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所謂的生物實驗室,這是一棟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寫字樓。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內部,大廳處擺著一個樓層指示牌明確指明瞭樓層的分佈結構。很快他們就在其中找到了一個可能有相關線索的地方——人事科。進入電梯摁下11層,王敏力有些不安的說到:“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對於這個疑問第五曐並沒有反駁,略思索一下就得出結論:“如此順利只有兩個可能,1:我們根本還沒碰到核心故事線;2:這是個陷阱。王上校有沒有甚麼頭緒?”
第五曐並沒有告訴王敏力,他一直都是在主線外遊蕩遊蕩然後突然被拖入漩渦中心的方式做著任務。當他們察覺到甚麼的時候,一定就是核心要命的關鍵點,贏了拿獎勵走人、輸了大機率就交代在這。根據他以往的經驗,現在他們很顯然還沒觸碰到最核心的任務內容,因此一定是還處在主線任務外側遊蕩模式。
電梯在兩人低聲商量中到達指定樓層,整個走廊上空蕩蕩的僅有他們兩個人,這裡好像被甚麼東西專門清場就為了迎接他們的到來。王敏力暗暗握住了腰間的武器,第五曐倒是一臉輕鬆地朝著檔案室的方向走去。門沒鎖,桌面上還冒著熱氣的茶水、翻了一半的雜誌、周邊擺放有些凌亂的物品這一切都彷彿在說裡面的人才剛剛離開,馬上就會回來。
“分頭找快點”
“分頭,瀰瀰施加給你的幻覺可就用不了了”
“我的隱身噴霧冷卻好了,實在不行可以應個急”
紫色品質物品中有一種名為隱形噴霧的工具,可以持續一小段時間的隱身,但連續噴效果會急劇衰減。王敏力就是一個因為找線索有點焦躁,連續噴塗結果隱身效果突然消失後被圍攻受得傷,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衰減效果已經逐漸消失。
“行吧”
商量好後,第五曐和王敏力分頭朝著兩邊的檔案室走去。王敏力去了左邊,第五曐去了右邊。兩人快速在資料堆裡搜尋線索。
兩個人在探查蟻的幫助下很迅速找到了相關的職工資料記錄。第五曐只是大概隨便翻了幾下就放棄了繼續檢視,這裡面的最早的記錄只是十年前的。但遊戲中不會給你莫名其妙的環境,一個6、70年代城鎮和一個現代化大都市這兩個完全格格不入的環境一定是某個提示,不出意外的他們要找的人是一個6、70年代的人。他想到了他們一進來辦公桌上的那臺電腦,轉身走出了庫房就看到王敏力正坐在電腦前快速敲打著鍵盤。很明顯他也同樣想到了這個隱秘的提示。
“查到了麼?”
第五曐一靠近王敏力又變成了那個老態龍鍾的模樣。
“還沒,有密碼”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桌面密碼,王敏力挨個嘗試了辦公人士經常隨意使用的幾個密碼,終於在輸入六個8的時候成功進入了系統。在一銀幕密密麻麻的圖示中一眼看到了那個人事登記四個大字。
雙擊,很順利就進入了系統,賬號密碼都被偷懶地自動儲存在了系統上。快速利用時間篩選,果然在1986年的記錄中找到了艾克馬的記錄。
“讓螞蟻把這段複製下來,有人來了”
放在外面放哨的螞蟻傳來訊息,有人正朝著他們這邊過來。
“來得及麼?”
“現在出去肯定會撞上,我們去右邊的庫房,等他進來我們就從蟲洞裡出去”
這裡的Npc們一直對他們不理不睬,但這不代表他們在進行一些與任務有關的行為時還會被無視。根據王敏力的經歷,在這裡被發現很大機率會觸發整棟樓的安全警報,那後續他們就完全失去了主動權被這個副本給裹挾了。
“你的技能還是留著以防萬一吧,我有個方法要不嘗試下?”
隨後王敏力將自己的方案說給了第五曐,第五曐思考了一下感覺能行,不能行時在用蟲洞撤離做備選。隨後兩人就迅速做好了準備,等探查蟻一複製完資料就立刻撤退。
走廊上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正慢悠悠地朝著這個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晃悠中發現一個顫巍巍的老頭推著一個輪椅正試圖鑽進她的辦公室。
“喂!你幹嘛的?”
一看到陌生人試圖進入她的辦公室,整個人加速跑了幾步拽住了老頭的手臂。
“....我...我...我找我兒子”
老人顫巍巍地說著話,有氣無力的樣子讓女人生怕他下一秒倒在地上。
“老人家,你兒子叫甚麼啊”
女人伸頭瞄了室內一眼,視線範圍內沒有發現甚麼陌生人。
“....我...我...我找我兒子”
老人繼續重複著這句話,這讓女人漂亮的繡眉緊緊皺了起來。之後不管她說甚麼,問甚麼,這老頭都是這句話。女人無奈,只得透過內線給前臺打了個電話,得到一個訊息,有個年輕人正在找一個老頭,說是進來上了個廁所,結果一出來老人不見了。
女人如同大赦一般急忙連抓帶拉得哄騙著老頭上了電梯,一到一層迎面走來一個焦急的年輕人。在看到老頭後明顯鬆了一口氣。
“謝謝啊,我父親有點老年痴呆”
笑著從女人手裡接過了老頭,說了一番感謝話,就推著老人離開了建築。剛走出去不遠,還能聽見一個小頭目訓斥門衛,注意不要讓再讓陌生人溜進去。
“你的方法還真不錯,你假裝痴呆老頭吸引她的注意力,我用透明噴霧先出來,然後在下面搞事,意外地順利。這可真是好東西”
第五曐說著撕掉了臉上的一層薄薄的人臉面具。這是王敏力抽到一個可以持續24小時偽裝的一次性道具,如果不是他們從一開始整個裝扮與那個城鎮格格不入,他就會先選用這個而不是透明噴霧。
“你說得對,我們查到了艾克馬博士的資料,這群npc果然就不會再無視我們,資料上怎麼說?”
“艾克馬是一名機械系博士,他來這裡的工作是負責相關裝置的,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是器械廠商負責的麼?不過他的婚姻登記是未婚,也沒提及孩子的存在。合同簽了10年期,在當時這種長期工程師應該都是攜帶家屬吧,你有甚麼頭緒?”
“有他的照片麼?”
“這裡”
照片上是一個普通的西歐男性,長相併不出眾,消瘦的臉頰和鷹鉤鼻子的造型,令他更加符合西方洋佬的刻板印象。
“有提及他的下落麼?”
“我找找,嗯,資料說是他是自願辭職的,領導還挽留了很久,辭職後回國,就沒任何訊息了”
說到這裡兩個人一同沉默了下來。一個自願辭職的男人,怎麼可能把女兒獨自扔在這座陌生的城市裡,沒有任何突發事件出現,他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安排女兒的去向。男人的記錄中沒有提及具體年齡,但從照片上判斷,應該在40出頭的樣子。根據那時候的西方人平均結婚年齡,他的孩子年齡推斷在10-15歲左右。
兩個人正說話時,一個只有5、6歲的歐美小女孩,穿著一條銀藍色的小禮裙,牽著一顆獨角獸氫氣球,從他們身旁跑了過去。兩人短暫得愣了一下,迅速調轉方向朝著小女孩追了過去。那張一瞥而過的面孔與照片中的男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必須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