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陽舒展)
胡一波帶領小隊深入後山秘洞,洞內不斷傳來金屬與甲殼碰撞的轟鳴。洞外,玄真子道長立於山巔,破碎的青銅鏡懸浮在身前,鏡背殘留的符篆吞吐著赤色火焰。他腳踏禹步,手中桃木劍接連揮出,硃砂繪製的符文如赤色游龍般沒入虛空。
“乾老,啟動華北科研分部的靈力增幅裝置!” 玄真子對著通訊器大喊,聲音被呼嘯的山風撕扯得斷斷續續。此時,在距離古寺二十公里外的臨時科研分部內,周啟銘的助手們正緊張地除錯著巨型靈能共振儀,這臺由 749 局與龍虎山聯合研製的裝置,此刻正將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匯聚成金色光流,注入玄真子佈下的符文大陣。
巖冥上人的冷笑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漆黑的蟲霧如潮水般漫過山脊。這些蟲霧中,每一粒塵埃都蘊含著被煉化的冤魂,它們發出的哀嚎聲彷彿要將人的魂魄都撕扯出來。玄真子的道袍獵獵作響,他雙手結印,大喝一聲:“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二十四道金色符文沖天而起,組成八卦陣圖,將蟲霧死死攔住。
“雕蟲小技!” 巖冥上人的聲音中帶著不屑,蟲霧突然化作無數黑色觸手,纏繞在符文之上。符文陣圖的光芒開始黯淡,龍虎山特有的硃砂在邪術侵蝕下,竟泛起詭異的青黑色。就在這時,一道虛弱卻堅定的元嬰光團飛來 —— 南罡風強撐著受損的修為,青銅葫蘆懸浮在他身側,瓶口噴出三縷崑崙道韻。
“玄真子,用‘五嶽鎮魔符’!” 南罡風的聲音帶著靈力透支的沙啞。玄真子心領神會,桃木劍在虛空中疾書,五道山嶽虛影拔地而起,泰山的雄渾、華山的險峻、衡山的靈秀、恆山的奇崛、嵩山的古樸,化作實質符文壓向蟲霧。黑色觸手發出刺耳的尖叫,被山嶽符文碾成齏粉。
然而,巖冥上人並未就此罷手。蟲霧突然分裂重組,在空中形成九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每個分身都揮舞著由蟲群凝聚的骨刀,刀刃劃過之處,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蟲影分身術!” 玄真子瞳孔驟縮,這是《蟲解經》中記載的禁術,每個分身都擁有本體三成力量,且虛實難辨。
南罡風的元嬰光團劇烈震顫,他強提最後一絲靈識,融入玄真子的符文大陣。青銅葫蘆突然發出清脆的鳴響,葫蘆口噴出的金色絲線在空中交織成網,籠罩住九個巖冥分身。“看!左三是真身!他的蟲霧波動與玉瑤靈蠱有共鳴!” 南罡風的聲音中帶著驚喜,玄真子在龍虎山多年研習的 “觀氣術”,此刻與南罡風崑崙一脈的 “靈犀感應” 完美融合。
玄真子不再猶豫,桃木劍直指左三分身:“誅邪!” 所有符文化作一道赤色長虹,貫穿巖冥上人的身體。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得手時,被擊中的分身突然發出狂笑,化作萬千甲蟲鑽入地底。真正的巖冥虛影在更高處浮現,他的手中,玉瑤的本命蠱正在痛苦掙扎,蠱蟲表面的綠色光芒,竟被染成了不祥的黑色。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 巖冥上人抬手一揮,更強大的蟲潮從地脈湧出。這些蟲群的甲殼上,密密麻麻刻著《蟲解經》的符文,每一隻都相當於一個小型的邪術炮臺。玄真子的符文大陣開始搖搖欲墜,山嶽虛影被蟲潮啃噬得千瘡百孔,南罡風的元嬰光團也變得愈發透明。
“不能讓他繼續操控玉瑤的靈蠱!” 南罡風咬牙,將青銅葫蘆拋向空中。葫蘆炸裂的瞬間,崑崙派歷代掌門的修為化作金色洪流,注入玄真子體內。玄真子的桃木劍爆發出萬丈光芒,他以自身精血為引,在虛空中畫出龍虎山鎮山符 ——“九轉滅魔印”。
符文燃燒的強光中,玄真子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在龍虎山天師殿前立誓降妖除魔的場景;南罡風的靈識則回溯到崑崙之巔,師傅將掌門信物青銅葫蘆交給他時的諄諄教誨。兩股力量在滅魔印中交融,化作一柄金色巨斧,劈開蟲潮,直取巖冥上人的虛影。
巖冥上人終於露出一絲慌亂,他操控著玉瑤的本命蠱,試圖以靈蠱為盾。然而,玄真子和南罡風的合擊之力太過強大,金色巨斧劈開靈蠱的瞬間,玉瑤的殘識發出一聲悲鳴。這悲鳴中,既有解脫的渴望,也有對千年苦難的不甘。
“不!” 巖冥上人怒吼,蟲巢核心方向傳來劇烈震動。他的虛影開始變得不穩定,無數黑色絲線從虛空中伸出,試圖將他的意識拉回蟲巢深處。玄真子和南罡風抓住機會,符文大陣的最後力量化作鎖鏈,纏住巖冥上人的虛影。
“胡隊長,就是現在!” 玄真子對著通訊器大喊,聲音中帶著決絕。此時的胡一波小隊,正與巖冥上人的最後防線激烈交鋒。聽到玄真子的呼喊,胡一波握緊金色鎖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全體進攻!巖冥的真身已經被困住,我們要一鼓作氣!”
洞外的符文對決與洞內的近身搏殺同時達到高潮,749 局眾人能否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徹底消滅巖冥上人?玉瑤的本命蠱在經歷如此重創後,又將何去何從?這場持續千年的恩怨,似乎終於要迎來最終的結局,但巖冥上人那充滿威脅的狂笑,仍在虛空中迴盪,讓人不禁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