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隆這次進山說是滿載而歸,那真是一點沒有吹牛逼啊!
不算這頭老虎,光說人參。一苗雙生四品葉的連體參。一苗六品二重樓的虎參。這兩樣,可以說是重寶了!
再說其他人參。第一個線泉那塊,二甲子燈臺子不算,馮國隆抬了一苗六品葉,三苗五品葉,六苗四品葉!
老虎媽子溝那塊雖然少點,但是也算是不錯了。五品葉一苗,四品葉兩苗。
綜合一下,不算兩苗奇參和二甲子燈臺子,那這次總共收穫六品葉一苗、五品葉四苗、四品葉七苗!
而且線泉那個地方的四品葉長的都格外的大,去了莖杆拿到外邊說是五品葉都夠用。
老虎媽子溝那的人參雖然小,但是不管是皮、紋、蘆頭、體、須,都是上等品相,再加上年頭也夠長,純純野山參中的上品!
李老爺子來的時候,儘管馮國隆這邊已經穿好了衣服,老爺子瞅都沒往西屋瞅,直接進了東屋。
馮國隆穿好衣服以後,招呼了一聲李衛國,倆人來到院裡。馮國隆直接把裝大貨參包子那個麻袋遞給李衛國。讓他拿給李老爺子看。
李衛國接過麻袋,看了一眼馬背上捆著的肉,眉頭皺了一下。
“這是啥肉啊?咋不放冰櫃裡凍上呢。這麼放明天早上不就壞了嘛!”
李衛國根本沒多想,也不知道這是啥肉,還以為這就是馮國隆進山打的獵物呢。
馮國隆擺擺手。“爸,你先把參包子送屋去,然後在幫我把肉都搬屋裡去。一會咱們進屋說。”
現在這是在院子裡,難免隔牆有耳。這玩意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衛國沒有多問,提著袋子就進屋了。
馮國隆把另一個裝著二甲子燈臺子的麻袋直接扔到倉房裡。隨後開始往屋裡搬老虎肉。
老虎也沒多大,一會功夫爺倆也就搬完了。隨後李衛國還幫著馮國隆把馬背上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卸下來。
最後馮國隆把三匹馬的口罩和熊肉都摘了下來,三匹馬也算是解放了。
倆人回到屋裡,見李明馨蹲在廚房一角,拿著馮國隆包好的那張虎皮一動不動。
李衛國嚇了一跳。“閨女,咋的了?在那蹲著幹啥呢?”
馮國隆心裡一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李明馨聽見李衛國的叫聲以後,站起來身。起身的時候還抹了一把眼睛。隨後才轉身。
昏暗的燈光下,馮國隆看見李明馨的大眼睛裡滿是淚水!就知道媳婦這是被嚇得!
李衛國也發現事情不對了啊。“咋的了?哭啥啊?”
李明馨沒答李衛國的話,而是指著地上的虎皮向馮國隆問道:“你打它幹啥啊?你不知道有多危險嗎?!”
面對李明馨的質問,馮國隆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老虎這玩意確實危險,老孃們也知道啊!
馮國隆撓了撓後腦勺。底氣非常不足的說道:“我……我沒想打它啊!是它先照量我的……”
李明馨一聽這個話,那更是來氣了!走到馮國隆身前,照著馮國隆胳膊就擰了一下。
馮國隆這胳膊上都是肌肉,不說硬的跟鐵似的吧,但是李明馨這一下子還真不怎麼疼。
“它照量你你不會走啊!這玩意這麼危險,一旦你出啥意外我咋整啊?!剛結婚就得給你守寡嗎?”
“再說了,打死你就扔山裡吧!這要是讓人知道了,上邊再來人給你抓起來,讓你蹲個十年八年的笆籬子。我等你出來嗎?”
李明馨連珠炮一般的話語,讓馮國隆一時間沒話了。
伴隨著對馮國隆質問,李明馨漂亮的大眼睛裡,又溢滿了淚水,最終順著長長的睫毛,沿臉蛋滑落。
李衛國一聽李明馨這麼說,蹲到地上扒拉扒拉虎皮,也知道了李明馨說的是啥意思了。於是沒吭聲,直接進了東屋。
這意思很明顯,這是你們兩口子的事,你自己交代吧!
馮國隆一看李明馨這個樣子,他還真有點麻爪了。真老虎他不怕,但是家裡這個母老虎,他有點發怵!
有那麼一句話嗎,叫“女人開始哭的時候,你就知道你錯了。”
馮國隆也聽過這句話。想想還真挺對的。
打老虎的時候馮國隆貪圖老虎一身是寶。還真就沒想到那麼多。
這要是有個閃失,那幾乎可以說人就扔到山裡了,誰也沒辦法找,也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
運氣好的話,狗子們能給報個信兒,沒準家裡人還能找回來給他埋了。
運氣不好的話,那就與青山長存了。
而作為家裡的男人,馮國隆一旦沒了,李明馨如何自處?
說李明馨跟著馮國隆去了,那有點扯犢子。但是即使家裡有不少的錢,李明馨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首先從兩人的感情上、和兩家的關係上來講,李明馨走道的可能性不大。
走道就是寡婦再嫁。
而且還有一個原因,李明馨走道也挺難的。畢竟剛結婚沒幾天,男人進山就沒了。這玩意好說不好聽啊,從此以後剋夫的名聲,李明馨是背定了!
就不談這些有的沒得,單單馮國隆在山裡出了事,對三家人的影響,可能比上輩子腿瘸還嚴重。
畢竟現在倆人已經結婚了,男人一旦結婚,肩上就多了一道叫做責任的枷鎖!
在山裡直面老虎的時候,馮國隆也害怕了。但是此時恐懼的情緒更盛,如墜冰窟。
李明馨見馮國隆訥訥不說話,腦瓜門子上都滲出了汗珠。這把李明馨也嚇了一跳!
她還以為馮國隆打老虎的時候遇到了甚麼危險呢,現在被她提起來,馮國隆又開始害怕了呢!
於是趕緊上前抱住了馮國隆。雙手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
馮國隆下意識的雙手抱住媳婦的腰肢。下巴就墊在李明馨的肩膀上,將整張臉埋在她的髮間。
再次聞到熟悉的香味,馮國隆的心平靜了許多。
隨後組織了一下語言。“真沒啥事,這隻老虎點挺背的,先是被棕熊追著打,隨後被我隔著帳篷打了幾槍,再後來又踩夾子上了。
我心思在山裡它也活不了了,就把它帶回來了,而且我都聯絡東哥了,他正往回走呢。一會就到了。打一個老虎不算啥!沒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