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時候白喆回來了,帶著兩顆人頭。
城內是絕對不允許產生爭鬥的,白喆十有八九是去了城外處理乾淨。
第五曐沒有去問他具體幹了甚麼,他已經交出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第五曐便側身讓他上了車。
酆鈺看著一身是血還吊著一隻手臂跟第五曐擦身而過男人,有些疑惑地詢問歐陽佺。
“老大就這麼確定小白確實是解決了麻煩?”
酆鈺有黑魔法佔卜作為保底,但即便如此白喆連續兩次帶來了麻煩也讓她有些不太相信這個男人。
“老大隻是不在意”
“老大這麼心大?”
歐陽佺聽到酆鈺這麼問,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想多了,再有下一次,老大會把他直接解決掉的”
第五曐根本不在意白喆到底有沒有解決掉麻煩,但是下一次白喆身上如果在帶點甚麼東西回來,他肯定會直接一刀子捅穿對方的心臟。
歐陽佺可是清楚地記得第五曐捅在自己身體上的那一刀。
果斷、狠辣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他甚至絲毫不會產生這一刀萬一捅錯了會有甚麼後果的想法。
平時那種插科打諢、無所事事、得過且過的印象,在那一刻被徹底顛覆。
也是在那一刻,他明白白喆總跟他說的不要相信第五曐的任何一句話是甚麼意思。
這個男人平時的表現就如同他嘴裡的話一樣,充斥著謊言和表演。
而這種行為並不像是刻意為之的產物,更像是一種長期行為模式下造就的神經反射。
第五曐總是習慣說自己是個商人,但在瞭解他的行為模式後,歐陽佺更覺得,那是他對自己的一種暗示。
暗示自己的身份,然後按照這個身份的規律去形成一套固定的行為模式。
“表演性人格?”
站在一旁的聶文鑫提出一個設想。
“不,更像是他在給自己畫一條行為準則的界限”
一旁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力隊!”
聶文鑫看到來人,立刻敬了個標準的禮。
“為甚麼這麼說?”
歐陽佺沒當過兵,也跟王敏力不熟,他更關心對方為甚麼這麼說。
王敏力沒有回答他,他可能是唯一一個見過第五曐失控的人。
那時候大家剛來到這個世界,對未知的恐懼讓所有人的精神狀態都高度緊繃,第五曐也不例外。
不安、恐懼、混亂讓那時的男人難得露出理性外殼下的本來面目。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王敏力還是看到了。
隱藏在正常人軀殼下的是一團混亂、狂暴、充斥著毀滅的兇獸。
但又有甚麼東西給這頭兇獸上個拴了一根理性的鏈子。
那根鏈子才是他跟第五曐一起行動時,不會太擔心自己被那個男人從背後捅一刀的原因。
“直覺吧”
王敏力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他的猜測,只能用直覺來描述。
“你醒了?”
第五曐似乎剛從一次頭腦風暴中回過神來,一抬頭就看到幾個站在門口的傢伙。
“在想甚麼?”
王敏力繞過幾個人走了過去。
“一點小麻煩,對了,你讓我給你的團隊當保鏢這筆費用要結一下”
“這裡在主城的安全區,需要你當甚麼保鏢?”
看到第五曐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王敏力也順勢轉移了話題。
第五曐看了王敏力一眼,氣色好了很多。
剛回來的時候居然能在一張曬到古銅色的臉上看見蒼白的顏色。
“你到底多少天沒睡覺了?”
“不知道,裡面的時間很混亂,系統的時鐘隨機亂跳,幾個載具的時間都不一樣”
這個訊息讓第五曐詫異地看了過來。
“看樣子,我這個絕對正確的時鐘似乎還有點用”
拿到這個鐘錶後,第五曐一直只是將其當做一個可以延續原本時間線的萬年曆。
系統顯示的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早已被替換成了本土時間。
沒想到現在居然出現了一個時間都錯亂的副本。
“獎勵應該很不錯吧”
王敏力沒有正面回答他,第五曐也沒有非要得到一個答案,對方的態度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
“你好像對我進入的副本不感到奇怪?”
這是一個全新的副本,至少還沒有玩家提出過類似的狀態。
像是資源型副本,但甚麼東西都沒有。
像是普通副本,但一個土著也不見。
“可能是狂燥季更靠近季節中心的地方,那裡千奇百怪甚麼情況都可能出現。”
王敏力看了第五曐一眼甚麼都沒說。
從第五曐態度,他已經猜出來,他經歷過類似的地方。
“所以你的星河才變成這座移動要塞的模樣了麼?”
在這裡的都是聰明人,星河如此大的變化肯定是有甚麼奇遇。
“嗯,進到一個元素生物的主城裡”
“元素生物有主城?”
幾道詫異的聲音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對星河如此大大變化感到好奇,但沒有人敢做第一個開口問的出頭鳥。
“是啊,元素生物也有文明主城”
瞄了一眼正往這邊飛帽子繼續說道:
“帽子不就是個學識豐富的魔法生物”
幾個人齊齊轉頭看了眼帽子,又轉回來小聲討論著:
“那會不會還有魔法生物的主城?”
“這事不好說”
“你們說饅頭和饃饃有沒有可能也是高智慧生物?”
“誰知道呢,饃饃是海太歲吧”
“饅頭是海太歲吧”
〖你們在討論甚麼呢?〗
帽子一過來就聽到幾個人在大聲密謀討論著啥,短暫的瞭解了一下後笑了出來。
〖很遺憾,我不是純粹的魔法生物,我是屬於被魔法創造出來的〗
“啊?”
這個答案讓第五曐有些詫異,在聽到帽子說它的過往時,他一直以為它就是它原主人飼養的那個魔法生物。
〖野生的魔法生物是非常危險的存在,而我則是被創造出來輔佐新魔法使的魔法助手,主要工作是輔佐魔法實習生,以及在危險的時候保護他們。
只不過我的主人用魔法延長我的生命,我就活到了現在〗
大部分魔法助手的生命都被設定在魔法實習生轉正的時間裡,在魔法實習生正式轉正成魔法使後機會變回普通物品。
可它和它的主人是一個例外,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它陪著他的原主人去過很多危險的地方。
所以它獲得了一個家人的身份,在它的原主人正式成為魔法使的那一天,它也獲得了來自原主人的饋贈——一個完整的魔法生物生命系統。
在那之後,他們一直相依為命,一直到發生了它都不知道的事情成了現在這個結果。
〖對了,你讓我去查的事情我查到了,這次雖然是個陷阱,但白喆一開始跟你說的那個干擾結晶的活動確實存在〗
想到自己過來的主要目的,帽子打住了話頭跟第五曐轉達著最重要的事情。
“?有甚麼不能說的麼?”
看到帽子反常地吞吞吐吐,第五曐疑惑地詢問。
〖啊....是那傢伙組織的...就是那個黑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