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九天凰子臨死前以身化拳淨化了這片天地,其中有一整塊大陸為銘記他的付出,稱為神凰大陸,寓意著日後大陸中生靈們都能受那偉大存在的影響,彼此之間相敬如賓,沒有打殺。
只可惜,只是名字起得美好。
這片大陸,最終還是分成了北凰南凰。
北凰之人尊崇以力破天,行事隨心。
正如北凰第一劍雨夢煙,練的就是隨心劍,行的就是隨心事。
從不相信那些神明庇佑,認為道途自在腳下,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然而南凰之人卻截然相反。
以南凰第一劍墨染蝶為首,依舊固執地相信那九天凰子沒有隕落,而是入了輪迴轉生。
這也不怪她們,因為在南凰以南,確實有一口碩大凰泉。
過了數千數萬年,那凰泉依舊流淌,其中靈力不僅沒有消散,反倒是更加濃郁,滋養了一代又一代的南凰修士。隨後他們為那凰子立了一碑,日日夜夜都有人去祭拜,希望他們的香火之力源源不斷化作凰子的養分,直到他重現人間。
凰子有沒有轉生依舊是個謎,但在南凰,卻實實在在的有了一個組織,稱作凰血劍。據說她們所有人都靠凰泉而生,所以以此自稱。
據說是她們的大姐頭兒曾有幸遇過真凰,得了一套霸道的神凰劍法。
在那之後,那墨染蝶便自稱作凰子之劍,劍為凰子而揮,那揮劍的執著,幾乎達到了著魔的程度。
據說在南凰,有一妖人興風作浪,把整個南凰攪得雞犬不寧。眼看就要將大片山河收入囊中,結果在她得意忘形之際,向天發問,這九天凰子的庇佑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這一問,驚動了與世無爭的凰血劍。
一個時辰後,來的人不多,不過數十人,但出手的,其實也就那一位。
墨染蝶立在天上,拔出劍來,遙遙劍指那妖人,口中淡淡一句:
‘我懷疑,你已經不再忠於凰子了。’
‘?’
那妖人一頭霧水之際,剛欲發問。
但那墨染蝶卻是個人狠話不多的狠角色,身形一動,那凰劍冒出明亮的焰火。
下一刻,那要人話也來不及說,就已經身首異處,一雙眼睛死不瞑目。
有她在,整個南凰再也不敢對凰子不敬,從此說話謹言慎行,生怕惹了那凰血劍,找來滅頂之災。”
...
凝霜坐在竹床前,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給姜涵念著這本書。
這書寫的,也不知真有多少,假有多少。
全當聽個樂子~
當姜涵有沒有聽樂,倒是未知。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出~
雲曦不禁樂道:“你說南凰那邊的人腦子是不是都進了水,盡白日做夢。若真有真凰相助,怎地不見他現身呢?那墨染蝶一股腦將那些個天傑地靈的奇物通通歸給那凰子,當真是笑話。快換些別的書念,這書聽著無趣。”
凝霜冷瞥了她一眼:“愛聽聽,不聽滾。我念給姜老闆聽的,又不是念給你這小淫賊聽的。”
雲曦蹙眉,高聲抗議道:“我哪是淫賊了?!你一副紅口白牙,就要汙衊我清白?”
凝霜轉過頭,對床上的姜涵問道:“姜老闆你說,上次把你按在地上掰腿的是不是她?”、
姜涵原本聽書,聽得面色沒有變化。
但凝霜這番露骨的說辭說出來,驚紅了姜涵的臉,迫得他連忙道“凝霜姐姐你別提這個了!”
“上次哪能怪我?分明是那毒燈苨粉...”
凝霜輕笑一聲:“笑話,你一個練劍的,還能被這種粉擾了心智!難不成你平日的劍是白練的不成?”
雲曦氣得都想拔劍了,好在姜涵出了聲:“怪不得雲曦姐姐...玥姑娘說了,是我體內那毒粉太多,往外冒汗,都像讓人吸了那毒燈苨一樣...”
“害呀姜老闆你就是太心軟了!這種人不打罵幾句,下次還要按住你套的!”
“可凝霜姐姐你不也...”
凝霜一愣,忽然想起在無塵時,聞了姜涵的血後,失了分寸...
而且,也不知那一次,之前姜涵還未被喂服毒粉時,她也差點...
凝霜被這麼一說,頓時有些語無倫次,腦子好似抽了抽,毫無邏輯地辯解道:“這!這哪能怪我?這不都怪姜老闆你長得太誘人...當時我見你這一個妻主,那一個妻主...”
這下換做雲曦冷冷瞥了一眼凝霜。
她見縫插針,針針見血:“好啊,之前我失控,那是我沒提前做防備。反倒是你這淫龍,見人家長得漂亮就想著要動手動腳!若是你聽姜弟弟沒有妻主,是不是乾脆就套上了?”
兩個女人互相指責起來,忽地,床上傳來了姜涵的聲音:
“都別說了!出去!”
姜涵這一聲喊得大,喊得啞。
他的嗓子還未完全好,平日是不該這麼大聲說話的。
見姜涵動了氣,兩人也停下了爭辯...
原先誰都想在姜涵面前挽回些情面,如此一番,反倒是雙雙...
“姜弟弟你彆氣,我替你把這淫龍教訓一頓,省得她在你面前汙言穢語...”
一直汙言穢語的不是你麼?凝霜冷冷瞥了她一眼,隨後動起手來,一隻手拽著雲曦出了偏屋。
“姜老闆你好好歇息,我們不吵你了。”
雲曦輕嘆一口氣,看著床上的姜涵,想著怎麼樣才能挽回點顏面...
雖然姜涵已經不止一次跟她提了,那不是她的錯...
“...嗯。”
門被關上,原本從門外射入的光線都消失了,只留下黑漆漆一片。
姜涵輕嘆一口氣...
他現在開始有些後悔,是不是之前表現得太過分了...畢竟兩人都是受了磐雲阿姨囑託,專程過頭來給他解悶的。
現在這竹屋內門窗都關得結實,一片漆黑。
差點引得姜涵又看到些幻覺。
好在他也有了經驗,慌忙捂住眼睛。
眼不見為淨...
眼睛聽不到,耳朵旁邊的雜音也少了許多。
直到他漸漸入了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