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水宗……”
比比東輕聲重複了一遍。
“寧宗主，為何突然問起這個宗門？”
寧流並不直接回答。
“看來，教皇冕下是知曉此宗的。”
比比東沒有否認。
“大陸之上，能讓我武魂殿完全不知曉的宗門，不多。”
“鬼長老。”
比比東淡淡開口，將話題拋給了身旁的鬼鬥羅。
“你來說吧。”
鬼鬥羅向前一步。
“遵命，教皇冕下。”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根據武魂殿秘藏的卷宗·玄字柒號記載。”
鬼鬥羅的聲音帶著一絲特有的陰冷感。
“玄水宗，初次現於千年之前。”
“其行事詭秘，宗門來源亦是不明。”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宗門……貪心甚大，所圖非小。”
鬼鬥羅說到這裡，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加掩飾的自豪。
“我武魂殿，有維護大陸秩序之責。”
“對於這類來歷不明、行事詭譎，且野心勃勃的宗門，自然是將其壓制，令其不敢輕易顯露於世。”
“可以說，玄水宗能夠隱匿千年，沒有為禍世間，少不了我武魂殿的‘功勞’。”
他話語間，將“功勞”二字咬得頗重，像是在強調武魂殿的威懾力。
“原來如此。”
寧流頷首。
“武魂殿果然是大陸的中流砥柱，令人欽佩。”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玩味。
“那今日，玄水宗宗主玄一，如此高調地出現在拍賣會上，甚至不惜與我琉璃天叫板。”
“豈不是……有些不將武魂殿放在眼中了？”
“你......”
鬼鬥羅周身黑氣微微波動，顯然對寧流這略帶挑釁的話語有些不滿。
比比東擺了擺手，示意鬼鬥羅稍安勿躁。
“我武魂殿，近些年，確實因為一些某些事務，對外界的某些跳樑小醜，疏於管教了。”
“以至於，沒能及時壓制住這個沉寂了許久的宗門。”
比比東的美眸再次落在寧流身上。
“不過，寧宗主，你提及玄水宗，是想要做些甚麼？”
“或者說，寧宗主知道了些甚麼，不妨直說。”
她將問題重新拋回給了寧流。
寧流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緩緩收斂。
他站起身，踱步到房間中央，負手而立。
“我要做甚麼？”
他輕聲反問。
“很簡單。”
寧流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要滅了整個玄水宗！”
“甚麼？！”
比比東眼睛驟然睜大。
鬼鬥羅更是身形一震，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寧宗主！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滅了整個玄水宗？
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玄水宗雖然行事詭秘，但能存在千年，豈是易與之輩？
更何況，七寶琉璃宗，一貫以來，都是以和為貴，和氣生財。
寧風致的行事風格，更是以穩健著稱。
這琉璃天，作為七寶琉璃宗中出來的新興勢力，其行事風格，理應與七寶琉璃宗一脈相承才對。
怎麼一上來，就要滅人宗門？
他們實在想不通，寧流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寧流轉過身，重新看向面露驚容的比比東與鬼鬥羅。
他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味，而是一種冰冷的決然。
“教皇冕下，鬼鬥羅。”
“你們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比比東與寧流對視，看到的是決心。
旋即，她開口說道。
“寧宗主，如此行事，莫非是因為......這玄水宗先前在拍賣會上惡了你琉璃天？”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比比東自己也有點不相信。
可，還有甚麼別的理由嗎？
不過，寧流畢竟年輕，火氣盛，因為一點摩擦，便要喊打喊殺，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這，要直接滅人宗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小吧？
寧流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拍賣會上的事情，固然讓我琉璃天不快。”
“但，僅僅因為這個，便要滅其滿門，那我寧流，也未免太過小家子氣。”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淡漠。
“我要滅玄水宗，自然不是一時興起！”
“至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