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又是一死一傷,還是一點沒佔到便宜。這讓剩下的幾頭狼有點破防了。
往前衝的速度就是一頓。土包上往下衝的兩頭狼甚至於來了一個急剎車。
馮國隆一看還有這好事呢!停下的狼那不就是活靶子嗎!那還客氣啥啊,趕緊調轉槍口,啪啪又是兩槍。又撂倒了一頭狼。
這兩槍打完,在後邊追著馮國隆的其他幾頭狼氣勢為之一滯,紛紛轉向躲避!
也就是這時候,馮國隆身後,傳來了狗叫聲!
馮國隆不用回頭,就知道那幾個耿直的蒙古兄弟回來了。
馮國隆知道,那邊指揮狼群圍剿馮國隆的頭狼自然也知道啊。
一聲如同嗚咽般的狼嚎響起,馮國隆這邊的幾頭狼紛紛調頭後撤,兩三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土包後邊。
有個成語叫窮寇莫追嗎,馮國隆也沒打算追。畢竟狼群雖然看似撤了,但是萬一附近藏個一頭兩頭的,等馮國隆追上去的時候殺個回馬槍,那馮國隆多冤啊。
獵人,不管甚麼時候,不受傷才是第一考慮的因素。
馮國隆掏出煙,點上了一根,就在原地等待巴圖他們。
巴圖他們騎著馬呢,沒一會就到了馮國隆近前,四條狗子圍繞在幾個蒙古漢子周圍。
“馮兄弟,你沒事吧?”剛到近前,巴圖就朝馮國隆問道。
馮國隆搖了搖頭,“我沒事巴圖大哥,你們那邊沒甚麼事吧?”
巴圖到了馮國隆身前,直接跳下馬來。幾步就跑到了馮國隆身邊。急切地說道:“馮兄弟,我們追出去沒多遠,就聽見你這邊的槍聲了。怎麼樣,是不是狼群來了?”
馮國隆點點頭,內心很是感動。“對,你們走了沒多長時間,狼群就過來了,要吃羊,羊群被它們趕到那邊去了!”
說完馮國隆一指那邊的羊群。隨後又繼續說道:“狼打死了幾個,你們領著狗搜一搜,我先去把馬牽回來。”
馮國隆騎的馬原本就在附近,但是剛才狼群衝過來的時候,馬被驚走了。
只不過這馬沒跑多遠,就在二三百米外的地方,還往這邊看呢。
巴圖擺擺手,隨後手指放在嘴裡,打了一個口哨,那馬就顛顛的跑了過來。
馮國隆等馬回來,直接就上了馬。
巴圖安排另外幾個人去把羊群趕回來。
隨後和呼日查一起,領著四條狗子開始搜尋馮國隆打到的狼!
按照馮國隆的指引。三人帶著狗搜尋了半個多小時,找到了八匹已經死去的狼。
馮國隆知道這個數對不上,打中的肯定更多。但是可能是沒一擊致命,讓狼跑了。
這時候不像冬天,順著腳印就能追下去。這時候狼要是跑遠了,死到了那個枯草叢裡。還真就不好找。
馮國隆對這個戰績不太滿意,但是巴圖和呼日查兩個蒙古漢子卻是滿意極了!
巴圖摩挲著馬背上掛著死狼,對馮國隆連連豎起大拇指。
“馮兄弟,這槍法可以啊,打了這麼多的狼!”
呼日查也在一邊附和,“是啊馮兄弟,這回狼群被打疼了,一時半會不會再來騷擾我們了!”
馮國隆卻是眉頭緊皺,情況可不像他倆想的那麼簡單。
因為馮國隆發現,這八頭狼裡,竟然沒有一頭成年大母狼!
撿狼的時候馮國隆看了,這八頭狼都是公狼和半大的母狼。成年母狼一頭也沒有。
按照狼群的習慣,母狼也是參與捕獵的。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說明,狼群裡的那些成年母狼產崽了!
母狼只有在剛剛產崽的這幾天,不會參與狼群的捕獵。
畢竟新生的狼崽身體孱弱,需要照顧和及時哺乳。這時候母狼不能離狼崽太遠,自然就沒辦法參與狼群的集體捕獵。
等狼崽大一些,抗飢餓能力更強一些,母狼就能回歸族群參與捕獵了。
這個過程,其實沒有幾天。
而現在這個現象,就說明這個狼群的母狼應該是剛剛產崽。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這群狼短時間內,不可能長途遷徙。畢竟狼崽還小,就算被叼著,也走不太遠。
事情到了這,就有點不太好辦了。狼群不打它們就禍害牲口。打了吧,這小新生小狼崽必定是活不下去的。每一個獵人,對這種情況,都挺棘手的。
這也是為甚麼開春以後,大多數獵人都會收槍的原因。
畢竟那麼小的狼崽子,也下不去手!
馮國隆現在也有點猶豫不決,索性不想了,跟著師父出不來的,不是還有他呢嗎!
三人馱著戰利品,回到了水泡子周圍,其他幾個蒙古漢子已經將羊群圈回來了。牛馬也沒跑太遠。
畢竟大牲口戰鬥力在哪呢,對於狼,牛馬還真不太怕。
留下幾個蒙古漢子繼續放牧,巴圖和呼日查領著馮國隆帶著戰利品回到了村裡。
一到村裡,一眾婦女看到三人馱著這麼多的狼,也是驚喜交加。
驚的是不知不覺間,他們附近這群狼群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喜的是狼群經歷這麼一場大減員,應該能消停一陣了。至少最近幾天,應該不會來騷擾牧民們了。
眾人一交流,說的都是蒙語,馮國隆聽不懂,但是一眾大媽大姐加上小老妹,看他的那個眼神都不對了。
馮國隆心裡一激靈,就感覺後脖頸子涼颼颼的。再一抬頭,就看見那個小老妹看他的眼神有點黏糊糊的,都快拉絲兒了。小臉蛋也紅撲撲的。
蒙古族向來崇拜強者,現在的馮國隆,在小老妹兒眼裡,那是妥妥強者。
畢竟禍害牛羊的狼,一下子讓馮國隆打死了這麼多,那簡直太尿性了!雖然喝酒差點意思。
但這個架勢馮國隆可受不了,他可是純東北爺們,感情單一那是刻進骨子裡的。
馮國隆趕緊下馬,把狼都卸下來。找個地方就要扒皮子。
這時候狼皮雖然不如冬天時候,但是還是值點錢的。
但是卻被巴圖攔下了。
用巴圖的話說,扒皮子這種事怎麼能用男人來幹呢。打回了獵物,男人進屋吃肉喝酒就行了。扒皮子那是女人們的事情。
而一眾婦女也沒有一點不願意,扒皮子這種事,對於她們來說太簡單了。不就是狼嗎,跟羊沒甚麼太大區別!
盛情難卻,馮國隆只好跟著巴圖進了屋子。
一進屋,好傢伙,應該是睡醒了的三個老頭,這功夫又把桌子支上了。一人端著一個酒碗,又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