剩下的麼?”
“大膽!竟還敢覬覦凰子大人的食物!”
姜涵忽地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被抓過,隨後趴在了墨染纓的腿上。
“要不是凰子大人心善,估計也見不得我們濫造殺業。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要罰你!”
“罰...罰完了,我可以吃一些麼?”
“吃吃吃,還想著吃!”
墨染纓心生怒意,高抬起手,接連拍下。
“啊——”
“呀啊——”
“我不吃了,不吃了啊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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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城城牆,正有一仙一人一狐站在上邊。
塗山有雪的那瓶凰胤確實有效,三人痊癒的飛快。
芥蒂也因此暫時放下。
只是身在南凰,想要聯絡劍宗倒是頗為困難。
“師尊,你如今已是人仙,能不能嘗試強行突破這南凰的禁飛禁制,帶我們一同離去?”
雨夢煙聽後,悄悄運轉了體內仙力,隨後挑了挑眉毛:
“或許可行,我能感受到這人間的禁制,不會再束縛於我。只是我體內仙力要隨時間緩慢恢復,一時半會,為師還做不到。”
“甚麼叫或許可行?可行就是可行,不可行就是不可行!趕緊的,我著急回去見我家夫君!(`?Д?′)!!!說了別用力敲腦袋了,想打架就直說。”
塗山有雪捂著腦袋,惡狠狠地瞥了上官玥一眼。
如今她早就恢復了實力,同為化仙境,她塗山有雪還怕了這凌雲仙子不成?
狐眸對著劍瞳,其中火花碰撞不下數百次。
“玥兒,平日為師怎麼教育你的?”雨夢煙冷然一聲,上官玥也收斂了了些。雨夢煙轉過頭,臉上堆笑:“有雪,你母親月華也曾在靈月真人手中學了些伎倆。按理來說,月華算我同門師妹,我還算是你姑姑。”
塗山有雪冷哼一聲:“姑姑?我的好姑姑,你的徒兒搶我郎君,也不見你管管!”
“荒謬,分明是你帶人搶的我家公子。”
雨夢煙沒轍。
自從入仙之後,她自覺情感不似從前,已然淡薄許多,整個人都清心寡慾了。
這對愛吵便吵吧,她管不了。
只是這段時間做夢,總夢見小姜的模樣。
那日宗門大亂,雖特意吩咐了自家姐妹多關照下他,但見不著姜涵樣子,雨夢煙依舊放心不下。
“青蓮仙子。”
一聲呼喚,讓雨夢煙轉了頭。
是個婢女模樣的人跑了過來,帶了一句話:
“青蓮仙子,墨大當家想請諸位移步天銀廣場,共迎凰子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