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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蓮早早便到了展臺,手中提著沉甸甸的銀子,心中大喜。
客管賞於藝伎們的的賞銀畢竟都是五五分成......
這一掂,便掂得出大概有仙銀三百...
嘶...快比得上半個月的營收了!
啊,姜小子簡直就是棵搖不盡的生財樹...
姜涵覺得有些頭暈目眩,腳步不穩,扶著案桌,小臉掛上幾分蒼白:“客官,今日風大,小生受了些風寒,怕是...”
上官蓮見狀,立馬跳上展臺,將姜涵扶起,責罵道:
“欸,姜小子你胡說甚麼呢?難得你有機會與人文鬥,你怎麼老想著掃別人的興致呢?”
“可樓主我...”
上官蓮沒有理他,只是轉過頭來,對那客人諂媚道:“客官不要介意,平時就是這姜小子悠閒慣了,受不得累,你容他歇歇。”
“那哪成,這位客人遠道而來特地找你們鶴樓鬥詩,那是給你們面子,人家都未曾休息,你們家小倌,就好意思先坐下了?”
臺下突然傳來一句嬌喝,眾人目光皆向她看去。
“啊...是葉狀元。”
“葉狀元也會來這種地方啊...”
“......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姜美人的腿兒都抖起來,快站不住了...”
下面議論紛紛,姜涵抿著唇,依舊硬著頭皮將接下來的詩鬥接了下來。
或許是先前的客官有意放水,現在所展露出的應答迅速了不少。
姜涵原本還能快速跟上些,但隨著頭昏腦漲愈發嚴重,他的終於敗下陣來。
李菀見終於搏回幾分臉面,心中大喜。
姜涵也在眾目睽睽下,抿著唇,取過案桌上盛滿清泉佳釀的那樽酒,喝了下去。
姜涵向來不勝酒力,香酒入喉。
美人微醺,面頰緋紅...
這樓內許多人見去,此時的姜涵那半睜的眉眼愈發的媚,喘著氣的朱潤小唇不知碰上去會有多軟。
臺下的議論忽然又換了個方向。
看客來青樓,主要還是尋歡作樂。
她們現在只想看到的,是那姜美人飲下那一杯又一杯清泉佳釀。
“客官我...”
“姜美人請接對...”
“唔...”
他又輸了...
姜涵真是想不明白了,怎麼會有人的狀態能好到這個地步。
這是第幾首他是想不清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跟不上對面的節奏。
客官手持一杯酒遞了過來,“姜美人,你又欠了一杯...”
“我...”
他面帶絕望,想要與樓主說,自己要回房歇息...
可樓主不知何時,就已經帶著銀子回了房。
玥姑娘帶著雨妹妹去請新的家師了...放眼望去,這碩大的展廳,竟無人可以依靠。
姜涵無力接過那樽酒,但酒杯卻已經被人遞到了嘴前,緩緩灌來。
一杯一杯又一杯...他記不清到底是第幾杯了...
在青樓內是有這樣一條規矩的,若是藝伎與人文鬥,被人灌醉了酒...是可以被客官付錢帶走的。
這條規矩說怪也不怪,畢竟在某種程度上,激發了一部分人唸書的激情。
姜涵暈乎乎地,發覺自己的肩膀已經被人搭上,他抬起眼來,是那張客官的臉。
銀髮夾於青絲,卻依舊保養得臉上見不到皺紋。
若從美豔的角度上來看,絕對稱得上是風韻猶存...
姜涵怕了...真有些怕了。
穿越前,曾有人這麼總結過。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面前這位客官怕是...徐娘半老的年紀!
“客官...把我放開...”
李菀心喜,一隻手攬過那纖纖柳腰,開了口:“姜美人醉了,不如換個地方歇息歇息?”
“我...我沒醉。”
姜涵伸手去掙脫,李菀也隨了他的意,將手一鬆。
姜涵失去了倚靠,腳下一滑,跌倒在地。
地上涼,倒是微微驅走些體內燥熱。
小手撐在地上,柔順的一頭金髮如瀑布垂散在地上,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好似一灘金色的水池。
寬鬆的肩帶滑落一條,腳下踩著的木屐飛去不知哪裡,露出白嫩的腳掌。
“真不知是何味道...”
“姐姐你又在做甚麼春夢,又不是你灌醉的姜美人...”
“我現在發奮唸書還來得及麼?”
“姐姐你念書就是為了逛青樓?”
“...不行麼?”
“......可以,日後就依仗著姐姐去把姜美人拐回家了。”
“......”
意識模糊,數不盡的汙言穢語不斷傳來。
一雙手伸來...姜涵胡亂地打去伸來的手,但那雙手好似變得愈發興奮...
“姜美人,你這不是醉倒了麼?”
“我...我沒醉!”
“沒醉?沒醉那就起來走兩步。”
“咳——”酒的後勁用來,他覺得喉裡又燙又辣,不禁咳嗽幾聲。
手摸去,終於摸到了案桌的桌腿。
他緩緩起了身,兩隻小手撐在案桌上。
金髮雜垂半遮面,粉唇輕喘氣,咳不盡。
“姜美人,還說你沒醉?”
“我沒醉咳咳...”
咳得愈發大聲,喉中生辣,一個茶杯被一個藝伎遞了過來,他慌忙接過飲下。
一飲茶杯盡,入喉的卻是酒。
姜涵被辣得夠嗆,這酒不知是哪些叫不出名的佳釀,專門做成這般清淡模樣!
他也知道,酒向來是不能混著喝的,不然越喝越渾。
“清璇,姜美人沒力了,過來搭把手...”
“好。”
姜涵心急,出了聲:“我真沒醉?”
“沒醉?沒醉你就走兩步。”
“唔...”
姜涵撐在案桌上,想要抬起腳,小腿卻似灌了鉛,抬也抬不動。
他自然知道這條規矩...若是被灌醉,就會被帶走。
但另外還有一條規矩,也是滄月的國規,是專門用來保護藝伎的。
若是藝伎在樓內受了傷、得了病,樓主必須將其好生安置,直到完全痊癒。
“撲通——”
姜涵整具身體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李菀心喜,連忙就要去抱,伸手去,卻發現沾了一手溼熱。
垂眸看去,竟是鮮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