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她那木頭樁子練的都是極端劍,你這小男人哪受得住她那般瘋勁?”
“可...”姜涵語塞,小手惴惴不安地捏著擬聲玉石。
“小姜弟弟你說凌雲帶你練劍,可我怎麼又探不到你體內有修為?說白了,就是她那套不適合你。你跟我修行,雖不敢說讓你像我一樣,但也能使你自己使一些護身的招式。”
“可可可...”姜涵轉頭面向餘長老,連忙道:“餘長老說,仙宮是不能收男弟子的...”
餘長老摩挲著著下巴,想著姜涵確實體弱,若是讓雲曦帶他去鍛鍊鍛鍊,說不準之後彈琴時能彈久一些...
餘長老開了口道:“小姜你不必顧慮這個,宮主她欠我人情,此番我去與她說說,雖不敢確保你能成為我們仙宮弟子,但讓你隨同雲曦修行一事, 應該還是辦得到的...還是說,小姜你平日起不來床,想多睡會懶覺?”
“沒,沒...既然餘長老都這麼說了...”
...
夏日,外頭的天也炎熱,可風也不小。
大風吹起,那少年的金髮隨風而動,好似在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波浪。
姜涵此時坐在地上,抱著自己一雙小腿,頭湊在小腿前,膝蓋上搭著他的鼻樑。
雲曦站在一旁,也在空中凌亂。
這一個下午,她都在幫助姜涵尋找適合他的修煉之道。
從劍術到靈符靈咒、再到暗器、法寶...
不行不行,通通不行。
她有些後悔自己誇大海口,說能助姜涵踏入道途。
結果她幾乎把自己畢生所學都讓姜涵試了一遍,也不見能測得他的天賦..
見姜涵正蜷縮修煉場的一角,那雙燦金的瞳孔裡映出了那些弟子們修行的身姿,她也清楚,這小姜弟弟,其實也是憧憬修行的。
此番讓他練這練那,卻又取不得成果...
她湊了過去,安慰道:“小姜弟弟你別灰心。待會等我那師妹把那塊檢測靈根的法球拿來,看看你到底是個甚麼道體,甚麼靈根。”
“...好。”
姜涵雙眼忽然明亮了一些...其實他覺得自己多多少少還是有點獨特的。
例如他的血能療愈...
應該,應該自己還是能修行的才是?
終於,雲曦的小師妹屁顛屁顛地跑來,抹去汗水,把法球遞來:“師姐,你趕緊用。用完我還得偷偷放回去。不然要是讓宗主知道,她可要怪罪了我。這東西可不便宜...”
“好。”雲曦把姜涵喚來:“小姜弟弟,你把手伸到這法球上來。待會兒,這法球就會發亮,它亮得越厲害,說明小姜弟弟你體內靈根越亮...”
姜涵轉頭,見雲曦手上多了一顆通體灰暗的鐵球。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他多多少少認為自己的身體還是有些與眾不同的。
例如他的血...
應該,應該還是能修煉才是。
姜涵伸出白皙小手,搭在了那鐵球上,想要看看這球到底能有多亮的光...
“嗡~”
法球顫動起來,好似已經開始運轉。
風起,花飄葉落,掀動美人裙...可卻吹不動在雲曦手中沉寂的鐵球。
沒動靜?
雲曦垂眸看著這鐵球...隨後抬眸,見姜涵緩緩那輕抿的嘴唇緩緩鬆開,隨後輕輕翕動著:“好...好吧。”
不知是無奈還是釋然,姜涵收回了手,輕嘆一口氣。
“大師姐,怎麼樣了?”一旁的小師妹湊臉過來,卻被雲曦一手按著頭推了回去。
“拿回去。”
“哦...”見自己這師姐臉色不太妙,小師妹也不敢吭聲,默默拿過法球離去。
此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有些沉寂,雲曦微微蹙眉,想著到底該如何安慰面前這小檀郎。
她抬眸,卻也不見他臉上有甚麼波動。
“要不...小姜弟弟,我教你些防身術?”
————
————
天氣一熱,就會逼得人流出不少的汗。
當然,除人以外,也有一龍正氣喘吁吁。
凝霜算是找著了忙裡偷閒的訣竅...她發現酉時之前,這裡都不會有人來!
終於,她每日也能擠出一些閒時,讓她到這宮裡的池塘裡消遣消遣時光。
她瀟灑地褪去衣物,朝著池塘縱身一躍。
撲通一下,白花花的身子就這麼入了水。
外頭熱,可池子裡涼。
泡著泡著,凝霜便不想出去了。
又跑了一會兒,凝霜竟覺得自己有些餓,這裡沒人,她也顧不及形象游到池中央,摘了一朵蓮就要吃蓮子。
蓮子外皮苦,裡面倒是清甜,倒也能下肚~
只是經她這番折騰,池中央的蓮都狼狽不堪。
怕讓人發現,凝霜乾脆化作龍身,將這一整片蓮統統吃入肚中。
這下,這池中心只剩下這一片水面,一點也不狼藉~
“小姜弟弟你跟我回去接著練吧,我剛才真不是故意掰開你的腿...”
雲曦心急如焚。
...
她正教著姜涵防身術,一開始,還好好的。
但隨著姜涵跟她修煉時,出的汗越來越多,他那身上也發出了越來越好聞的香味。
一個不留神,她彷彿又看到了之前夢中的那場景。
直到姜涵惡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她發現自己已經把姜涵按在地上,跟那夢中的姿勢幾乎完全一樣。
“啊啊啊你放開我嗚嗚嗚”
“小姜弟弟,我說我剛才不小心睡著入夢了,你相信嗎?”
“好痛...好痛...”
雲曦心裡愧疚萬分,剛欲解釋,姜涵卻早就頭也不回地埋頭跑開了。
...
忽然傳來了別人的聲音,凝霜嚇得化作人形,潛入水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岸上。
岸上,只見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前面那人金髮及腰,身嬌體柔易推倒。此時他嘴裡不斷重複著:“雲曦姐姐你別跟著我了...”
“姜老闆...”
凝霜在這宮裡認識的沒幾個...看到個熟悉面孔,讓她頗為歡喜。
但歡喜沒多久就消失了,只因她見姜涵低沉著,半垂著眸,那雙燦金色的眸子裡還微微蒙上一層水霧。
他說的話,還有些哽咽,分明就是受了委屈!
“撲通!”
龍出水,凝霜一下就擋在了姜涵與那女人之間。
她張開雙臂,把姜涵護在身後,責罵道:“聽不著姜老闆讓你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