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風吹,衣袂飄飄。
姜涵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城了,知道這山風喜歡作怪,這次多披了一件外衣。
上官玥掀開車簾,往外瞅了一眼:
“公子,這天也是快入秋了,待會兒回去時,提醒我購置些薑茶。”
“好。”
姜涵點頭應允。
這車廂不大,容納三人就有些擁擠了。
因此姜涵此刻是坐在雨夢煙的大腿上。
這樣一來,這車廂就能容納三人,上官玥也沒有機會渾水摸魚,到處佔便宜。
山路崎嶇,馬車晃晃悠悠。
好在雨夢煙那雙手十分有力,不至於顫得姜涵撲個跟頭兒。
總算到了地方,雨夢煙先腳下了車,掏出自己的荷包剛欲付錢,車伕卻說:“客官你不必付了,出發之前,這位金頭髮的公子已經付過仙銀了。”
...
姜涵可算彌補了自己吃不上糖葫蘆的遺憾,帶著一股報復的心理,他朝著小販伸出四根手指,要求小販替自己取四串糖葫蘆。
他分給了上官玥和雨夢煙一人一串,自己貪心地要吃兩串。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胃口,一串還沒吃完,他就覺得有些膩味了。
“我不想吃了...”
雨夢煙也願意寵著他,替他收了葫蘆:
“不許浪費,等回去了我再拿出來給你吃。”
姜涵有些不好意思,讓玥姑娘和雨阿姨陪著解決了自己的饞嘴。
“你們想吃甚麼,平日讓你們師徒受累,吃我做的粗茶淡飯,今日好不容易下山了,我可以請你們吃一頓好的。”
~
凌雲聳肩,青蓮亦然。
若不是姜涵,二位劍仙向來都是辟穀的,這些吃食,她們向來都是不饞的。
劍仙嘛,自然有更高的追求~
姜涵自討了個沒趣,只能把眼光放向街頭,嘗試著找些甚麼新奇玩意兒。
然而新奇的玩意兒找不到,卻找了個熟人。
一人湊了過來,上來便對著姜涵說:“你這小美人,還記得我麼?”
姜涵仔細瞅去,只見這人一身藝伎打扮...可又發出的是女聲。
喔,是那女扮男裝的女藝伎。
之前在大夏時,姜涵跟她比過琴藝來著
“公子,你的熟人?”
上官玥的手已經握在了劍柄上,墨瞳之中,已有紫氣縈繞。
此人的實力,她完全看不透。
雨夢煙同樣如此,整個身體緊繃起來。
姜涵還未解釋,那名女藝伎卻開了口:
“熟,當然熟了。倒是你們二位我不是很熟,之前摟著這小美人的,是另個女的...”
噢,姜涵記得更多的細節了。
當時他正隨著塗山月華上街來著。
姜涵忽然不是很想搭理她了。
“噢,小美人,你以前的家主不要你了?”
“你別亂說,我沒有甚麼家主!”
好煩啊!能不能滾!
“噢噢,也是也是,不提你的傷心事了,這事怪我...”
那女藝伎彎腰作賠。
姜涵黑著臉,剛欲抽腳離開,卻又被她纏上。
“啊呀,你不要走啊!上次你就是這麼一聲不吭地走了...我上次輸給你的賭注,還沒兌現啊。你別走,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上次跟你賭的不是我,你找那個女人去兌現賭注好了。”
“別啊別啊,上次贏我琴藝的又不是她!我到底怎麼輸的,我自己還沒數麼?”
女藝伎抓了過來,身體卻受了一道怪力,將其震開兩三米。
她回過神,抬頭,只見兩位仙子都提防地朝她看來。
上官玥踏前一步,手緊握劍柄:“潑皮無賴,休要張狂。你再胡攪蠻纏,休怪我這劍上不開眼。”
“...唉,我只是覺得這小美人與我有些親近感...罷了罷了,你們知不知道凌雲劍宗在哪?”
雨夢煙美眉輕挑:“你為何要尋劍宗?”
“有個自稱劍宗二長老的說,讓我去一趟...她給的錢財倒是不少,還說包吃住來著。”
“她要你做何事?”
“這就不能與你們說了...”
雨夢煙掏出一塊令牌,直言:“我就是凌雲劍宗的大長老,若是二長老找你做事,我自然有權知曉。”
“喔,失敬失敬...”那女藝伎瞅了一眼姜涵,怪笑一聲:“你這小美人倒是招人喜歡,竟還能傍上這麼厲害的女人。”
話未說完,一道寒芒閃過。
冷鋒停留在藝伎的脖頸,那劍刃吹毛立斷,好似只需輕輕觸碰,就能讓這藝伎身首異處。
上官玥怒聲道:“你再對公子出言不遜,我砍了你!”
“砍我做甚麼呀。我說誇你們厲害,還生氣了...”
藝伎用兩根手指夾著劍刃,不緊不慢地向外推開。
上官玥背後冷汗直冒。
她方才完全沒收力,卻讓這藝伎輕輕鬆鬆挪開了自己手中的劍。
雨夢煙自然感受到著藝伎的不平凡。
“閣下究竟何人?”
“我就是個藝伎啊...不過就是比琴比輸了,就替人做一件事罷了.你們二長老長得醜,琴倒彈得美。好了,既然你們是劍宗之人,那便勞煩你們替我指下路唄?”
雨夢煙把自己的名牌借給了她:“你既是女修,自然能運作靈力。你握著這名牌,自有一道靈力指引你去劍宗。只是到了劍宗時,你別把我的名牌給別人看就是了。”
“為何?”
見這藝伎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雨夢煙也沒回答她:“總之別拿出來。”
“好吧,那謝謝兩位姐姐咯。”藝伎搖搖手:“小美人,你別忘了,你也贏過我一次,我也自然欠你一件事。甚麼時候你想通了,就來找我替你做事噢!”
出於禮貌,姜涵朝她也揮了揮手。
...
路上,三人正逛著街。
上官玥也去採購薑茶。
姜涵也算有機會,把那個讓他疑惑許久的問題問了出來:
“阿姨,為甚麼你不讓她把你的名牌亮出來啊。”
雨夢煙聽後,微微一笑:“怎麼?小姜你想聽吶。”
姜涵直點頭。
“嗯。”
忽地,姜涵覺得身子一輕,就被雨夢煙摟到了懷中。
這事過於機密,不宜讓外人聽見。
雨夢煙嗦吮著他的耳垂,隨後朱唇翕動:
“外人若是拿我的令牌回了宗,會被就地處死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