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星河上,其他人都跑光了。
連王敏力他們團隊也集體出動去找那個所謂的入口線索。
“你不跟她敘箇舊?說不定她有你原主人的遺物”
去見了一下那個黑魔女,帽子明顯對其有著很排斥的反感,這讓第五曐感到有些詫異。
在他的猜想中,帽子的原主人跟這個黑魔女肯定有點不一般的關係,說不定會給帽子留下一些甚麼。
〖不了,雖然不清楚,但主人不願意讓我記得,肯定是有原因的〗
帽子一直在思考自己為甚麼會失憶。
它不是第五曐這種脆弱的碳基生物,有著一顆脆弱的碳基大腦,因為遭受某種衝擊收到了損害,所以失憶了。
它是人造的魔法生物,它的主人又對它進行了無數次的強化。
真不是它吹,它能使用很多連大魔法使都無法使用的魔法咒語。
在來到魔力充足的魔法大陸,它不止一次想要對自己使用這些咒語,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它的記憶不是丟失,而是不存在,不是被封印的那種不記得,而是徹底不存在。
它甚麼都不記得,但卻非常瞭解自己的主人。
它的主人不會無緣無故奪取它的記憶。
如果有甚麼事需要它去做,那麼也應該會用一些條件類封印魔法進行封印才對。
不存在的記憶無論怎麼想都不可能想得起來。
唯一能解釋的原因只有一個,它的主人不希望它想起來。
那件事一定是一件涉及面非常廣,影響範圍非常大的事件。
也一定是一件它主人絕對不想它被捲入的事情。
〖你現在要沒甚麼事,跟我走一趟吧〗
提到遺產,帽子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怎麼了?”
第五曐原本計劃出去到處逛逛,看看有沒有甚麼可疑的地方。
〖你不是老嚷嚷著我原主人的遺產麼?我帶你去繼承〗
這個答案讓第五曐愣了一下。
“可那不是你原主人給你留的麼?”
〖我只是一頂魔法帽,要遺產幹甚麼?給你吧,也許你以後會用得著。
不過先跟你說好,你想象中的金銀珠寶財富甚麼的估計沒多少,我的原主人最多的遺產就是書了〗
這句話說的第五曐毫無反駁能力。
書也行,想到在那個據點裡堆得滿滿當當的書,他也冒出了一些興趣。
“那個粉皮的絕版書有麼?”
〖這個不知道呢,也不知道主人死後有沒有捐掉,去看看吧〗
第五曐踩著滑板,根據帽子的指示七拐八拐地朝著北面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駛去。
和主城其他浮在空中的區域不同,這片地區位於大陸的底層,被兩側的崖基夾在中間。
從正上方看下去,像是某種衝擊物撞擊後形成的地形。
這裡一片荒蕪,破敗的建築和規模龐大的廢墟都在告訴別人這裡曾經的輝煌。
“主城不管這裡麼?也不收拾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主城的面積太大了,對於這些犄角旮旯的地方直接處在放任狀態。
〖這裡是古主城的遺址,還殘留著上古時代魔法的影響,上面的人可沒興趣管理這些地方,也只有我的原主人喜歡研究這裡的生物才會在這裡建個落腳點〗
在一眾看不出原樣的廢墟中,彎彎繞繞地走了很久後,帽子讓他停在了一片野花田旁。
〖到了〗
“到了?”
帽子沒有回答第五曐的質疑,帽尖上的金屬裝飾閃了幾下,空氣中突然出現波紋狀的紋路。
等紋路穩定後一幢掛在巨樹上的古樸三層木屋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進去吧〗
“哦”
被帽子催促一下,第五曐才同手同腳地朝著這幢樹屋走去。
最先吸引他的是這棵巨大的樹木,粗壯的主幹讓他踩著滑板繞行一圈都花了點時間。
灰白色的樹幹向上延伸隱沒入鏽銅色的葉片中。
桃心形狀的樹葉在輕風中微微抖動,揉碎了刺眼的光線,如同風鈴一般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有人喚醒了那棟建築?”
閉眼沉思的女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露出深凹的眼窩中兩團渾濁的旋渦。
起身走向最近的落地窗,遙望著最下方的廢墟處 ,低聲呢喃道:
“那頂帽子果然是.....哼~萊米爾,你欠我的該還了”
第五曐對此毫不知情,此刻他正被這內外有著巨大反差的房子給震驚了一把。
“這是小木屋?”
第五曐看著絲毫不比之前城堡差的華麗內飾,震驚地詢問著帽子。
〖這裡面有空間魔法和位移魔法,那個城堡就是這裡的投影〗
帽子隨意解釋了一下,就催促著第五曐趕緊往最頂層的主臥走去。
“幹嘛這麼急?”
〖這棟建築出現,黑魔女一定會發現的〗
聽到帽子這麼說,第五曐的眼睛轉了一圈後詢問道:
“帽子,你老實告訴我,你的原主人跟黑魔女到底是甚麼關係?”
第五曐怎麼都覺得帽子的說法跟他看到的不太一樣。
他不相信這種華麗到用寶石嵌畫和金絲描邊的風格是帽子它原主人的風格。
在看過黑魔女的住所後,他更加確定這建築風格出自某人之手。
無論第五曐腦子裡如何魔法風暴,幻想中的各種考驗和檢測都沒有出現。
他就這麼順利地來到了位於最上層的主臥。
一推開房門,跟整棟房間如同割裂的簡易風格撲面而來。
原色木質牆壁、被火焰燻黑的原石壁爐、簡潔大方的木質傢俱、簡單但看起來很溫暖的單人床。
整個房間跟青灰色的帽子輕而易舉地融在一起。
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房間主人的品味和生活習慣。
房屋最中間放了一個半人高翠綠色的託座,託著一顆顏色墨綠色的寶石。
託座和寶石有著跟整個房屋完全不同的華麗風格。
如果說這棟房屋外面是非常張揚的華麗,那麼這個託座和寶石就是一種內斂的華麗。
雖然華麗,但卻非常符合這間極簡風格的主臥。
嵌入其中完全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你的主人品味不錯”
〖那是當然的,皇家園林就是採用了我主人還是學徒時代的設計呢〗
提到自己的主人,帽子自豪地挺直了自己每一個褶皺。
第五曐按照帽子的要求拿下了那枚墨綠色的寶石。
當寶石被從託座上摘下來的那一刻,這棟木質的吊屋如同被歲月侵蝕了數萬年的沙堡一般,迅速消散在了巨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