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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削來,塗山有夢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
方才她一頓對姜涵瘋了似的一頓採補,早就耗了許多氣力。
這白衣劍仙子這黑衣妖女一同襲來,塗山有夢即便手持天子劍,也周旋不了幾個來回的。
此時花草園內能打的狐妖也都是強弩之末,即便她們見塗山有夢有難,也不好伸出援手。
更別說,還有一旁拿著摺扇扇著風的一青裙女子正悠哉悠哉地觀戰。
雖然她從頭到尾一招未出,但只是站在那,就能隱隱感覺到她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磐雲繞過戰圈,瞥了一眼地上的姜涵。
這美人倒是長得妖豔...
不過此次她來,自然還有別的目的。
她繞過姜涵,緩緩走到了塗山月華跟前。
她看著那參天靈樹下七倒八歪的各個狐妖,摺扇半遮著面,悠悠道:
“塗山家主,真是好久不見”
塗山月華警惕地看著來著,帶著骨環的手悄悄抬起,問道:
“閣下到底是誰,為何帶人潛到這花草園來?”
磐雲看著塗山月華這副狼狽模樣,不由得打趣道:
“呵呵...月華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看來是記不得那明月七星洞的小女娃了。”
塗山月華微微一愣,看著磐雲這一頭白髮,猛然之間,想起些甚麼。狐瞳驟縮
“你是,洛青璃...”
磐雲臉上笑意更甚:“能被塗山的大家主記得我這號人物,我當真是榮幸...今日一見,也容我從你們塗山這,討回些債吧。”
“那都是上一輩的爛賬,我們的老族長都已經死了,這還不夠麼?”
“呵呵...月華啊月華,你現在也是有女兒的人了,你怎麼也不為我設身處地地想一下...我也不過分,既然我的養女被你們老族長煉化了魂魄,那你也交出個女兒供我煉丹,如何?”
“你怎敢...”
“我如何不敢!”
磐雲的聲音忽然尖銳起來,摺扇一收,青唇微微吐出一口濁氣,纖手抹過氣流,竟從中掏出一把尖銳的匕首。
她轉過身,一步步朝著躺在地上的塗山有雪走去。
纖手拂過匕首,那刀身明晃晃尤為刺眼。
“休傷我女!”
塗山月華忽然大吼一聲,竟化作原型,成了一隻九尾妖狐。
...
狐狸嘶吼一聲,就連入口外的合歡宗眾人都感到山搖地晃。
“宗主,這是怎麼了?”
“不好,怕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兒驚動了塗山月華那老妖精...還把她觸怒了!”看著面前的結界也因此快速崩塌,卻沒了踏進去的勇氣。她接著道:
“相傳塗山月華雙修玄陰玄陽決,明悟了一個究極殺招。到了危害到她族群威脅時,她便會將體內陰陽之氣激怒,造出一個足以扭曲空間的噬獸!”
"可那只是傳言...”
“沒有可是了,我們現在就撤!”黃鶯當機立斷,帶著一眾合歡宗弟子扭頭便走。
“可葉聖女還在那小洞天...”
“不管她了!她一人的性命,怎比得上我們所有人!”
...
一隻狐妖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家主使了大挪移,二小姐,快帶著大小姐過來!”
塗山有夢這才抽出身,轉過頭,發現母后腳下的靈陣即將成型。
這大挪移之術,便是幾百年前塗山月華保住塗山血脈的一個神術。
到了危急之時,她便可消耗自身氣血發動此術,將一個範圍內的所有她選擇的活物都傳送離去。
只是這術想要施展也有頗多限制。
若是在這一方小天地用出此術,很容易就會將這小天地的核心損壞,從而造出一個破碎的空間旋渦。
若未被塗山月華選擇的人依舊留在這小天地,就會被這旋渦吞去,隨後隨機傳送到這世上的某一處。
若是氣運不佳,直接落入了那極熱或極寒之地,只怕是性命難保。
磐雲見狀,頗有些後悔,方才真不該激這頭狐狸。
她向後爆閃退去,嘴上大聲道:“侄女,你我速速退回到這洞天的入口,不然的話,怕是性命難保!”
上官玥自然感受得到著小洞天正在坍塌,她轉眼看向在地上爬行的姜涵。
姜涵身子較弱,怕是入了那空間旋渦,還未等著被漩渦吐出去,都要被那旋渦攪碎了!
她只猶豫了片刻,腳踏清風連忙掠去,磐雲見狀,直呼道:“乖侄女你這是作甚?!”
“師姨,你快出去,我替你開門。”
上官玥轉過身來,全身靈氣灌入手中長劍。
凌雲第十劍——落月斬。
劍劈下,一道劍氣便打在了出口,竟活生生劈開了一道裂隙。
不過想也當然,此刻這空間正搖搖欲墜,那結界的強度自然弱了不少。。
隨著那劍氣打出,上官玥也被這一招震得倒飛而出,直奔姜涵飛去。
塗山有夢正趕回去,剛要去拾塗山有雪,下一刻,這花草園的地竟有了龜裂!
有雪落入下方,塗山有夢想要去撈,卻身體一輕,被一條碩大的狐狸尾巴拽到了塗山月華釋放的靈陣之內。
“母后,姐姐她還沒上來!”
塗山有夢幾乎要哭出聲來...
無論如何,她們終究是一個靈胎生出的姐妹...
“放開我!我要姐姐!”
那條狐狸怒吼一聲,塗山月華罕見地怒吼道:“你以為為娘想放棄她麼?”
“我...但是...”
靈陣構成,挪移術在這小天地完全施展開。
一陣天旋地轉,一眾狐妖帶著那參天靈樹一同移去,只留下一片扭曲的虛無。
小天地的核心被震碎,花草消散,地上裂出的縫隙越來越大,直至整個崩塌。
姜涵落了進去...他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上官玥伸來的手。
隨著旋渦越轉越快,吸力越來越大。
兩人漸行漸遠,直到姜涵被旋渦完全吞沒。
“姜公子!”
上官玥的手停在了那,淚水自眼眶流出。
剛才...剛才應該順著那吸力,抱著姜公子一同進去的。
...
入了漩渦之後,好似從崖邊墜下,一直在墜落,沒有終點。
姜涵感到自己的身上正隱隱作痛,他低頭看去,好些叫不出名字霹靂狀物附著在它的身上,想將他整個分解。
“我要...死了麼?”
意識消散間,身後墊上了一團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