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曐壓根不在意是不是他的問題，只是一個調侃的說辭卻被認真回覆，多少讓他有些接不一下去話題。
“算了，快點把治療好的人帶走，地湧節馬上就來了，對你們來說應該很危險，又尤其是你們的核心列車損壞”
王敏力看著擺了擺手就離開的男人有些無語。
“不是，我的列車壞了是誰的問題啊，算了”
“他還是老樣子，似乎一點都沒變”
李芸等第五曐離開後走了過來，以他專業的心理學素養得出了這個答案。
“他有保持天真的資本”
他變了，他們都變了，多多少少或主動或被動的都有一些變化，唯獨第五曐還一如既往的隨心所欲。
曾經幻想自己能成為新世界主角的人被現實逐漸磨平稜角；
曾經還幻想著回到原來規則下的人也接受了現實；
甚至連那些夢想可以做山大王，終於沒有法律警察去管他們的極惡之徒都被現實打出了清澈的眼神。
王敏力曾經問那個還不夠強大的第五曐，他不加入一個團隊難道不擔心被一些惡勢力團隊打劫麼。
他還記得當時那小子回覆他時那種嘲弄表情說的那句話：“這個世界裡不可能存在惡勢力，惡勢力是人類社會平穩的特有產物”。
當時他不能理解，但隨著遊戲的進行，他好像明白惡勢力是人類社會平穩的特有產物這句話的意義。
在這個遊戲世界裡，一旦脫離的大部隊，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不光是成為玩家的，也會成為那些猛獸的。
就像遊戲初期還有幾個四處搶劫的團隊，但很快這些團隊就被一些早就想要動手的團隊找理由給圍毆消滅，而他們搶來的物資成為了這些團隊的養料。
這種事，他幹過，第五曐也沒少幹，甚至很多被視為安全依靠的大團都幹過。
即便有幾個僥倖逃脫的傢伙，也很快會因為無法交易獲得物資，甚至因為脫離主公路太久而成為野生猛獸的美餐。
在這個世界裡，沒有秩序本身就會讓人們傾向於建造秩序，因為在這個世界裡，人類是有天敵存在的。
特立獨行只會讓你成為那個最顯眼的目標，除非你能像第五曐這個變態一樣擁有強大的自保能力。
現在玩家們雖然彼此警惕，但也都保持著彼此之間的聯絡，並遵守著預設的潛規則。
交易還在進行，聊天群裡依然有相互謾罵，似乎甚麼都沒變又似乎甚麼都變了。
這讓他想起來不記得在哪看到過的一句話。
《正義毀滅於弱小，而邪惡卻毀滅於強大》
曾經他以為的中二言論，此刻卻有了具象化的證據，真是諷刺。
“不，我的意思是，他明明有狂妄的實力，卻依然保持著自己的本心”
聽到李芸這麼說，王敏力疑惑的轉過頭來反問了一句：
“那傢伙有心？”
這不是他貶低第五曐，跟第五曐打交道這些時間，對他的評價就一個詞，機器人。
那傢伙似乎毫無人類的正常情感，跟他搭檔時還處在剛進入遊戲沒多久，那時候他就對第五曐毫不在意的殺人、毫不在意死人的存在、毫不在意玩家們能不能活下去，甚至連他自己能不能活都毫不在意。
可你說他是看透了一切，躺平擺爛，這傢伙又努力的避開所有的危險，儘可能提升自己載具的實力，能不饞和其他玩家的事情就不摻和。
很矛盾的一個人。
“這世界上的人分兩種，一種是依靠外力才能遵守秩序，這種人一旦外力消失就會變成暴徒；另外一種是依靠自我遵守秩序的人，這種人能夠在亂世中製造出新的秩序”
“他是第二種麼？”
王敏力不太確定看著第五曐離開的方向，他怎麼都感覺第五曐是第一種人才對，至少第五曐為數不多表現出來暴力行為，都在向他證實這個男人不是那麼有自我控制力的人。
“我也覺得他應該是第一種，那麼應該是有甚麼外力以至於到這種毫無秩序的環境下依然約束著他”
“那就最好祈禱著這份外力可以一直把他約束到死吧”
王敏力不太想去想象，以第五曐現在的破壞力一旦失控會有甚麼結果，也許那時候他們所有玩家都要提前下線。
“他說那些事，你怎麼看”
王敏力不太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詢問李芸對第五曐的發現意見。
“只能說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根據我們的估算，全世界至少有30億的人進入了這個遊戲，如果我們全都死在這裡，那麼他後面的猜測就不會成立，也許我們只是被抓進來娛樂高維度的‘蛐蛐’而已。給我們那麼多的物資或許只是不想我們死的太快....”
李芸的話還沒說完，肩膀上就捱了重重一下。
“我沒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別擔心”
揮掉了那隻緊握自己肩膀的手掌，頭也不回地離開朝著自己的載具走去。
“你的猜測最好是真的，這樣至少我們能知道到底要做甚麼”
王敏力看著通向星河深處的入口自言自語著。
現在玩家的自殺率一直在持續走高，如果再不能找到希望，可能在通關遊戲前他們就全死了。
王敏力的憂慮，第五曐完全不知道，即便知道他也不在意。
玩家人數減少對他來講可能唯一的困擾就是獲得一些亂七八糟線索的機率降低罷了，哦，還有自己那堆破爛可能賣不出去的問題。
白喆正在瘋狂的給研究所投餵各種材料，抓緊生產各種各樣的商品，從基礎物資到有品級的工具、裝置一應俱全。
歐陽佺被他抓住打下手，第五曐在路過研究所，難得聽到一向安靜的研究所變得熱鬧起來。
“進展的順....”
“你要沒事，就給我過來幫忙！！！”
第五曐詢問的話還沒問出口，就被白喆給毫不客氣的打斷了。
此刻兩個人雙目通紅，一個負責拿著清單往投料口裡投放材料，一個負責抱著平板挨個核對商品然後傳送。
第五想了想，把那個原本打算用作對外銷售的庫房許可權開給了白喆，然後告訴了他們一聲可以把他們的材料堆積到庫房，不用在手動填料後立刻竄了出去。
身後還傳來白喆憤怒的叫罵聲。
“用不著那麼拼吧，而且基礎物資這東西不是大家很容易獲得的麼？”
第五曐疑惑地開啟聊天群，看了半響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便又讓星河分了兩個多功能機器助手過去。
而他自己則決定去圖書館裡悠哉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