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長老,你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說出此話,凌霄咬牙切齒。
再怎麼說,這也是她凌霄的主屋,卻被雨夢煙下了禁制。
“昨夜我對突破神合之境又有領悟,心血來潮要靜坐修煉。原想著去找我這凌師傅彙報一聲,但那時天色已晚,恐擾了宗主你休息。”
雨夢煙一本正經地解釋著,手上不忘把姜涵牽到身旁。
凌霄哪信雨夢煙這番說辭。
昨夜這屋子的動靜都響到外面來了!
帶著些怒氣,凌霄那冰冷的目光掃到了姜涵身上。
這美人面色潮紅,嘴唇水亮。
想必還是剛剛才下的床!
“噢,宗主,昨夜我修煉時,不小心打翻了個水壺,弄溼了你的床,此番我帶著姜涵一起下山去給你換套新的床被。”
“不必了,我沒那麼嬌貴,髒的床被換洗一番還能用。倒是雨長老,光明會那邊缺不了你過去給你那愛徒一個說法,你還不速速動身前去?”
雨夢煙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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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會,一個由各門各派聯合舉辦的聯合會。
每隔幾年,都會各自派出代表在這凌雲劍峰聚首,商議今後北凰這塊地上的相關事宜。
劍峰光明會議堂,說是堂,但卻是個浮空島。
這島不大,卻飄得高,雲煙渺渺,伸手可觸。
島上,在一塊塊地界上黑壓壓各自站著各門各派之人。
為首的宗主長老各自有座,隨後圍了一個大圓。
圓圈的中心,立著一塊高聳的石碑。
歷年以來,光明會的人相聚時,都是熱鬧紛紛,各自把酒言歡...
此番卻不同以往,此時此刻,全員肅靜,鴉雀無聲。
在場諸位都在等待那凌雲現身給個說法。
那日合歡宗的人在那蛤樓見到那妖魔時,正是凌雲陪護著的。
凌雲被罰了劍宗的人罰了面壁,那說法自然得向她那師尊討要。
然而光明會主位之上,卻依舊不見劍宗的人到這來。
在座的各門各派,也無一不覬覦劍峰佔據的這塊風水寶地。
此番事出,他們巴不得這劍宗的人不來。
這樣他們便可以以劍宗包庇妖魔為由將其群起而攻之。
烈陽宗的長老雙手交叉,對著等候在這的劍宗弟子冷聲道:“午時之前,若是依舊不見你們劍宗來人,那就這真說明你們心裡有鬼!”
那弟子看著劍宗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內心焦急,但又不得不走去安撫道:“這位長老,我們的雨長老境界鬆動,正是近年突破之機,平日若是有了感悟,就會原地入定...還請再等她片刻...”
“哼,可據我所知,青蓮仙子不過年方三十六,雖然她天資縱橫,年紀輕輕便已經踏足化仙。可眾所周知,她修煉的劍道依託胎光,而胎光此物又只因年歲增大而增長。青蓮不過這個歲數,她又如何感受得到化仙的桎梏?”
“這位烈陽宗的長老所言極是...”
“對對,甚麼突破在即,分明就是要跑路了!”
“...”
...
“嗖——”
雲霧之間,只見兩個身影御劍而來,盤旋向下。
眾人望去,只見一白衣黑裙的熟女從劍上躍下,她懷中還抱著個金色頭髮的美人。
美人不高,不及五尺。
正值午時前,太陽正盛,雪白的肌膚在陽光浸泡下透著些粉嫩,好似一塊包裹著熒光的暖玉。
“雨長老!”
見雨夢煙終於趕到,那幾個弟子連忙鬆了口氣。
畢竟凌雲是雨長老的徒弟,若果雨長老為了包庇凌雲,恐怕就真帶凌雲師姐遠離了這,去浪跡天涯了。
見凌霄與青蓮紛紛到此,那些抱著僥倖心理的宗主與長老的盤算都落了空。
風起,吹動著這光明會上各個宗門的旗幟,隨風而來的,還有些青鸞的鸞羽。
平日這些個靈鳥都不親近人,此刻卻盤旋而來,竟有幾隻落在了青蓮仙子的身旁。
準確來說,是那青蓮仙子懷中那嬌美少年的身旁。
百鳥之中,青鸞最是通靈。它們親和天地,喜愛純淨。
人類...在它們的認知之中,都是汙穢之物。
而此刻,那青鸞卻在那少年身前低下了頭,任君親撫。
今日大家相聚於此,原本就是想看看劍宗會如何處置這吸人血魂的邪穢妖魔。
但若是邪穢妖魔,又怎引得這青鸞對他卑躬屈膝?
“咳咳,既然青蓮仙子到了,那事不宜遲,請合歡宗的宗主黃鶯現身說法。最近,她們宗內的一位護法便是被這金髮屍魅吸了精魂。”
眾人紛紛點頭,轉頭看向合歡宗的位置。
然而此時她們才發現,那原本正應坐著合歡宗宗主的位置此刻卻空無一人。
烈陽宗的長老一臉驚愕,直呼道:“黃鶯那婆娘呢?”
“長老...好像就沒見她們來人。您看,就連她們後面那些座位,也沒幾個弟子過來...”
“荒謬!說是妖魔作祟是她,今日缺席也是她?”
“罷了,今日我們不等她!她們合歡宗膽小怕事不出頭,不代表我們不會出頭!”又有一宗門的長老站了出來,瞅向島中心的雨夢煙,開門見山、直抒胸臆:“平日你們劍宗自詡除魔務盡,今日妖魔作祟,不見你們將之處決,反倒將其庇護!你們抿心自問,此番作為,對得起北凰的天公地母麼?”
有人做了領頭羊,一時間整個會議堂沸騰起來,紛紛掏出留影石。
留影石上,無一不記錄著一個穿著浪蕩的金髮屍魅到處招花引蝶,吸人精魄的畫面。
姜涵感覺到無數雙眼睛朝他看來,好似一群餓狼要將他生吞活剝。
此時,一隻手將他的小手牽在手心,耳畔傳來了雨夢煙的聲音:
“小姜你不怕,阿姨在這。”
那隻手不大,卻又有力地把他護在了身後。
這浮島中心,雨夢煙開了口,夾雜著些靈力的嗓音迴盪在這浮島:“諸位且慢,聽我一言。”
“你們剛才想必也見到了,姜涵身邊這兩頭青鸞的模樣。若他是邪祟,又怎引得這靈物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