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蒼蒼雪茫茫,此時,大夏也迎來了嚴冬。
地上積雪早已沒過行人膝蓋。
姜涵裹了裹衣裙,對著陪同她出來的青感激道:“這次麻煩青姐姐了。”
說罷,他悄悄取出兩塊仙銀,塞到了青的手上。
青猶豫片刻,還是將其接過,嘴上說道:“謝倒不必了,這是我該做的。只是你可別怪罪嵐不來送你,這天這麼冷,我們不在的這幾日都是她一人值掃,難免會受涼。這兩塊仙銀,大的我就替你留給嵐了,這塊小的,就當做是我今天的辛苦錢。”
“嗯,隨青姐姐支配吧。”
姜涵還是很感激青,畢竟外頭的雪大的離譜,青見嵐起不來,二話不說就擔起了嵐的責任。
平常對人刻薄的青,卻有那麼一塊豆腐心。
“接下來離酒樓也不遠了,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就好了。”
青見姜涵朝他鞠了個躬,不禁有些揪心,
再怎麼說,這姜涵畢竟是個嬌柔男兒身...能懂事成這樣,當真是難得。
她猶豫片刻,叫住要轉身離去的姜涵,開口道:
“你別急著走,太后一直在跟陛下爭論,想必過幾天宮裡還有人過來接你回去。你這些天就待在那酒樓裡,少出來走動,別跟嵐那笨蛋一樣受涼了。”
姜涵微微一怔,隨後朝著青調皮地歪了歪頭,微微一笑。
美人一笑,好似冬日暖陽,多麼暖心...
青看得略微有些痴了,平日裡光顧著教訓別人,倒是沒留意這姜涵竟如此動人。
只是這朵嬌花再動人,被嚴寒摧殘幾天後,也得彎下花枝來。
青脫去身上的棉絨外套,披在了姜涵身上。
姜涵微微一愣,想要喊住青,青卻早已回頭向王宮跑去,她只留下一句:
“到時你被請回宮裡了再還我吧。”
身上多披了一件棉絨,倒是暖和不少。
這棉絨外衣摸起來雖不如之前的衣裙面料那般舒適,但好在它也足夠嚴實,密不透風。
姜涵不冷了,只是微微蹙眉。
...青姐姐,我不想回去了。
...
天下第一樓,樓內。
姜涵披著斗篷,要了一間客房。
嬌滴滴的聲音引得店掌櫃不禁微微偏目看來,姜涵連忙低下頭,生怕自己這頭金髮扎得不夠嚴實,露出來給外人看去。
說實話,他在這城內的名聲著實不太好。
即便是現在,他依舊能聽到那些酒桌上把酒言歡地女人們,在談論著他:
“你聽說那名伎沒有,在虎門寺那個,金頭髮那個,可潤了...”
“姐姐我用不著聽說,那日我就在虎門寺...也不知勾搭上的是哪個大戶人家,竟上岸了...”
“欸,說不準只是被包了幾天,過幾天被人玩膩了指不準還會踢出來,到時我們姐妹可有福了桀桀桀...”
“...我倒覺得那樣的妖豔貨色,大抵是玩不膩的...”
“...”
姜涵逼迫著自己不去理會那些汙言穢語,踮起腳接過掌櫃遞來的鑰匙,尋到了自己的客房。
這客房不比雅間那麼有格調,但姜涵也不奢求享受。
放下包裹後,便取出了一根米棍咬去。
以他在外面的風評,還是不在外面點餐了...
塗山有雪雖還了他仙銀,那都是些大塊仙銀。
他若想用,就要等掌櫃找補,說不準會有人見到那找補的大量仙銀對他起了某些歹念...
因此,有錢也不敢隨意花,好在那大紅衣給的月錢沒有缺斤少兩,倒也夠用上一陣了。
待外面雪停了,再去僱車,離開這大夏。
就是不知有沒有那種肯把他送離大夏的行車娘了。
好乾好脆...
姜涵掃了掃案桌,竟看不到茶杯茶壺。
姜涵不禁愣了愣。
他雖來到這世界也有些時日了,但自己平時還沒去過酒樓要過平常的客房。
現在他才明白,原來這普通的客房連茶水都不備啊...
“早知道還是多給一塊仙銀,要一件上房了...”
姜涵再度戴上了斗篷,出了客房。
“掌櫃的,可以替我的水袋加滿水麼?”
嬌滴滴的聲音一出,引得店內好些人看來。
“哪來的小娃娃,來這天下第一樓討水喝呢?要不要跟姐姐我撒撒嬌,姐姐我高興了,讓店家給你的加滿龍泉呀。”
姜涵沒有理會他,只是獨自站在櫃檯前站著。
掌櫃接過水袋加滿水,要了一紋。
姜涵捧著水袋埋頭往回走,卻不小心撞到了甚麼。
姜涵搖晃地退了一步,抬起頭,卻只見幾個女人擋在了前面。
“你這娃娃著急回房做甚麼?是不是做了甚麼虧心事?”
“姐姐們不要打趣我了,我只是覺得外頭有些冷,想回房歇息...”
姜涵心中慌忙,腳步有些急...換了個方向想要繞去,卻又被那幾個女人攔住了道路。
姜涵慌了神,偏頭朝著掌櫃望去,投以求助的目光。
但那掌櫃卻視若無睹地坐在那...
她經營這天下第一樓這麼久,自然知道,那些事情該管,哪些事情不該管...
她店裡的客人,不是名門望族就是富甲一方,各個都有背景。
像這個過來討水的客人,她想護也沒那個膽子。
“冷甚麼冷,過來陪姐姐喝幾圈,不就暖了?”
“不要!”
姜涵小手拍去,打在那伸來的手上。
但伸來的手不止一隻,很快就有幾隻別的手扒下了他的斗篷。
一頭柔順的顯眼金髮如瀑般落下...
眉似彎柳、眸如星辰、鼻樑高挺,那未塗脂膏的水潤粉唇依舊嬌豔欲滴。
“啊...是這個小妖精。”
“姐姐你放開,咿!別拽頭髮!”
“難不成真是被人玩膩趕出家來了?”帶頭的女子一臉邪淫道:“小美人你別怕,姐姐我很溫柔的。”
姜涵急得都要落淚,嘴上喊叫著:“你,你先把我的手放開。”
這一動靜,又引來不少客人來看。
只是來客們看了那為首的女人後,就打消了出手制止的慾望。
試問在座各位姐妹,誰敢不給這城北徐家面子??
“徐姐,你少用些力,一會你把他弄壞就不好玩了。”
“怕甚麼,哪有那麼容易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