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雖然這姐弟倆不知道怎麼溝通。
但最終金肖還是開著他的小破車搖搖晃晃從對面的隊伍裡,堅定不移地爬上了星河的車庫大門。
在金夢嬌那撕心裂肺的咒罵中,厚重的車庫大門緩緩關閉,一同被隔絕的還有那刺骨冰冷的空氣。
“走吧”
星河斷開了空間巢狀,金夢嬌的團隊迅速從眾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蹤影。
可一轉頭,卻發現星河周圍圍過來幾個載具。
這可是一大奇觀,居然有車輛能跟星河分配到同一條公路上。
幾個人連拷問金肖的天賦技能都放到一邊,全都聚在窗戶邊討論這幾個載具是因為甚麼跟星河分配到了一起。
“星河,見過這些載具麼?”
〖 根據記錄,只在競速賽開始時掃描到其中三輛載具,其他四輛並未收錄〗
星河在競速賽時都沒能收錄全的載具,那就說明這個團隊是跟他完全沒甚麼交集的團隊。
“有事?”
冷冰冰的問話從喇叭中傳了出來。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幾個載具有所行動。
“有事趕緊說,沒事就把路讓開”
第五曐不耐煩地又重複了一遍。
就在他並不多的耐心快耗完的時候,突然其中一輛載具的門被開啟,一個甚至連防護服都沒穿的女人猛地竄了出來,拿著個喇叭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小安,我是小姨啊”,然後就被後面衝出來的人拿著一個防護服快速裹好給拖了回去。
整個過程可能連一秒都沒超過,車裡的眾人一臉茫然地轉過頭去看著同樣滿臉茫然的佘安。
又過了好一會兒,一個低沉的男音才順著星河的監控管線傳入眾人的耳朵中。
“你好,請問你的載具裡是不是有一個叫佘安的男孩?我是他的小姨夫,也是他表叔。剛才那個是他的小姨,我們是他法定的監護人”
法定監護人?
雖然這個詞在這裡已經毫無意義,但對方既然說出這句話,就意味著對方是衝著帶走佘安來的。
第五曐剛想繼續說話,結果虎子在一個看不見的角度不停扯他的褲腿。
“佘安,你要不過來先跟他們聊一聊確定下?現在這個情況甚麼事都有可能發生,天賦技能說不定會有複製人相貌和記憶的情況,你要注意判斷”
第五曐沒有否定對方的身份,也沒有肯定。
只是把佘安叫了過來,囑咐他幾句後,就把話筒交給了他。
而他自己則悄悄朝後退去,跟著虎子往外走。
酆鈺發現了他的小動作,貼心地站在了佘安旁邊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確定佘安沒有注意到他和虎子的小動作後,第五曐快速帶著虎子拐進一旁的衛生間。
星河內部的隔音都非常好,他完全不擔心他和虎子的對話會被外面聽到。
“怎麼了?”
虎子的狀態很不對勁,按理來說佘安的監護人應該跟虎子的關係也很好才對。
但剛才虎子明顯對對方有所牴觸,而且一定是有甚麼不能讓佘安知道的事情。
更讓第五曐在意的一點是,出了新手期後,理論上佘安應該會跟他長期生活在一起的人相遇才對。
可是佘安沒有遇見他所謂的監護人,反而是被虎子帶著迫不得已進入一個野團勉強生活。
就憑這一條,第五曐對這個監護人保持懷疑態度。
“佘安被綁架不是偶然”
然後第五曐就聽到了一個狗血的故事。
出於對佘安的保護,他從小一直是跟著他姥姥生活,甚至姓都是他姥姥的姓。
除了至親外,根本沒人能將佘安跟他父親掛上鉤。
佘安和他父親的關係是被人故意洩露出去的。
後來他們父子一起被抓出事後,他母親的精神崩潰無法獨立照顧佘安,就把佘安的撫養權轉交給了他小姨。而他母親一直由他姥姥照顧。
虎子不知道人類世界的歪歪繞繞。
這些都是那個退役刑警的姥姥分析時被它聽到的。
總結來說就是佘安小姨這邊出了問題,虎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總之它不同意讓佘安回去。
在它的腦袋裡,星河遠比佘安的監護人更安全。
“你跟佘安一起被綁架時,就你們倆?”
這個問題第五曐一直想問了,他怎麼都想象不到一個被重點保護的孩子居然會被監護人放任獨自外出。
“是,那天他小姨讓我們去給樓下的姨夫送個東西,就是回去的時候,我縱容了一下小安想要多走走的事,結果出事了”
虎子每次想起這件事就非常後悔,如果那天它沒有順著佘安隨意走走的想法,後面佘安也不會那麼辛苦。
“這不是你的錯”
第五曐摸了摸虎子的腦袋,小狗智商不足以謀劃人類的那些彎彎繞繞,但第五曐敢打包票佘安被綁票絕對是有人為因素在裡面。
“我明白了”
第五曐帶著虎子從衛生間裡出來,就看到佘安還在滿頭大汗地應付著對面。
“怎麼樣?”
第五曐看了眼憤憤不平的歐陽佺詢問道。
“啥玩意!一口咬死我們是綁架犯,口氣還那麼衝!我們欠他們的啊?!”
看樣子剛才的交流不太順利。
“給我吧”
第五曐從佘安手裡拿走了麥克風,清了兩下嗓子後說道:
“你們是佘安的監護人?那麼現在我們需要來談談佘安這段時間在列車裡產生的費用。
首先是治療費,其次是藥物成癮的長期護理費;
還有這段時間在列車上的飲食和消費,以及住宿費等等,稍後我會傳送清單給你們,請足額結清。
哦,我只接受金幣交易。”
佘安聽到第五曐這麼說,變得有些著急。
但瞭解第五曐的白喆和歐陽佺,快速將人給架走。虎子甚至攔在兩個人之間不讓佘安有所行動。
“甚麼?!你搶劫啊?!!”
通訊器裡傳來女人刺耳的吼叫聲,不是之前那個女人的。
“你搞清楚一些,一個16歲孩子帶著一條狗能活到現在,我們也是費了不少精力。你們作為監護人不應該支付費用麼?”
“甚麼?虎子也在?”
這個回覆讓第五曐的眼睛一挑,對方居然不知道虎子也跟著進來了?
這不對,一個帶著一條狗的男孩顯眼性不比星河小。
對方沉默了很長時間,第五曐完全有理由相信,他們是關閉了麥克風在進行討論。
最終,他們商討出來了一個方案,佘安現在先留在他這裡,他們會去湊錢。
隨即單方面關閉了通訊,幾輛車井然有序的從星河周邊快速撤離。
可星河的監控非常輕易地捕捉到了幾個駕駛員的面部表情。
其中一個惡狠狠盯著星河的人引起了第五曐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