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媽子溝,顧名思義,就是這個地方曾經出過老虎!
老虎媽子,也並不是說這隻老虎是母的。這是東北人對於老虎的一種獨特的稱呼。
老虎媽子溝位於鎮子正北,距離鎮子大約二十多里的樣子。
這地方在五十年代的時候出過老虎。剛開始的時候林場沒采伐到那邊。也就任由那隻老虎在林子裡稱王稱霸了。
那時候那片地方相當於人類禁區,附近的人都知道那有老虎,所以也就沒甚麼人去。
老虎的威力,那也是相當大的。
附近的居民都用這個老虎媽子嚇唬不聽話的小孩。
甚麼“你不聽話就讓老虎媽子來給你叼走了”的話幾乎天天有人唸叨。
但是那隻老虎說實在挺老實的,人家也不進村子。就老老實實的在山裡待著。能聽見虎嘯聲,但是很少有人見到。
據說也有不少動了歪心思的人進山想把老虎打了,畢竟這玩意全身都是寶啊!
但是也沒聽說誰打到了,因為老虎叫聲還在。倒是有不少人傳說誰誰讓老虎禍害了,進山以後再也沒出來過。
那時候還沒有馮國隆呢,他只是聽父母說過。
到了後來就不行了。國家要發展,林場有任務,在六零年初的時候,林場組織人,有縣裡的公安,再加上附近的民兵。總共拉了二百多號人。
帶著長槍短炮進了山,據說連抗戰時候繳獲的擲彈筒,小迫擊炮都帶上了。
二百多號人進山五六天,山裡邊跟打仗似的,天天槍鳴炮響的。耗費四五天時間。進山的人才回來。
人員倒是沒有甚麼傷亡,老虎也沒打到。但是從那以後,老虎媽子溝可就沒有老虎了。
那老虎在傻,也不至於跟炮硬剛啊。早就搬家了。
林場也開始了採伐。
到現在為止,那邊都已經是二茬林子了。老虎媽子溝,這個地名也只在一些老人的嘴裡流傳。年輕一些的甚至都不知道甚麼地方,沒聽說過。
六號早上馮國隆起來以後,就抓緊收拾。先是餵了狗和馬,隨後開始整理參包子。
這次收穫不小,參包子也多,所以馮國隆用一個家裡帶來的大筐,將所有參包子捆好,綁在了馬背上。
隨後開始拆帳篷。等都收拾完了,已經上午八點多鐘了。
好在馮國隆現在在鎮子的西北,距離老虎媽子溝距離不是太遠。
往東北走,也就是六七里的路程。
馮國隆到了老虎媽子溝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這老虎媽子溝是兩座大山夾出來的這麼一個大溝。
呈東西走向,長有十二三里,南北寬也將近一里地。算是一個比較大的山谷了。
山谷兩側是大緩坡,上邊全是早些年栽的松樹。鬱鬱蔥蔥的,遠一點看過去黑乎乎的一片。
在山谷底下還有一條由兩側山流水匯聚而成的小溪。
小溪不寬,七八米的樣子,但是水流清澈見底且不深,不時還能看見五彩斑斕的小葫蘆籽子,在溪水裡上躥下跳。
馮國隆來到老虎媽子溝,站在一處稍微空曠一點的山頂,掏出望遠鏡日出觀瞧。
這片地方馮國隆前世來過,但是那個人參窩子馮國隆只是聽人說過。並不知道在哪。
只知道是一處二茬林子中間的雜木林子。
只有這一個資訊,其實還是有點用的,因為雜木林子和這些人工栽種的二茬林子不一樣。
自然生長的雜木林子肯定沒有人工栽種的板正啊。
這一點從顏色上就能看出來。
馮國隆站在山坡上看了一會,還真就發現了一處雜木林子。並且這片雜木林子還不小。
其實這能理解。雜木林子要是小的話,早些年砍伐結束種植的時候,應該也就被清理的。
人參有可能就被那時候種樹的工作人員發現並且抬走了。
也只有這種大片的雜木林子,木材不成材,沒甚麼經濟價值。
佔地面積還大,清理起來費時費力。所以才能留到現在。
而人參,也同樣留給了以後的人。
馮國隆發現的那片雜木林子在北側山坡上的中段。
與周圍黑森森的松樹林子一比,綠油油的顏色非常顯眼。
馮國隆騎馬下坡,過了小溪以後直奔那片雜木林子。
走到近處以後,馮國隆這才發現,這片雜木林子確實挺雜的。
白樺臭樺,楊樹柞樹,椴樹柳樹,幾乎馮國隆能叫出名字的樹,這片林子幾乎都有。
但是這些樹都不太高,幾乎少有成材的樹。
可能與這裡的地理環境有關,說不準就是這邊的土層淺,並且岩石較多!
馮國隆剛走進雜木林子沒多遠,就聽見溪水流動的聲音。
馮國隆心裡一喜,這應該是山上有泉子啊。
夏天進山與冬天不一樣,水源很重要。
冬天有雪,隨便哪裡都是水源,而夏天要是找不到離著水源近的地方,那傢伙光打水,可就遭老罪了。
馮國隆順著聲音就往水聲傳來的方向走。
這一路上,馮國隆可是看到了不少野生動物留下來的痕跡。
有狍子的,有野豬的。甚至於馬鹿的痕跡馮國隆也都發現了。
有的人可能會問了,這是夏天,地上也沒有雪,馮國隆是怎麼發現這些動物的痕跡呢。
其實很簡單,別管是動物還是人,只要走過就會留下痕跡。
比如狍子,那玩意吃草的動物,它排便勤啊!這一路上馮國隆可是看到了不少狍子的粑粑。
還有可以透過樹葉、雜草等,有沒有被啃食過的痕跡,再根據高度,也能估出來一個大概。
畢竟狍子總不能跑到三四米的地方去吃樹葉吧,那是長頸鹿!
再比如野豬,這時候野豬願意吃啥呢,因為馬上立秋了,野豬也開始抓秋膘了。這時候它就願意拱地,吃地裡邊的蟲子。
還有就是靠近水邊的地方,他願意拱泥裡邊嘎了麼麼。
這些高蛋白的東西,才是野豬抓秋膘最合適的東西。只要地上有被翻拱過的痕跡。那不就是有野豬嗎。
馬鹿就更簡單了。馬鹿頭上的鹿茸現在正是骨質化的時候,外邊的那層表皮和茸毛,就讓馬鹿非常不舒服。
所以馬鹿就會用鹿角往樹上磨。把那層皮給蹭掉了。
這時候鹿茸裡也是有血的,所以蹭的時候就會在樹上留下不少的血。
而這個時候的馬鹿,那脾氣是非常暴躁的。幾乎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馮國隆騎著馬往那邊溜達的時候。在前邊領路的大青獅子身形忽然一頓,抬起腦袋就朝山坡上聞了聞。
這應該是發現了甚麼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