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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被趕出門後,心有不甘,回過頭敲在那緊閉的天樂莊門上。
她覺得丹田之處靈氣虛浮,但又充盈。
感覺差那突破不過臨門一腳。
只要...只要再來一點,說不準就能踏入金丹...
極度哀求,這天樂莊的大門依舊緊閉,沒為她開啟。
她終於憤怒起來,大聲嚷嚷道:
“待姑奶奶我踏入金丹後,你這天樂莊,別來巴結我!”
對著那莊門一通怒罵後,阮梅氣憤地轉過頭。
“嘎——”
莊門忽然大開,阮梅回頭看去,只見有人急匆匆朝她走來。
她細細看去,竟是那天樂莊的大小姐薛嵐。
薛嵐此時的臉上春風和煦,面上帶著笑,笑吟吟地過來拉著她的手:
“嗨呀,我阮妹妹怎麼成了這樣,快隨我到裡面去,我讓下人好好招待你一番。”
阮梅微微一怔,這前後過了不到一刻鐘,這薛嵐的臉變得快過翻書。
她細細一想,倒也覺得沒甚麼問題。
看來是自己方才在莊門前那番說辭被她們留意了。
就是嘛,到底是天樂莊的老闆,眼光就得放長遠一些。
如今正是她要突破的緊要關頭,只不過要她們一點“仙粉”。
幾袋“仙粉”就能讓一個金丹修士欠她們的“人情”。這買賣怎麼都是划算的啊!
薛嵐拍去阮梅身上的灰,連忙道:“剛才那幾個下人沒跟我說清楚到底是誰...我剛才沒看清阮妹妹你的樣貌,不小心把你請了出來...你莫不會怪罪了你薛姐姐了吧。”
“姑奶奶我不同你們這天樂莊這般小心眼。只是你們這的下人未免也太狗眼看人低了,真是該好好管教管教。”
“阮妹妹你說的是...外頭溼寒氣重,快跟姐姐我回莊裡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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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凝霜拍了拍身上的鹿,大笑道:
“哈哈哈,小樣兒,小娘我這回吃飽了,抓你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抱著鹿急急忙忙入了城,賣到了那酒樓裡。
這頭茸茸鹿最是狡詐,可身上靈肉的肉質又是上乘,平日算是個稀罕貨。
物以稀為貴,倒讓凝霜掙了十仙琅。
這錢入了手,她急急忙忙到了當鋪前贖回了自己那髮髻。
她沒著急戴上...而是朝著那夜市攤急急忙忙走去。
她覺得內心激動...
昨夜,她白吃了那小老闆兩碗白豆腐,便一直過意不去。
雖然那金髮小老闆心腸好,讓她不必在意,還給她塞了幾塊餅供她今天吃。
但她凝霜龍雖落魄,心品可不落魄。
她吃飽後掙了錢,就是想趕緊把那小老闆的錢還上。
走了好一會兒,她停了。
她看著不遠處的豆腐攤,此刻又不敢輕易過去。
只因她勞累一天,身上血汙都還未來得及洗淨...
她有些不好意思讓自己這番樣貌讓那小老闆見著。
思慮一番後,她移步到了小鎮裡的蓮池內。
此時正是夜市時分,這蓮池周圍也沒人。
凝霜再度往四周又看了一遍,再度確認四周無人之後,連忙褪去衣物,搖身一變,化作一條身軀修長的白龍。
白龍入池,濺起不小的水花。
在這蓮池內洗了好一陣兒,凝霜還抓過幾朵蓮往自己身上抹...
“咻——”
白龍出浴,鱗片上還沾著些蓮花碎瓣兒。
它抖擻一番,身上的水都抖去。
它飛在空中,見有一戶人家外面正掛著一條藍裙。凝霜悄悄飛去,吹起一陣風,那藍裙便朝她飛來。
......
“這藍裙倒也雅緻,正配得上本王。”
一陣打扮後,凝霜看著水面上自己的模樣,滿意地點頭。
兜兜轉轉,她又返回了夜市。
路過幾家絲綢衣料店,她不看一眼。
路過好些個賣首飾的,她倒是停留下來。
她目光一陣掃,最終凝視著一條鑲嵌著翡翠晶石的吊墜上。
她腦子裡浮現起那小老闆的模樣。
那精緻白膩的粉脖子,正缺點點綴的東西。
這吊墜夠雅,配得上那小老闆。
“老闆娘,這吊墜我要了...”
那老闆娘淡淡道:“這吊墜有人訂了,不賣。”
“掃興玩意兒!你不賣擺出來作甚!?!”
“我喜歡...”
凝霜轉頭離去,沒過多久卻又折返回來:
“我多加點錢,你行行好,把這吊墜賣我吧。”
“不賣,這是那薛家大小姐訂的東西,你想觸她黴頭?”
“我管她誰誰誰的...”
區區一個人類大小姐,放在以前,她還真不放在眼裡!
...當然,那是放在以前...
凝霜咬牙切齒,目光又掃了掃一旁的首飾。
別的首飾要不就是太簡樸,要不就是太妖豔。
一時半會,她還真找不著能比得上那翡翠吊墜的。
“去你爹的!愛賣不賣!”
凝霜離去,那老闆娘也不惱,接著招呼著客人。
忽然,這天上又起了一陣風,好巧不巧,那條翡翠吊墜竟從那攤位上被吹起。
老闆娘直瞪著眼,剛要起身去抓。
但那吊墜隨風飛得快,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片刻之後,它竟然變成了幾塊仙琅。
“啊,他爹爹的!!@#!”
忽地,一個下人模樣的傢伙走來,扯著嗓子道:
“老闆娘,把我家大小姐在你這訂的吊墜拿來。仙琅在這...”
“...”老闆娘心虛,開口道:
“這位娘,可能說出來你不信,剛才來了陣風,把那晶石吊墜吹跑了!”
“去你爹的棍,趕工趕不及也費不著扯這種謊吧!我明日再來,若是明日再收不到,那後日,那便是我家大小姐親自來了。”
老闆娘欲哭無淚:“是...是。明日你來時,我一定將把吊墜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