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公子生得勻稱,就是長得不好看。”
“嘶,這臉蛋是上的胭粉也不刮乾淨...這個也不合格。”
“...”
墨染璃像往常一樣,在街頭上毫不避諱地左顧右看。
不能碰男人,還看不得男人麼?
在某些意義上,她也算得上是閱覽過無數男子的女人了...
真讓她像大姐墨染蝶那樣,清心寡慾,一心侍奉凰子大人,那還真有些難為她。
看看,只是看看,總不礙事吧?
她走在街上,左顧右盼。
她穿得清涼,身上還是那件緊身的連體冰絲,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女子好色,男子就不好色了麼?
她這麼一穿,便能感受到許多目光在她身上彙集。
她平日最喜歡做的,就是勾引別家的小夫郎。
她看了別人還不成,她還要別人看她。
然而事實證明她此番大膽地穿著並不能吸引多少目光,畢竟有主的男兒都會遵從他妻主的規矩,哪能隨意看別的女人?
不過墨染璃也不懊惱,遲早有一天,遲早有一天能勾引到一個別家的小嬌夫往她身上看的!
畢竟...畢竟自己也生的天生麗質,前凸後翹~
她逛了好一會兒,沒看到個讓她心情愉悅的男子,她意興闌珊,意欲打道回府。
結果剛轉身,又轉了回來。
糟糕,差點忘了帶一串糖葫蘆回去供奉給凰子大人。
她的目光從男子轉向了街邊的小販。
這凌雲城男人不多,街上到處來往的小商販倒是層出不窮。
有賣水糕、有賣豆腐、就是沒有賣糖葫蘆的。
天殺的,怎麼北凰這邊一個賣糖葫蘆的都沒有?
在南凰,所有女子都知道凰子生前愛吃糖葫蘆,因此街上到處都是賣糖葫蘆的商販。
這些可惡的北凰人,真是不知道糖葫蘆的美妙!
“小姜,這糖葫蘆好吃麼?”
“酸酸的,這糖衣沒有甚麼味道...”
墨染璃忽地轉過頭來,終於見到一串裹著鮮紅糖衣的糖葫蘆!
“小姜,你這個吃法,因為這糖葫蘆的用的是米糖衣...這樣吧,您把糖葫蘆串給阿姨,阿姨餵你吃。”
“唔?只是吃個糖葫蘆,阿姨不必餵我吧...”
姜涵抬起頭,只見雨夢煙一臉和藹的看過來。
忽地,被壓在琴上的回憶湧過腦海。
那一顆顆流淌著糖漿的圓山楂...
美人臉紅,低下好看的頭顱。
“阿姨...我不喜歡你那樣餵我...”
“你不覺得阿姨餵你吃的糖葫蘆很好吃麼?”
“我不想吃進你嘴裡的...”
“你嫌棄你雨阿姨?”
“沒,我嫌棄我自己...呀啊!”
一個人影悄然走過,眼疾手快拿過姜涵手中的竹籤。
“糖葫蘆...”
姜涵緩過神來,這才意識到,面前有個女人把他的糖葫蘆奪了過去。
“賊子休走!連一串糖葫蘆你都搶麼?”
雨夢煙抓過那人的手腕,把她硬生生拽在原地,
“別拽!我又沒想著要跑...”
那女人皺著眉頭,轉頭看來。
“欸!青蓮仙子...這麼巧。”
被一口叫出道號,雨夢煙也微微一愣。
她為了突破化仙桎梏,早早便從南凰隱退,現如今見過她面目的,都是些老傢伙。
來者尷尬一笑,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雨夢煙收了力。
但即便如此墨染璃依舊覺得手腕痛得要命。
青蓮半隻腳踏入神合,算是個女半仙,被女半仙這用力一拽,她的手沒被拽得脫臼算是萬幸。
“你是何人,怎麼連個糖葫蘆都要搶?你饞了,不知自己去買一串麼?”
“我哪是饞,拿這糖葫蘆回去,自然是為了...”墨染璃欲言又止,她忽然想起著青蓮對凰子最是不敬,也最瞧不起她們這南凰劍。
此番實話實說,撈不得半點好處。
“唉,說來話長,我家有個重病纏身的夫君,只吊著一口氣的小郎君。他不久就要撒手人寰,臨死前的心願就是為了吃一口糖葫蘆...可我今夜走上街頭,卻找不到任何一個賣糖葫蘆的地兒,我見了你家這小公子手上拿著一串,方才動了手想要跟你們討要。”
“嘖...有你這麼討要的麼?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雨夢煙皺起眉頭。
墨染璃做了一副可憐模樣,隨後挺了挺胸脯。
那些個小男娃,最受不了這些刺激了。
她的餘光悄悄轉去,想要瞅一瞅這嬌小的男兒做出何種表情。
?!
她剛才的注意力都在糖葫蘆上,沒注意到這小檀郎竟生得如此動人。
金髮白膚玉藕身,金眸粉面桃花唇。
品味也不俗,身上穿的也是淡雅的金縷銀絲白花裙。
一雙纖巧的小手包裹著輕透的手襪。
那冰絲長襪直直勾勒到腿根,其中肉色若隱若現,細細看去,甚是香豔,看得她心火直冒。
這騷豔的小妖精,怎生得這麼香甜可口?
這小檀郎此時正微微偏著頭,打量著自己。完全不像是屈服於她的美貌的模樣。
“阿姨,這姐姐好可憐,這大晚上了,還穿著這麼薄...”
“咳咳,小姜,這是人家的道服,有些地方的道服,就是這般設計的,為的就是鍛鍊人的心性。”
姜涵看著那女人的胸口,輕輕呢喃一句:
“當暴露狂也算鍛鍊心性麼?”
“大抵是算的。”
墨染璃一聽,如遭五雷轟頂。
自己這番精心打扮在這金髮小檀郎眼裡,就這麼不堪入目麼?
你懂甚麼?
這是姐姐我對自己的身材極其自信,才這麼穿的。
你讓那些土肥圓的胖妞出門,她敢只穿這連體冰絲出門?
罷了,此番不宜爭鬥。
“阿姨,我看她挺可憐的,要不就算了吧...我想去吃餛飩了,我記得玥姑娘也喜歡吃餛飩,正好帶一些給她做明早的小食。”
“小姜你呀,甚麼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了,萬一這是個壞女人,她對你使詐呢?”
姜涵低下頭,以所有人都聽不到的聲音輕聲呢喃著:
“至少她沒騙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