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陽舒展)
深淵中傳來的低吼讓空氣都跟著震顫,胡一波的金色鎖鏈如靈蛇般在巖壁上攀爬,死死拽住險些墜落的隊員。鄭赤椒將最後一支解毒劑扎進手臂 —— 剛才在煙霧中,她的防護面罩被甲蟲撞裂,一縷帶著腥甜的黏液濺在了脖頸。
“隊長!巖壁有異樣!” 周啟銘突然將地質雷達貼緊石壁。螢幕上,原本規整的岩層掃描圖出現大片扭曲的波紋,就像有甚麼龐然大物在深處緩緩蠕動。秦仲掄起電磁鐵錘狠狠砸下,碎石飛濺間,巖壁深處傳來空洞的迴響,竟像是巨獸心跳的轟鳴。
瑪杉突然踉蹌著後退,玄鏡碎片在掌心劇烈發燙。鏡面中,花妖仙子的虛影變得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著素白襦裙的古裝女子。她青絲如瀑,面容卻半是血肉半是甲殼,額間一點硃砂紅痣在黑暗中格外刺目:“我是玉瑤...... 求你們,殺了我......” 女子的聲音像是從極遠處飄來,帶著千年的悲慼與絕望。
“瑪杉!穩住心神!” 胡一波轉身時,正看見瑪杉的瞳孔中映出無數蟲影。少年的魂體在虛空中若隱若現,邊緣泛起蛛網狀的裂痕 —— 那是靈識即將潰散的徵兆。緊急關頭,一道金光自天際而來,乾老的聲音穿透通訊器:“以心為引,結護魂印!” 瑪杉顫抖著雙手結印,額間浮現出古老的道紋,這才勉強將潰散的魂體收攏。
“玉瑤說,她本是滇南巫女,被巖冥上人以‘千面蟲蠱’煉製為蟲母容器。” 瑪杉聲音沙啞,玄鏡碎片中,玉瑤的殘識正被黑色蟲影一點點吞噬,“她的魂魄被困在如來像深處,每夜都要承受萬蟲噬心之痛......” 花妖仙子的虛影突然重新凝聚,與玉瑤的殘識共鳴,玄鏡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巖壁上的蟲形浮雕竟開始滲血。
與此同時,749 局總部的實驗室裡,林教授盯著聲波定點陣圖臉色慘白:“根據回波計算,如來像內的空腔高度超過百米,容積足以容納......” 他調出 3D 建模,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形似心臟的巨型生物,“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蟲巢,而是蟲母的活體牢籠!”
胡一波握緊戰術平板,林教授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洞窟深處卻傳來鐵鏈斷裂的巨響。一隻覆蓋著青銅甲殼的巨爪破土而出,爪尖滴落的黏液將地面腐蝕出深不見底的坑洞。“是蟲母的觸鬚!” 鄭赤椒舉起裝有蟲卵的培養皿,裡面的幼蟲突然瘋狂撞擊容器,“它察覺到我們的威脅了!”
“啟動 B 計劃!” 胡一波按下通訊器,山谷外立刻傳來引擎轟鳴。由十二輛工程車組成的車隊衝破暮色,打頭的裝甲車上,篆刻著 “749 局古建修復組” 的金色徽標在探照燈下熠熠生輝。工匠團隊的領隊老李跳下車,腰間的墨斗和鑿子叮噹作響:“胡隊,拆佛像這活兒,我們祖輩傳了八代!”
胡一波展開圖紙,筆尖重重戳在如來像基座的位置:“蟲母核心在佛像胸腔,我們要在它完全甦醒前,從上至下拆解佛身。” 他看向瑪杉,少年仍在與玄鏡中的殘識對話,“瑪杉,玉瑤有沒有說過封印的關鍵?”
“她說......” 瑪杉的聲音突然哽咽,玄鏡中,玉瑤的面容正在被蟲影徹底吞噬,“巖冥上人用她的本命蠱煉製了十二枚‘鎖魂釘’,釘入佛像十二處大穴。只有集齊所有鎖魂釘,才能真正摧毀蟲母。” 話音未落,洞窟頂部突然裂開,無數發光的甲蟲組成巨大的人臉 —— 正是巖冥上人的模樣。
“愚蠢的螻蟻!” 甲蟲人臉發出刺耳的笑聲,“玉瑤不過是本座煉製蟲母的鼎爐,她的魂魄早該灰飛煙滅!” 隨著笑聲,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如來像表面浮現出十二道血痕,正是鎖魂釘的位置。
胡一波的金色鎖鏈暴漲,纏住緩緩傾斜的佛像:“老李,帶人先拆佛足!秦仲,用電磁鐵錘破壞基座!周啟銘,鎖定鎖魂釘方位!” 他轉身時,正看見鄭赤椒將一支試劑注入自己脖頸 —— 那是她用甲蟲毒素臨時調配的興奮劑,“鄭赤椒,你瘋了?!”
“隊長,這是唯一能壓制蟲毒的辦法!” 鄭赤椒的瞳孔泛起詭異的綠色,雙手快速組裝出一個聲波震盪器,“這些甲蟲受聲波控制,只要干擾它們的頻率......” 她的話被突然響起的尖銳蟲鳴打斷,洞窟深處,蟲母的身影終於完全顯現 —— 那是一個由無數人臉和甲殼拼接而成的巨型怪物,每隻眼睛都在流淌著墨綠色的膿液。
“瑪杉,集中精神!” 乾老的聲音再次傳來,“引導玉瑤的殘識,找到蟲母的命門!” 少年緊閉雙眼,玄鏡碎片在空中自動排列成陣,鏡中,花妖仙子與玉瑤的虛影合二為一,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射向蟲母眉心。與此同時,胡一波的金色鎖鏈纏住第一枚鎖魂釘,用力一拽 —— 伴隨著一聲巨響,佛像的腳趾轟然倒塌,一場驚心動魄的佛身拆解與蟲母決戰,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