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玥雙目看來,熱烈且殷切。
姜涵低下頭,兩腿彎曲合併,輕透裙襬之下,能看出那勾人的姣好曲線。
他嘴唇緊抿,最終一個字一個字地將話吐出:
“我不想再被你騙了...”
自從到了這個鬼地方,明裡暗裡,姜涵已經不記得自己吃了多少次藥了...
是藥三分毒,更別說,他還服了好些欲藥...
“公子...”
上官玥呼喚一聲,卻只見姜涵把頭埋在了膝蓋上,從側面上,能看到那眼角已經微微泛著些紅。
她伸出手,輕輕擦去掛在眼角的晶瑩。
“若公子不喜歡吃藥,那便不吃了...”
姜涵這才抬起頭,臉上的委屈這才褪去了些...
上官玥有沒有用騙的,姜涵如何會不清楚?
她的一句話裡,一半真一半假,姜涵其實也都快習慣了...
總之玥姑娘是向著他的,平日他也沒多計較。
他平日受的欺負也不少了,只是他想不到,就連玥姑娘,也會騙他吃藥...
藥都是苦的...
至少糖葫蘆是甜的...
姜涵默默拿出新的一串糖葫蘆,輕輕咬在上面幾近化掉的糖衣上。
再不快吃,這糖衣都要掉完了。
上官玥看著姜涵,噗嗤笑了一聲。
她這好公子真乖,難過的時候還會自己安慰自己...
“公子,我也想吃糖葫蘆...”
“唔...”
姜涵這才想起一共就兩根,本來是要分一根給上官玥的,可是因為都浸了水,他也沒好意思拿出手給她吃。
姜涵嘴裡還含著最後一顆山楂,嘟噥道:“已經沒有了...”
“公子你瞧,你不也是騙我了?這裡面,不還有一顆麼...”
姜涵轉過頭,只見上官玥已經貼了過來。
修長柔夷輕抬著他的下巴,隨後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上官玥再也按捺不住,朝著那勾人的小嘴唇欺負過去。
上官玥第一次覺得糖葫蘆這麼甜...
那糖衣化作了糖水,黏膩在上面。若是想嚐個盡興,那自然是要多出些力,將它刮下來...
“唔嗯...”
姜涵皺著眉頭,發出嘟囔聲。
玥姑娘你連一顆糖葫蘆,都跟我搶...
姜涵不情不願地看著上官玥抬起頭,她的嘴裡多出了一顆山楂,她咀嚼兩下,把果核吐出,便將其吞下肚。
罷了,本來就是要給她吃的...姜涵決定不跟他計較。
“玥姑娘,凌霄阿姨說你可以回去了。”
“嗯?這是為何?”
姜涵同她解釋一番,說自己跟雨夢煙在詩琴會表現很好,凌宗主很高興,在宴席上口頭上答應了他。
上官玥皺了眉頭:
“她有沒有給你執法堂的佩劍?沒有那個,我出不了這地方的禁制。”
姜涵一愣:
“還要那東西!?”
“若是不用那東西我就能出去的話,我自個早就出去了,我可捨不得公子你離開我這麼久...”
“也是...那玥姑娘你等著,我去找凌霄阿姨要佩劍去。她答應我也要把你放出來的...”
聽姜涵這麼一說,上官玥內心感動,拽過起身就要離去的姜涵:
“公子,這山谷風大,你身上還溼。你就這麼吹著山風回去,會著涼的。”
“我沒那麼脆弱...”
“哎呀,你聽話,把衣裙褪了,晾在這。這陽光好,過兩個時辰就幹了。”
姜涵正猶豫著,上官玥已經走了過來,悉心地替他褪了衣裙。
姜涵不得不捂著身體,蜷縮在角落裡,他埋怨一聲:
“我這麼吹風,不也還是容易感冒麼?”
話未說完,上官玥卻也貼了過來:“我怎麼會讓公子受冷呢?”
“可要等這衣服晾乾,少說也要兩個時辰...”
“莫怕,這兩個時辰我陪著你。公子我記得你跟我說過,摩擦生熱這一道理。”
“嗯?”
姜涵還未反應過來,只聽上官玥壞笑一聲,他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玥姑娘我回去了還要同雨阿姨學劍...啊!!你別脫了...”
“怎麼?這天熱,只需公子你卸衣,不許我也多納納涼?”
“我不是這個意思...”
“滴答——”
無根之水自天上來,滴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天公不作美,竟有了下雨的趨勢。
這雨最開始還小,只是一滴兩滴。
到了後面,伴隨著些風,花草樹葉也隨風而落。
“玥姑娘!下雨了,下雨唔唔唔嗯...”
這雨雖大,上官玥卻覺得自己心火難壓,渾身都燒得厲害。
雨越落越大,飛鳥走獸都回了巢,只有這瀑布之下,還有兩個人影。
“啪啪啪——”
雨水滴落,傾盆大雨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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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姜涵還是溼著身回去的。
回到竹院時,雨夢煙見他這副落湯雞的模樣,自然心疼。
她將姜涵拉到屋內,替他擦拭了身子。
身子還好,棉巾擦一擦就乾淨了,就是那及腰的金髮沾了水,打理起來可就困難不少。
雨夢煙倒也有耐心,拿了梳子過來,替姜涵梳去打結的髮梢。
雨夢煙長嘆一口氣:
“這玥兒也真是的,外頭正落著雨,她也不知道節制一點。”
“沒有沒有,跟玥姑娘沒關係,只是我在山裡逗留晚了...”
“別替她說話了,吶,你自己看。”
姜涵偏過頭,只見雨夢煙從他的頭髮裡,挑出好幾縷細長的墨髮。
他一頭金髮,怎麼可能會有墨髮?
分明就是沾了上官玥的頭髮。
“小姜,不是阿姨說你。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麼?你就大膽推開她,她還能拿你怎麼樣?你這個樣子,晚飯後的劍,你還練不練了?”
“我練,我想接著練!”
雨夢煙瞥了他一眼:
“你還有力氣麼?”
“有的!”
姜涵抬頭挺胸,雙目炯炯有神。
一說到修煉,姜涵就覺得渾身有力。
只要能夠踏上仙途,修道掙長生。
不然的話,人生不過百載,轉瞬即逝...
“阿嚏——”
他不禁打了個噴嚏,好不容易捋順的頭髮抖了抖,又多了些分叉。
“...你在這安穩坐好,阿姨去給你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