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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263章 一家人的事

2025-10-01 作者:張九文

熊貓自然是聽不懂話,它依舊臥在地上,偶爾坐起來撓撓它自己的皮毛。

深夜,張良獨坐家中。

外面的雨已停了,張良還在看著關中送來的文書。

如今支教夫子也需要看關中的文書,因潼關建設了太學府。

這些支教夫子在進入學士府之前,需要受太學府管。

因此,支教夫子們還要看文書,看看近年來太學府有甚麼政令。

而給王餘的書信至今不見迴音。

張良覺得王餘先前不過是想起他張良,才會給蜀中回信。

而之後,王餘就將蜀中的韓夫子拋在了腦後。

張良也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繼續著他的支教生活。

始皇帝四十年秋,豐邑中陽裡。

十三歲的劉肥要跟著夫子荊前往關中了,他向著母親曹氏與父親劉季行禮,下拜叩首,他又道:“孩兒走了。”

曹氏擦著淚道:“嗯,去了關中,你先去尋蕭縣令,往後一切都聽蕭縣令的。”

劉肥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呂夫人與劉盈,如今劉盈還年少,他需要在中陽裡多留幾年,等再年長几歲,才去關中。

劉肥從父親手中接過包袱,跟著夫子荊上了馬車,便去了關中。

一個月後,遠在江東的公子高收到了夫子荊的書信。

夫子荊要去一趟關中,前往太學府以及處置一些在關中的家事,順便帶走了劉季的兒子劉肥。

公子高對身邊的護衛章平道:“這個劉季真的是個很高明的人。”

公子高一路南行,都是章平在護送。

章平是章邯的弟弟,也是當年的隴西將軍,現如今護送在公子高身邊。

章平回道:“末將不覺得劉季高明。”

公子高雙手揹負,看著江東的田地,田地裡的稻子早就收完了,田地裡如今只剩下了稻茬,他又道:“以前我也不懂這些,看多數史書與六國的興替之後,我才懂了這些,劉肥離家後,劉季往後該能過得更踏實。”

章平道:“末將也該多看一些書。”

公子高放低目光,問道:“陳平派來的人,何時能到江東?”

章平回道:“三天前送來的訊息,人在彭城,末將派人去催。”

“不用。”公子高叫住了章平,又道:“這是陳平的計謀,他該知道要如何做,我們不要插手。”

“是。”

公子高有時也會憂心這個天下,大秦的國土這麼大,或許當年的張子游說各國時也想過現在的大秦能夠一統六國,征服南北。

當年的白起與魏冉若是看到大秦如今的成就,他們應該會大笑吧。

公子高看史書多了就會想起他們,想想他們生前會是甚麼樣的人。

前幾天,還看到了公子衡送來的書信,兄長的兩個孩子都會讀書寫字了,如今父皇帶著丞相李斯又去西巡了,而如今的國事都是兄長在主持。

衡與禮都覺得等他們長大之後,就能夠一起幫助兄長治理國家。

高又想著,治理國家是一件如何困難的事,光是治理一個亭,高都會覺得劉季有時千頭萬緒,甚至撓著頭不知道如何處理鄰里關係。

以小見大,更不要說這個國家了。

縣與縣之間的關係,地方與地方之間,就說燕地與齊地,趙地與齊地的人們其中各種矛盾,又豈是幾道政令能夠辦好的。

各地的縣令與郡守在如今的官吏制度下,他們想要升遷,就要為此治理好地方,為此他們要想盡辦法做到最好。

而治理國家,是父皇,兄長,乃至兄長的兩個兒子,他們覺得這是一家人的事。

在治理國家上,一家人都要為此出力。

是啊,其實這都是沒錯的,衡與禮都覺得自己這位叔叔編寫史書就是為國家出力。

這兩個孩子覺得不論是教書,從軍,還是編書都能夠讓國家更好。

“我自小受兄長教導,現在我更知道兄長的用心了。”

章平道:“公子,可有吩咐?”

高又道:“今天還有些秋梨與藕,做一些吃食。”

“是。”

始皇帝四十年冬,皇帝旨意命公子扶蘇身兼咸陽令,主持咸陽守備。

劉肥跟著夫子荊緊趕慢趕走了兩月,到關中已是冬天,就在三川郡聽到了這道政令。

從楚地而來的劉肥自是不知這些政令的意思,離家兩月了,在此之前他從未離開父母這麼遠。

劉肥趕著馬車,心裡想著家。

夫子荊坐在馬車內,看著手中的書籍,就要到關中了,這孩子卻一路上無話,就問道:“想家了?”

“嗯。”劉肥點頭。

“我的父母也在關中,我年少離開關中去各地支教,也曾想過他們。”“夫子是如何想的?”

夫子荊道:“我想著如果我為了社稷在外教書,我的父親會為此驕傲,但我總會回家的。”

劉肥道:“我會在關中好好學,將來盈來了關中,我還能照顧他。”

夫子荊道:“你記著這些。”

“謝夫子教導。”

馬車出了三川郡,在弛道上走了半天,距離函谷關已很近了。

在路上時,劉肥看到了一道很深的車轍印。

夫子荊解釋道:“這是當年皇帝東巡留下的,為了告知世人車同軌,皇帝東巡的一路上,用皇帝車駕的車轍印烙在了東巡的路上,沿著這道車轍一路走,就能知道當年皇帝東巡去過甚麼地方。”

“夫子去過嗎?”

“沒去過,我只知道皇帝去過泰山,去過東海,也去過楚地與湘南。”

劉肥抬眼望去,已能夠見到那座傳說中的雄關,函谷關。

在來的路上,夫子荊帶著劉肥去過一些書社與學府,一路上總能看到讀書人,越靠近關中支教的人就越多,讀書的氛圍也就越重。

有些人甚至高舉著書,要改變這個天下。

還有些人十分堅定的擁護秦的治理理念。

夫子荊覺得天下的人確實會變得與以前不一樣。

三川郡的孩子們就有如此熱情,這樣的熱情一定會傳遍中原各地,改變更多人。

而潼關城已是一座天下聞名的學城,在那裡有著天下最多的學子與夫子。

雖說沒有名仕諸子那般的人物坐鎮,在那裡教書的人都是籍籍無名的夫子。

可那裡的夫子教書是最公平,而孩子們也只要上交些許糧食當作束脩,即便是沒有束脩也可以在書舍外旁聽,只要有戶籍就能夠參加考試。

這幾乎是秦一統六國以來,最好的希望。

如果再持續十數年,這天下應該也會迎來一個最好的時代,一個文人學子最興盛的時代。

如今人們所議論的諸子百家不在了,但這天下的學子比諸子百家盛行時期的各家弟子的總和,還要更多。

學子所讀的也都是諸子百家的典籍,人們不再議論誰家的典籍更好,誰家的典籍對,諸子典籍的是非,因秦將諸子百家的思想都寫在了一卷書上,諸子之間的是是非非,孰是孰非也成了孩子們所讀的典故。

正如孟母三遷,孔子西去的這些故事,都會成為學子們成長道路上的養料,教出一代又一代的人。

既然都在同一卷書上,誰還會在意誰對誰錯。

潼關城,已成了天下讀書人心中的聖地,當夫子荊帶著劉肥進入函谷關,來到了潼關城前,劉肥見到了高高的城牆,比之中陽裡的城牆高太多了,而且這座城很漂亮,比一路上來的城池都要漂亮。

夫子荊帶著劉肥下了馬車,找了一家食肆要了兩碗羊湯,兩張餅。

劉肥啃著餅目光還看著四下,這裡的同齡孩子很多,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他們都三三兩兩有說有笑的。

這些地道的關中話很陌生,但又讓他覺得很羨慕。

可惜他劉肥還不會講關中話,跟著夫子荊學了三兩句,也顯得很生疏。

簡單用了一頓吃食,夫子荊付了錢就帶著劉肥走向潼關城。

在城牆,夫子荊拿出了自己的驗傳與各縣有過記錄的文書,交給城門前的守衛,當即就有人領著前往學士府。

入眼的是開闊的街道,還有往來行人,這些人們手裡都是拿著書的。

夫子荊走入學士府的時候,劉肥只能在外面侷促的等著,儘可能站在邊上,不影響這裡的人。

大抵,過了半個時辰,夫子荊終於出來了。

“我帶你去見蕭縣令。”

“多謝夫子。”

“我問了太學府的人,現在的蕭縣令在渭北的涇陽縣,我們還要趕一天一夜路。”

“無妨。”劉肥老實地道:“夫子在馬車內休息就好,肥趕一天一夜的車也沒關係的。”

聞言,夫子荊道:“你要趕一天一夜的車,馬兒也不願意跑一天一夜。”

劉肥撓著頭,面帶憨態的笑著。

夫子荊道:“先去見蕭縣令。”

“是。”

入冬之後的關中柿子最為好吃,夫子荊已很多年沒吃到關中的柿子了,他買了一些與劉肥一邊趕路,一邊吃。

涇陽縣,蕭何還在與幾個縣民商量著來年的修渠之事,卻見曹參急匆匆而來。

“蕭縣令,你看誰來了。”

蕭何抬頭見到了這個陌生又很熟悉的大小子,這張臉很像劉季,實在是太想念了。

劉肥躬身行禮,用中陽裡的鄉音道:“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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