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陽舒展)
唐小酷的軍靴重重踩進泥坑,刺骨的寒意順著腳踝往上爬。遠處,歸墟盟基地的警報聲仍在耳畔迴盪,而眼前,與阿嫿約定的廢棄訊號塔已近在咫尺。他摸了摸藏在內衣夾層的微型晶片,那上面儲存著從啞巴少年那裡得到的基地佈防圖,以及暗室古籍裡關於 “時墟” 的關鍵資訊。
然而,當訊號塔鏽跡斑斑的輪廓映入眼簾時,唐小酷的心臟猛地一沉。數十輛黑色越野車圍成鐵桶陣,車頂架著的重機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歸墟盟的青銅饕餮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這麼快就追來了......” 他貼著一棵枯樹緩緩蹲下,喉間泛起血腥味 —— 逃亡途中受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唐小酷顫抖著取出藏在袖口的通訊器,這是他用基地廢料拼湊的最後希望。訊號格在 “無服務” 與 “微弱訊號” 間瘋狂跳動,他迅速輸入阿嫿的專屬頻率,拇指懸在傳送鍵上遲遲不敢按下 —— 一旦暴露位置,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但想到啞巴少年被拖走時堅定的眼神,他一咬牙,按下了傳送鍵。
三分鐘後,東南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唐小酷瞬間警覺,摸出從守衛那裡搶來的匕首。月光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撥開藤蔓 —— 阿嫿的長髮間沾著枯葉,脖頸處的鱗片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藍光,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舊明亮如昔。
“你果然來了。” 阿嫿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抬手示意唐小酷噤聲,指了指頭頂盤旋的無人機。兩人默契地躲進一處廢棄的掩體,唐小酷這才注意到阿嫿腰間別著的 749 局特製脈衝槍,槍身纏繞著發光的鎖鏈,與她身上的鱗片產生奇異的共鳴。
“歸墟盟啟動了‘血瞳獵殺令’,整個區域都被封鎖了。” 阿嫿低聲說著,將一枚定位干擾器貼在掩體牆壁上,“但我追蹤到他們的通訊頻段,這裡有個地下實驗室,藏著‘時墟’的核心控制器。”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唐小酷攥緊的拳頭,“你手裡是不是也有線索?”
唐小酷從夾層取出晶片,還未開口,地面突然劇烈震動。歸墟盟的越野車如惡狼般包抄過來,探照燈將掩體照得亮如白晝。“來不及解釋了!” 唐小酷拉著阿嫿衝進一條排水溝,身後子彈擦著牆壁飛過,濺起陣陣碎石。
兩人在錯綜複雜的管道中穿梭,阿嫿憑藉鱗片對能量波動的感知,總能提前預判追兵的路線。當他們被逼入一處死衚衕時,唐小酷突然想起啞巴少年教他的手語暗號 ——“聲東擊西”。他掏出僅剩的煙霧彈扔向左側通道,趁著守衛被吸引過去,與阿嫿合力撬開天花板的檢修口。
爬上地面的瞬間,唐小酷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座巨型金字塔形建築矗立在荒野中央,塔身刻滿與暗室古籍中相同的圖騰,頂端懸浮著的晶藍色球體,正是 “時墟” 核心的模樣。“那就是他們的老巢。” 阿嫿握緊脈衝槍,鱗片藍光大盛,“但沒有金鑰,根本進不去。”
唐小酷舉起晶片,上面的半枚 749 局徽章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初代局長的血脈,或許就是開啟它的鑰匙。啞巴少年...... 他用命換來的這個線索。”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隨即堅定地看向阿嫿,“我們不僅要摧毀‘時墟’,還要救出所有被當成實驗品的人。”
阿嫿的眼神閃過一絲動容,她將手覆在唐小酷握著晶片的手上,鱗片與金屬碰撞出奇異的火花:“那就讓他們知道,749 局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遠處,歸墟盟的守衛已經發現了他們,槍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唐小酷和阿嫿沒有退縮,他們迎著槍林彈雨,朝著金字塔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後,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而前方,是即將破曉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