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喘了口氣,連忙補充道:“公子,我打探到各族和宗門這邊魔修作亂的根由了!
根本不是魔修主動攻打,而是中域那邊先動的手,各大勢力開始清理潛藏在宗門內部的魔修奸細,這風聲傳到南域,南域的宗門也跟著有了清理的心思。”
“那些藏著的魔修像是提前嗅到了風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聯合了南域外部的魔修力量,提前暴露身份製造混亂,這才鬧得人心惶惶的!”
三寶緊跟著點頭附和,補充自己打探到的細節:“沒錯公子,我打聽來的訊息也是這般。
而且我發現這次出事的全是南域的中等勢力,那些小宗門小部族反而安安穩穩的,連根毛都沒傷著。
想來是那些小勢力沒甚麼利用價值,根本沒有魔修奸細潛伏,這才僥倖躲過了這場禍事。”
這般一來,事情就說得通了,魔修提前發難,免不得被查出來一點價值都沒有。
鄭賢智指尖輕叩桌面,眸色漸緩:“這麼說來,魔修還沒真正掀起大戰,只是狗急跳牆的反撲,我們還有喘息的時間。
你們三個記著,傳送名額一到就立刻走,別在南域多待分毫。”
大寶三人連忙點頭應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寶三人點頭,隨後說道:“公子,我們要在南華宗待上一個月,客棧住店的花銷實在太大,想著去城內尋個便宜的住處,能省下不少靈石。”
鄭賢智抬眸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你們隨意就好,不必事事稟報。”
他抬手一揮,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便落在了桌上:“這裡面是之前在洞窟裡收的四階以下靈物,沒甚麼大用,你們拿去坊市處理了,換來的靈石自己分了。”
大寶三人見狀,連忙躬身道謝,捧著儲物袋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到了傳送北域的日子,鄭賢智一早便起身,朝著南華宗深處的傳送陣臺走去。
遠遠望去,傳送陣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修士們摩肩接踵,臉上都帶著幾分焦灼與急切,顯然都是急著離開南域這片是非之地的人。
鄭賢智立在原地,目光掃過幾座不同方向的傳送陣,很快便發現了其中的門道。
通往中域的隊伍排得最長,修士們擠擠挨挨,臉上滿是歸心似箭的焦灼;通往西域和北域的隊伍則短了不少,唯獨通往東域的那座傳送陣,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顯然是魔劫當前,東域已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險地。
他收回目光,緩步走向通往北域的傳送陣,安靜地排在隊尾。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輪到了他。
鄭賢智抬手取出代表名額的玉牌,朝著值守修士遞了過去。那修士驗過玉牌,朝他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位置。
他穩穩站在傳送陣的陣臺之上。隨著陣紋亮起,耀眼的白光瞬間籠罩周身,一股強橫的撕扯之力襲來,只覺天旋地轉,耳邊盡是呼嘯的風聲。
不過瞬息,光影散去。
鄭賢智甫一落地,一股凜冽刺骨的寒風便迎面撲來,帶著冰雪的寒氣,幾乎要將骨髓都凍透。
他下意識地運轉靈力護住周身,抬眼便看到一名身著厚氅的修士正朝他拱手。
“道友到北域了,麻煩先離開傳送臺,莫要耽誤後面的人通行。”
鄭賢智微微頷首,淡聲道:“多謝提醒。”
他轉身邁步走下傳送臺,目光掃過四周銀裝素裹的景象,不再停留,便御空而起,打算先離開冰源城再說。
出了冰源城,凜冽的寒風捲著碎雪撲面而來,鄭賢智連忙收斂了周身氣息。
“前輩,此番抵達北域,你可感應到第七塊碎片的方位了?”
山河鍾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向北……碎片的氣息,就在極北之地的方向。”
鄭賢智不再有半分遲疑,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越往北飛,寒意便越是刺骨。起初他運轉元嬰靈氣護住周身,尚能勉強抵禦,可隨著深入極北,那寒氣竟如同附骨之疽,穿透靈氣屏障,直往骨髓裡鑽。
到最後,他牙關都開始打顫,不得不讓山河鍾垂下金光,這才將那蝕骨的寒氣徹底隔絕在外。
他這才恍然,北域之所以是人族勢力最稀薄之地,果然名不虛傳。
此地雖靈脈密佈、天材地寶不計其數,可酷寒的氣候卻讓凡人根本無法生存,便是修士,若非有強悍的護身法寶或是修煉了禦寒功法,也絕難久留。
這般御風疾行了足足半個月,前方的風雪陡然狂暴起來。狂猛的風雪如同利刃,颳得山河鐘的金光都微微晃動,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三尺,根本辨不清方向,更別提繼續御空飛行。
鄭賢智不得不收斂靈力,落回地面,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沒膝的積雪中艱難前行。
他正凝神感應著周圍,忽然腳底一空,整個人猛地向下墜去,竟是踩破了一層薄冰,險些跌進底下深不見底的冰窟窿裡。
他反應極快,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了一塊堅實的冰岩上。驚魂未定的功夫,一陣震耳的咆哮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頭通體雪白的冰熊從旁邊的冰縫裡鑽了出來,那冰熊足有三丈高,渾身覆蓋著厚密的冰甲,一雙眸子透著兇戾的寒光,抬起蒲扇般的巨掌便朝著他拍了過來。
鄭賢智側身躲過,看著冰熊掌風掃過之處,冰層瞬間碎裂飛濺,忍不住暗暗咋舌。
難怪北域明明靈物遍地,卻沒多少修士願意來此尋寶,這地方簡直步步是險,稍不留意便是生死危機。
他懶得與這冰熊糾纏,運轉靈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繼續朝著北方奔去。
這般又走了三天,前方的地勢陡然下沉,一條巨大的冰谷出現在視野之中。
冰谷兩側的峭壁上凝結著無數晶瑩的冰稜,谷中霧氣繚繞,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就在這時,山河鐘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小子,碎片的氣息,就在這冰谷底下。”
鄭賢智沒有猶豫,便縱身朝著冰谷底部跳了下去。
寒風在耳邊呼嘯,他穩穩落在谷底的冰層上,剛想循著氣息尋找,山河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在下面,這冰谷底下,另有乾坤。”
鄭賢智挑眉,目光掃過四周,很快便在谷壁的一處角落發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冰窟。
他抬手佈下一道隱匿氣息的法訣,彎腰鑽了進去,沿著冰窟裡蜿蜒向下的通道,一步步朝著深處走去。
通道里越來越冷,就在他走得越發深入時,山河鐘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小子,小心!前面有一頭六階妖獸!”
鄭賢智的腳步猛地頓住,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收斂周身的氣息,悄無聲息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退去。
退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冰柱後,他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在識海中問道:“前輩,你那第七塊碎片,莫不是在那妖獸的巢穴裡?”
山河鐘的聲音響起:“不是,那妖獸身上沒有碎片的氣息,我能感覺到,我的第七部分就在這冰層之下,隔著厚厚的冰岩。”
鄭賢智懸著的心陡然落下,緊繃的肩膀也鬆了幾分,當即打定主意:“既如此,那便先退出去,總不能跟一頭六階妖獸硬碰硬。”
誰知他剛轉身,山河鍾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必這般急著走,那一頭六階妖獸,應當是在冬眠。”
鄭賢智傳音道:“前輩,你給我指個冰層薄弱的方向,我直接遁地過去,避開那妖獸便是。”
山河鍾卻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你倒是可以試試。”
鄭賢智皺了皺眉,不明白前輩為何如此說,但還是依言運轉靈力,掌心凝起一道土黃色的靈光,朝著腳下的冰層拍去,想要施展遁地術潛入冰層之下。
可那靈光落在冰面上,只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連一道淺淺的印痕都沒能留下,更別說鑽進去分毫。
他愣了愣,又試了一次,結果依舊如此。
這時,山河鐘的聲音才慢悠悠地傳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這冰窟底下,全是萬年寒冰,堅逾精鐵,便是尋常的靈寶都未必能鑿開,還想遁地?”
鄭賢智看著掌心微微發麻的靈力,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罷了,看來只能另尋出路。”
他收斂心神,不再執著於遁地之法,轉身朝著冰窟外走去,打算沿著冰谷四周,尋找其他能通往冰層之下的冰窟窿。